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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 到底發生了什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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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秦德威這種橫行霸道飛揚跋扈的做法,一看就是反派,引起的是公憤,沒準就是個機會。

難得能站在「正義」的立場,與秦德威剛正面,無論誰來判斷,也不會覺得秦德威占理。

只聽秦德威又大喝道:「我只問你嚴世蕃一句,讓還是不讓?」

嚴世蕃還是很硬氣的說:「只要我嚴世蕃坐在這裡,就絕對不會相讓!你秦德威縱然再驕橫,也休想以為人人都屈服於你!」

秦德威似乎陷入了無能狂怒,又對顧璘問道:「老前輩當真不賣我這個同鄉的面子麼?只是分出丘頂一半地方而已!」

顧璘答話說:「嚴東樓所言,亦是我所想。這裡還有許多同道在此,我不能因為一己之鄉情,而不顧道義。」

秦德威再次轉向嚴世蕃,怒不可遏的呵斥道:「你嚴世蕃當真不知好歹,若敢再阻撓,定要你自食惡果!」

嚴世蕃得意的說:「秉持公義而為,有何懼哉!我嚴世蕃從來不對惡行相讓!」

正在這時,有一群人從丘下的土坡上轉了過來,出現在眾人眼前。

大都身穿直裰,似乎就是剛才秦德威所說的縣學生員們。

這幫生員看到許多貌似大人物的坐在丘頂平地上,而且個個臉色不善,就嚇得逡巡不前了。

不知不覺人群分開,又有幾個老者走到前面來。

嚴世蕃隨便看了眼,就驚叫了一聲:「爹!」

席間眾人也看得分明,那被士子簇擁的人不是嚴閣老又是誰?而且不只是嚴閣老,另外還有三個尚書!

一個大學士加三個尚書這樣組合,在大明幾乎可以橫行無忌了,這又是什麼狀況?

更讓「嚴黨」難以理解的是,嚴閣老為什麼與死對頭秦學士、三尚書在一起?

在今天這個難得放假的日子,你嚴閣老不來拉攏自己人,跑過去和秦德威鬼混,是個什麼道理?

難道說,有驚天動地的合縱連橫發生了?

秦德威竭力對著「嚴黨」們解釋道:「諸君不要誤會啊,我與嚴閣老只是偶然在縣學遇上的,並沒有其它勾當!

我們的初衷只是想與縣學士子親近親近,培育帝鄉士心,以此教化風氣!」

此刻心情最破碎的,莫過於顧璘了,才下決心與秦德威爭鬥,結果轉眼間嚴嵩與秦德威在一起了?

前南京文壇盟主、從政四十年的老人也不是沒脾氣的,忍不住就對嚴嵩怒道:「我等正欲死戰,閣老何故先降?」

嚴嵩嘆口氣,當真是一言難盡,一時間根本解釋不清楚。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裹挾來的,沒法抽身而去啊!

隨即秦德威又對嚴世蕃叫道:「你剛才說,對惡行永不相讓!莫非有意大義滅親乎?」

嚴世蕃:「」

場面一度有點尷尬,以嚴世蕃之聰明也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此時此刻,夏首輔與幾個友人也在聚會喝茶。

夏言與松江府關係十分密切,、半師半友的詹事府詹事陸深也鄭重的將同鄉徐階引薦了過來。

此後夏首輔與徐階談了一會兒話,心裡也十分滿意,感覺此人謙虛懂事可以扶持。

有個江西大臣江汝壁匆匆過來了,對夏言稟報說:「我親眼目睹,今日秦德威與嚴嵩一起相聚了!」

自從嚴嵩與夏言分道揚鑣後,在朝堂實力雄厚的江西人也陷入了分裂狀態。

也有很多像江汝壁這樣,遊走於夏言和嚴嵩之間,兩頭討好的人物。

剛才江汝壁去參加了顧東橋組織的那場集會,但看到秦德威與嚴嵩聯袂而至時,又悄悄離席,跑過來向夏言通風報信。

對於高層大佬而言,秦學士與嚴嵩站在了一起,絕對是不容忽視的事情。

夏言大吃一驚,忍不住質疑道:「怎麼可能如此?」

正所謂官場沒有秘密,秦德威剛與嚴嵩一起出現在公眾面前,就能傳到夏言耳朵里。

在夏師傅的印象里,秦德威與嚴嵩之間的關係不說是深仇大恨,也稱得上不共戴天了,完全沒可能走在一起。

江汝壁就差指天發誓了:「雖然聽起來難以置信,但事情確實如此,是我親眼目睹的!」

對這個消息,夏言一時間不知所措。

明眼人都能分析出,如果操縱外朝部院的秦德威與內閣大學士嚴嵩聯手,他這個首輔就很難應付,非常容易被架空。

此刻徐階進言道:「閣老勿慮也,下官敢斷定,秦德威絕對不可能與嚴嵩聯手!

所以秦德威故意如此表現,其實就是一種警告,此人根本目的還是施壓,必定另有所圖。」

徐階是剛來的,可能不太清楚很多細節,但廟堂上人人都明白,秦德威當前所圖到底是什麼?

只怕除了正四品少詹事這個位置,秦德威什麼都不想要!所以夏師傅很快就順藤摸瓜,自以為看透了事情的真相。

今日假日結束後,明天還要去朝見皇上,難道對少詹事位置志在必得的秦德威打算做點手腳?

其他人都不說話了,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沒什麼可能好說的,最終決斷只能讓夏言做出。

只有徐階繼續進言說:「以我觀察,對秦德威此人不可強迫,越是強迫越是激烈反抗。

所以對秦德威只可懷柔,用恩義籠絡羈絆。畢竟此人乃是詞林養望之官,清望還是非常重要的,不敢輕易承受忘恩負義的名聲損失。」

夏言竟然無言以對,徐階說得看似有道理,但卻又像什麼也沒說。

在過去幾年,秦德威名義上被視為夏黨的外圍,但他夏言幾乎沒有為秦德威爭取過什麼利益。

大概是總覺得秦德威太年輕,成熟至少是十年八年以後的事情,收穫周期太長不划算,所以就不太上心?

而秦德威也不知為什麼,也從來不找他夏言索求功名利祿,所以哪來的恩義羈絆?

陸深怕徐階再無知者無畏的說下去,會讓夏首輔不來台,於是就拼命給眼色,讓徐階退下不要再繼續說了。

夏言沒有興趣繼續主持聚會了,揮了揮手讓眾人散了,只有他一個人留下並且長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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