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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 遍地名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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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德威已經解下了象徵富貴的金腰帶,托著送到張居正面前,示意張居正收下。谷砣

少年張居正一臉懵逼,又聽到秦德威對張璧感慨說:「此子不凡,他日或許貴過我也!那時就能用上這條金腰圍了!」

張璧也懵逼了,你秦德威這是認真的?你是不是想捧殺湖廣士林的未來希望?

你十七歲狀元,二十一歲左春坊大學士,而且還奔著四品清流去了。

能貴過你秦德威的,那得貴到什麼地步?貴不可言嗎?

只有秦德威的忠實僕從馬二「撲哧」笑了出來,這招不是跟那誰學的嗎?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當年顧老頭就是想這樣忽悠秦德威來著。

然後馬二被秦德威狠狠瞪了一眼,不過這笑聲化解了略顯尷尬的氣氛。

秦德威對張居正伸手,但卻被躲了過去,便繼續對張璧說:「你若要去顧東橋那裡,帶著張叔大隻怕不妥,對他不好。」

張璧還是很關照張居正這個同鄉後起之秀的,連忙問道:「有何不好?」

秦德威提醒說:「顧東橋明顯已經徹底倒向嚴閣老了,張前輩你去顧東橋那裡湊熱鬧無所謂,但何苦讓張叔大卷進去?他現在只是個秀才而已!」

政治這個東西真的是很複雜,張璧這裡水也很渾。

上個月首輔夏言為了讓老師陸深當上詹事府詹事,把張璧調整走了,所以張璧對夏言心裡是很不滿的。

如今張璧在態度上更傾向於嚴嵩,所以才願意接受顧璘的聚會邀請。

但張璧與秦德威無冤無仇,同在詞林沒衝突過,也沒互相擋過路,所以兩人還能和睦相處,還有點同僚交情。

秦德威轉而又對少年張居正問道:「你可知道,前年你為什麼沒有中舉?」

張居正很中規中矩的答道:「晚生才疏學淺,文章不好,未入考官法眼。」

秦德威直接說:「並非如此!其實是當時湖廣巡撫顧東橋最討厭少年神童,所以才力主將你排斥於榜外!」

張居正很不服氣的說:「顧大人為何會討厭神童?」

以當今的風氣,士林都是非常推崇神童的,哪有反而厭惡的?

秦德威指了指自己,笑呵呵的說:「都是因為我,讓顧東橋對神童厭惡非常,不想連累了你的鄉試啊,罪過罪過。」

張居正:「.」

張璧琢磨了一下,覺得秦德威提醒的確實很有道理。張居正還年輕,確實不適合跟著自己去顧璘那裡做客。

可以想像,顧璘那裡大概會是一個鬆散的小團體,政治色彩很濃,自己無所謂,但張居正這個小少年真不好涉入。

世上終究只有一個秦德威,可以在十幾歲的時候瞎搞廟堂政治,別人學了就是死。

秦德威主動大包大攬:「我正要踏春出遊,但缺少同行之人,所以今天還是讓張叔大跟著我好了!張前輩你大可放心!」

張璧反覆三思後,才對秦德威點點頭:「那便將張叔大暫時託付給秦板橋了!」

然後張璧又仔細叮囑了張居正幾句,然後才與秦德威告別離去。

這個時代的縣城一般都不大,鍾祥也不例外。

秦德威走了幾步就發現什麼,自言自語道:「這滿坑滿谷的,怎麼如此多讀書人?」

旁邊的張居正聞言答話道:「聽說聖駕南巡承天府,又有百餘朝中大臣伴駕而來。周邊很多讀書人都心存僥倖的趕了過來,希圖有所際遇。」

秦德威隨口道:「所以你也是這樣?」

張居正:「.」

一句話把天聊死。

秦德威又走了幾步,便又看到了認識的人,乃是詹事府詹事陸深。

這不是碰巧,主要是因為大臣都安排在附近這片住,而且秦德威和陸深、張璧都是詞臣,住處更近,出門就碰上再正常不過了。

再說一遍,政治這個東西真複雜。

陸深是夏言的老師,又被夏言推到了詹事府詹事這個位置上,按道理說與秦德威屬於鬆散聯盟。

但陸深為人過於方正,看不慣秦德威手段激烈的風格,擺著老前輩架子對秦德威說教過幾次,又每每被秦德威頂撞。

所以最後搞得秦德威與陸詹事有點面和心不和的意思,反而不如秦德威和張璧之間的私交,但張璧卻又開始傾向於嚴嵩。

秦德威淡淡的招呼了一聲,也不想寒暄,正想要告辭,但陸詹事卻主動說起話:「我正要去夏桂洲那裡喝茶,秦學士也是嗎?」

秦德威回應說:「啊,算了算了,不當這個不速之客了。」

看到秦德威這個態度,陸詹事有點意外:「夏桂洲發起聚會,沒有邀請你?」

秦德威不以為意,「我要出城踏青,去觀覽漢水,就不去叨擾夏閣老了。」

陸詹事猶豫了一下,然後指著身後一位身材不高的白淨男子介紹道:「此乃侍講學士兼詹事府司經局洗馬徐階,與我乃是松江府同鄉,剛從江西趕過來。」

秦德威:「.」

今天這是什麼日子,剛碰見個張居正,轉角又遇到了徐階,下條街莫非高拱又要跳出來了?

徐階是嘉靖二年的探花,但得罪了前首輔張孚敬,被放逐在外十多年,之前做到了江西提學副使。

所以陸深才會說,徐階剛從江西趕過來。

就是見禮比較麻煩,從尊卑來說,秦德威明顯比徐階高,但從科場規矩來說,徐階又比秦德威早了四科。

兩人隨便平禮相見,然後告辭。

鍾祥在漢江東岸,秦德威一行繼續向西走,打算出西門去看江景。

少年張居正膽子不知不覺又大了起來,居然主動攀談說:「沒想到無論是首輔,還是嚴閣老那邊的人,都不邀請秦學士,你真不在意麼?」

秦德威笑道:「我為什麼要在意?」

張居正像個小大人一樣,故作成熟說:「人在官場,難道不合群是好事?」

秦德威雖然沒證據,但隱隱感到被鄙視了,是不是笑話自己沒人緣沒勢力?

於是便獰笑著說:「你倒是提醒我了,看來也要秀秀肌肉給別人看才是。

你這個黃口小兒一會兒站穩了,不要被嚇到尿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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