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前首輔沒了(1/2)
過了一日,翰林院和詹事府兩份聯名奏疏送進了宮裡,內容出奇一致,都是奏請秦德威復職。
兩份奏疏在內閣大學士手裡轉了一圈,除了驚奇之外,無人對此擬票,直接呈給嘉靖皇帝了。
秦德威入直是皇帝的旨意,暫停入直也是皇帝的旨意,要不要復職也只能由皇帝來定,再說別人也不想惹秦德威這個麻煩。
嘉靖皇帝修仙之餘,處理政事的時候,就看到了這兩份奏請秦德威復職的章疏,不過他還沒想明白怎麼安排,又有另一分緊急奏疏傳到了案前。
在仁壽宮門外的無逸殿,東西兩側有幾間廂房,入直大臣們每人一間,這就是史書上所稱的「直廬」了。
雖然地方依然很侷促,但對於內閣大學士們來說,比起在文淵閣時每人一間小黑屋的辦公環境,那又強多了。
當然,如果文淵閣只有一個人使用,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卻說禮部尚書張潮休沐完畢,帶著秦德威「重寫」的青詞,又回到了無逸殿入直。
這日張潮交上今日「作業」後,就看到首輔夏言站在殿前活動腿腳,神色輕鬆愉快,也不知是發生了什麼喜事。
但在這種禁中地方,肯定不能像外面那樣胡亂打聽事情,張潮與夏首輔又不是很熟,所以只能存著疑惑,回到自己廂房。
其實作為一個禮部尚書,在無逸殿入直的時候,比內閣大學士們清閒多了,但也更無聊。
內閣大學士們在寫青詞供奉的同時,同時還要處理奏疏國事,嘉靖皇帝可不是因為修仙就撒手不管事的人物。
而禮部尚書張某人跟他的秦姓學生一樣,沒有預機務權力,不用處置奏疏,只需要寫青詞供奉就行了。
除非嘉靖皇帝特別垂詢,或者召見商討,張尚書才能對國事說上幾句話。
張潮在廂房坐了會兒,有太監過來傳喚,讓他去仁壽宮覲見。
於是張尚書迅速起身跟著太監走了,等見到了皇帝才知道,剛傳來消息,前首輔張孚敬去世了。
張潮心裡這才恍然大悟,為什麼夏言看起來如此愉快了。
張孚敬乃是當年大禮議頭號功臣,在嘉靖皇帝心目中是有特殊地位的。雖然因為「七年之癢」,致仕回鄉了,但仍然隨時有起復的可能性。
內閣是十分講究前後資歷的地方,只要前首輔起復回朝,那麼現首輔就肯定要讓位,所以張孚敬依然是夏言的頭號隱患。
如今張孚敬人沒了,那夏言的首輔位置就算徹底鞏固下來了,暫時沒人再能挑戰夏言的首輔位置。
想到張孚敬彗星般崛起又如流星般隱退的政治生涯,張潮也是暗暗唏噓。
如今都說秦學士升得快,可是如果跟張孚敬比起來,秦德威還是慢了一大截!
當年張孚敬從正德十六年中進士開始,三年升為翰林學士,四年升為詹事兼翰林學士,六年半就升為內閣大學士還是參預機務的!
而秦德威混了四年才是個少詹事兼翰林學士,比張孚敬升得慢多了。
嘉靖皇帝召張潮這個禮部尚書前來,當然不只是為了告知張孚敬去世得消息。
前首輔沒了這麼大的事,皇帝和朝廷當然要有所表示。比如如何追贈、諡號怎麼定,另外還要派遣使者前去弔唁和賜祭葬,這些都在禮部的職責範圍內。
嘉靖皇帝簡單說了幾句,就讓禮部尚書張潮拿出具體意見。
張潮忍不住說了句:「臣一人計短,不如請諸閣老們共同商議。」
張潮性格不像秦德威那麼獨斷專行,外面還有三個大學士,他一個禮部尚書在御前獨自草擬,總覺得怪怪的。
嘉靖皇帝很堅決的說:「不須他們,爾一人擬定奏上來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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