第六百零四章 要有大事發生(1/2)
雖然已經「人心所向」,三個備選其實就剩一個了,但還是需要有人一錘定音。
詹事府右庶子兼侍讀學士秦德威對眾翰林說:「張亭溪公德行純粹,學問精深,況且已在翰苑養望近三十年!
我認為,張亭溪公應該承受更多重擔,最適合推舉為大宗伯,諸君對此可有反對旳?」
亭溪就是張潮的號,秦德威問得很有技巧,不是問有沒有人贊同,而是問有沒有人反對。
反正沒人想主動出頭,大多數人都是沉默的。
就算有不服秦德威的,理智的衡量了一下戰鬥力和場面形勢後,也果斷慫了。
至於翰林詞臣以外的大佬,想說點什麼也說不上話,畢竟皇帝旨意是讓詞臣推舉人選。
於是秦德威便對掌院翰林學士溫仁和道:「既然無人反對,那結果就是詞臣公推張亭溪公為禮部尚書,煩請溫前輩向皇上奏明。」
今天的朝會加朝議到此全部結束,大臣們如鳥獸散。
眾人三三兩兩議論紛紛的,今天這場朝議,很多地方都讓人看不懂,值得探討的細節實在太多了,忍不住就與熟人討論起來。
當然最大的謎題就是,嚴嵩為什麼會失了智,今天居然沒有準備賀文?
這完全就是一種無法解釋的智障行為,甚至都有人開始猜測,嚴嵩是不是被誰做法魘鎮了?
不過暫時沒人好意思去直接問嚴嵩,因為如今最失魂落魄的人,莫過於失掉禮部的嚴閣老了。
在咬咬牙舉起了「稱宗入廟」大旗後,嚴嵩一直負責推進新禮制。
在整個過程當中,他對秦德威可謂是嚴防死守,絲毫也不敢放鬆,重視程度甚至在夏言之上。
一直到大禮告成,似乎一切塵埃落定,嚴嵩才放下了心,認為自己已經成功的防住了秦德威。
接下來,就該是他這個大功臣順理成章收取勝利果實的時刻,比如今天的朝賀。
可秦德威竟然在這個時候鑽了出來,搶走了至少一半的勝利果實!
實在是非戰之罪,一開始誰能想到,秦德威居然在大禮結束後才動手?
此外眾人還有一種見證歷史的感覺,一個五品詞臣竟然能在沒抱任何大腿的前提下,直接操縱朝議,並與內閣大學士對抗而不落下風。
從今往後,只怕沒人再覺得,秦德威是夏黨的外圍成員了,他自身似乎就能湊起一個黨了。
心裡很有逼數的秦德威沒在意別人怎麼想的,他早就知道,這次肯定會引起別人注意,暴露自己的「實力」。
從宮裡出來後,秦德威就直接回了家,然後就去了西府。
沒別的緣故,西府這邊還有個「待業」中年,秦德威需要溝通一下。
曾後爹南征回來後,朝廷忙於禮制,還沒來得及給南征官員安排工作,就當是給他們放假了。
所以曾後爹如今只有一個南征之前就定下的正四品級別,但新的職務還沒有,名副其實的待業狀態。
曾後爹沒資格上文華殿,見到秦德威後,很感興趣的問道:「今日殿中朝賀,情形如何?天子可有賞賜?」
秦德威風輕雲淡的答道:「也沒什麼其他大事,就是我安排了張老師去做禮部尚書。」
曾後爹:「」
沒有看到現場的曾後爹不太理解,夏首輔和嚴嵩這兩個大佬幹什麼吃的,竟然坐視豎子猖狂。
秦德威有些口渴,讓僕役送上茶來,然後他端著茶盅坐下,態度和藹的詢問道:「曾老爺啊,關於你未來的職務,你自己有什麼想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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