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遍地名人(1/2)
從理智的角度說,顧璘或許不該與秦德威爭這個位置。如果他把機會讓給秦德威,長遠收益可能更好一點,福及子孫也不是沒可能。
但凡人並不是絕對理性的,民間還有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的說法。
自從秦德威橫空出世以來,他顧東橋從一個堂堂的南京文壇盟主,逐漸變成了秦狀元系列民間傳說里的固定丑角,這種經歷豈是一般人忍得了的?
在豐樂驛行宮休息一夜後,嘉靖皇帝再次出發,抵達了位於鍾祥城裡的興王舊邸,住進了卿雲宮。
這裡是嘉靖皇帝度過了從出生到少年時期的地方,今日以九五之尊重新回到舊居,嘉靖皇帝心情有點激動。
君臣在隆慶殿拜謁過睿宗獻皇帝的神主後,嘉靖皇帝下旨免去大臣今天和明天的朝參,還諭示大臣齋戒三日,以備大典。
此外還宣布了未來的日程安排,三月十五謁顯陵,三月十六在龍飛殿舉行祭祀大典禮,三月十七典禮告成後再去謁顯陵。
卻說聽到皇帝免去了今明兩天的朝參,大臣們都輕鬆了下來,這等於是給大臣放了假。
畢竟一路上舟車勞頓,天天趕路,人人都疲累不堪,如今終於能歇歇腳喘口氣了。
別說大臣,嘉靖皇帝自己也累,同樣想著先休息一兩天。
今晚大部分人睡的不錯,因為不用再想著第二天早起趕路。
次日秦德威起來後,看著外面春光明媚,又想著今日無事,難得悠閒,可以在當地遊覽一番,去看看旁邊的漢江也不錯。
再說正值三月陽春,本來就是踏青的季節。
但文人出遊都要呼朋引伴的,秦德威想了又想,居然找不到合適的同行之人。
這些來伴駕南巡的大臣,都是有「資歷」的人,換句話說歲數都不小,起碼也是個中年了。
而且從科舉輩分上來說,別人也都是「老前輩」,與秦德威就不是同代人。
如果在場全是老前輩,只有他秦德威一個小年輕,那絕對沒意思。
尤其是張老師若也在場的話,還要夾著尾巴假模假樣的侍候老師,想想就心累。
於是秦德威不禁唏噓一番,人生才二十一歲,竟然就體驗到了高處不勝寒的感覺。
正在這時,徐妙璟站在屋門外打了個招呼。
秦德威嘆口氣說:「給你個接受文魁薰陶的機會,陪我一起游賞春光去。」
背鍋經驗豐富的徐妙璟直接拒絕了:「我還要去卿雲宮當值,不能分身,所以無緣接受姐夫薰陶了!」
「那你來找我做什麼?」秦德威問道。
徐妙璟趕緊請教說:「陸炳最近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你看如何是好?」
秦德威毫不在意的說:「他說過什麼了嗎?」
「那倒沒有。」
秦德威便沒好氣的答道:「那你有什麼可心虛的?那晚場面混亂,是他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怪得誰來?
你記住,只要你不心虛,心虛的就是別人!對了,伱給我借匹好馬來,我要騎馬出行!」
如今徐妙璟的錦衣衛官漸漸由虛轉實,手底下也帶著幾百旗校了,以及配套馬匹。
隨後就讓馬二跟著徐妙璟去了,沒多久就又看到馬二回來,還牽著一匹白馬。
秦學士換上文士衫服,頭頂儒冠,腰系金帶,手持象牙摺扇。既文雅又華麗,一看就是個有錢的英俊讀書人。
帶著隨從,剛出了院子,還沒上馬,就看到隔壁也有人出來了。
是禮部右侍郎兼翰林學士張璧,也是換上了常服,帶著隨從住處出來。
當初張璧是詹事府詹事,立東宮大洗牌後,張璧被調整為了禮部右侍郎兼翰林學士,排名在三把手秦德威之前,算是翰林院二把手。
秦德威招呼著寒暄說:「張前輩也要出遊嗎?聽說張前輩就是湖廣人氏,算得上半個地主!」
張璧想了想,如實答道:「顧東橋在江邊設席款待同道,我正要過去。」
秦德威驚奇的問道:「顧東橋憑何設席?不怕貽笑大方麼?」
士大夫交遊,擺席也是要講資格的,沒那個資格就擺席,只會被人笑話不自量力。
朝廷這麼多大佬在此,你顧璘又算個什麼,敢以主人家身份張羅事情?
張璧解釋說:「顧東橋在湖廣做了幾年巡撫,此後又督理顯陵事務,算得上半個地主了,所以主動出面設席招待不足為奇。」
秦德威便嘆息道:「顧東橋竟然不邀請我這個同鄉,委實令我心酸啊。難道在顧東橋眼裡,同鄉情義還不如個人前程重要麼?」
你們兩人之間真有同鄉情義?張璧只能「呵呵」了,寒暄完畢就要告辭撤退。
這時候,張璧的隨從里有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忽然開口道:「見過秦學士!」
秦德威疑惑不解,主人家說話,敢這麼隨意插話的隨從可不多見,說難聽點這叫失禮。
再細看,這名少年人身穿秀才標配的襴衫,原來是個讀書人,那可能就是張璧的晚輩之類,並不是奴僕身份,難怪敢搭話。
張璧也怕秦德威誤會什麼,主動介紹道:「此乃江陵張居正也!受友人託付,讓他來承天府跟著我長長見識!」
秦德威:「.」
真是讓人猝不及防,冷不丁又見到個歷史名人。
雖然他見過的歷史名人已經很多了,多到了麻木的地步,但張居正還是很特殊的一個。
畢竟此人在歷史上是大明首輔的巔峰、文官政治的頂峰,最接近古典意義上宰相的存在。
張璧是湖廣石首人,與江陵就是上下游隔壁的關係,說是同鄉也不為過。
所以張居正跑到鍾祥來見世面,托門路找到張璧並不奇怪,這年頭讀書人都是這樣互相提攜幫襯的。
再說朝廷大佬里,貌似也就張璧是湖廣人,張居正不投奔張璧又能投奔誰?
介紹完畢後,這名叫張居正的少年又正式對秦德威行了個禮。
秦德威回過神來,站在張居正面前,二話不說就開始解腰帶。
十五歲的少年張居正縱然向來膽大,此時也有點害怕,下意識藏在了張璧身後,眼神也躲閃起來。
張璧愕然不已,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你秦學士一言不合就解腰帶,這是要幹什麼?
秦德威已經解下了象徵富貴的金腰帶,托著送到張居正面前,示意張居正收下。谷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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