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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 到底發生了什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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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嵩本來以為,趁著別人都去放鬆聚會,自己獨自來縣學親近士子,這個手段很精妙。

在縣學教化人心,借用士子公論在「帝鄉」傳播皇上孝道,定能大大刷新皇上的好感!

一切的前提是,這個世界如果沒有秦德威就好了。

如果還沒有見到秦德威時,嚴嵩還可以扭頭就走,但現在明顯不合適了。

一是秦德威已經喊出了「重視教化」,自己還要扭頭就走,傳出去豈不就成了自己刻意牴觸?

二是若看到了秦德威後扭頭就走,落在別人眼裡,沒準會以為自己怕了秦德威。

三是如果自己走了,豈不就讓秦德威在這裡專美?正所謂輿論陣地你不去占領,就會被敵人占領!

反覆衡量過後,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了,嚴閣老就繼續立定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秦德威走得近些,先行了個禮,才盛情的說:「嚴閣老來的正是時候,一起一起!

獻皇帝廟號是您上的,神主是您送進太廟的,您對皇上孝道體悟最深,務必賜教給諸生啊!」

嚴嵩:「」

關於「稱宗入廟」,以及導致自己變成奸臣這件事情吧,有很多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秦德威又張羅著說:「此時人多,我看這縣學地方太侷促了,不如去找個開闊地方,諸公以為如何?」

縣城並不大,出了西門不遠就是漢水,從縣學走過去也就一刻鐘多的路程。而且大量隨駕親軍駐紮在城外,安全性也不是問題。

嚴嵩清醒過來,立刻拒絕說:「我看不必折騰了,在縣學裡就很好!談經論道,不在縣學又該在哪裡?」

雖然一時間猜不透秦德威打什麼主意,但只要秦德威想做的,直接反對就行了。

秦德威轉向三尚書,問道:「換個地方如何?」

戶部王尚書:「可以。」

禮部張尚書:「可以。」

兵部王尚書:「可以。」

秦德威無奈的對嚴嵩嘆了口氣,「閣老您看,其餘諸公都想去外面,您胸襟寬廣,不如從善如流了吧?」

嚴嵩無可奈何,如果是政務商議,還可以拿出大學士架子強行一言而決。

但這只是閒余聚會而已,不帶那麼煞風景的,自己剛才也說了「只論前後輩不論尊卑」,真沒法與大多數人硬槓著。

秦德威又對縣學生員們高聲道:「諸生聽好了!本官將朝廷半數重臣請到這裡,爾等仔細侍候好了!」

有識趣的士子也高聲回應道:「多謝秦學士!」

秦德威又將少年張居正喊到禮部尚書張潮面前,介紹說:「此乃江陵神童張居正也!暫時讓他侍候老師!」

然後對張居正說:「我這老師與顧東橋不一樣,最喜獎掖後進,提攜少年俊秀!別的不提,史上最年輕狀元,就出自老師門下!」

張潮:「」

說真旳,他非常不確定,「選拔秦德威」這事以後上了史書,到底會是自己的人生亮點,還是成為自己的黑歷史。

兵部尚書王廷相感到有些奇怪,秦德威的口氣怎麼像是交待後事?就問道:「你想做什麼去?」

秦德威答道:「諸位可往西門去,我當然做諸公前驅,先行去勘查,並選定地方,等待諸位過來。」

王廷相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你有這麼勤謹?」

以他的認知,秦德威對這種鞍前馬後為別人服務的工作,從來沒有過積極性。

秦德威也沒有過多解釋,與僕從馬二揚鞭上馬,率先向西而去。

此時算是一年當中最好的季節了,迎著春風在郊外信馬由韁,十分愜意。

片刻後便到了漢水附近,秦德威沿著河岸上下游縱馬而行,與其說是看地方,不如說是在找人。

前方有處坡度平緩的小土丘,頂部似乎十分平坦,在上面視野開闊,可以遍覽周圍田園風光和水景。

秦德威心頭一動,加速上去,果然看到了一群人在這裡聚會。

坐在主人位置上的不是別人,正是顧璘顧東橋,不愧是半個「地頭蛇」,果然選得好地方。

顧璘身邊一左一右兩人也很有意思,分別是嚴嵩獨子嚴世蕃和嚴嵩妻弟歐陽必進。

秦德威望之忍俊不禁,這嚴嵩真是個奸臣,把兒子和妻弟派到顧璘這邊來站台,他自己卻偷偷去了縣學獨自刷輿情!

秦德威扭頭就對馬二吩咐了幾句,然後獨自縱馬繼續向前。

正在聚會的眾人正面朝漢水,把盞臨風,當然手裡面都是茶水,不是酒。

畢竟皇上昨天下過旨,讓大臣在祭祀大典前齋戒,誰也不會犯喝酒這種低級錯誤。

聽到刺耳的馬蹄聲後,眾人齊齊看去,就見秦德威勒著馬在外圍兜圈子。

大部分人十分錯愕,這裡明顯是傾向「嚴黨」的聚會,你秦德威一個人跑過來是什麼意思?

關鍵是秦德威也不下馬,就坐在馬上旁若無人的東張西望,怎麼看怎麼像是挑釁。

莫非是怕被群毆,所以不敢下馬,若見勢不妙隨時可以縱馬逃跑?

隨後秦德威搖了搖馬鞭,對顧璘叫道:「我欲與縣學士子做文會,這裡正合適。煩請老前輩相讓,分出一半地方與我,晚輩萬分感激!」

話音未落就惹得一片譁然,大家都是朝廷命官,縱然是政敵當面,也要講究個體面和風度,你秦德威這樣直接搶地方禮貌嗎?

坐在主席上的顧璘臉色很難看,正要說什麼,旁邊嚴世蕃卻搶先站了起來。

然後他憤慨的叫道:「秦德威!這裡有你的同鄉前輩,有的你詞林前輩,膽敢如此無禮!」

秦德威不屑一顧的說:「老前輩們都還沒說話,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在這裡狂吠?」

嚴世蕃直接頂撞了回去:「你秦德威如此欺人太甚,公道自在人心,誰人不可說?老前輩們懶得與你計較,我嚴世蕃便仗義執言而已!」

嚴世蕃也沒辦法,他必須率先支棱起來,強硬的與秦德威剛正面。如果連他都慫,那「嚴黨」的人心還能凝聚嗎?

再說秦德威這種橫行霸道飛揚跋扈的做法,一看就是反派,引起的是公憤,沒準就是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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