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再叫兩個來!(1/2)
夏大學士腦殼疼,感覺自己這個大學士就是個假的。
自從老一代議禮派消退後,朝中都知道,他夏言就是勢力最大的那個了。
別人當大佬,在勢力內部不說一呼百應,那也是一言九鼎。
例如性格強勢如霍韜,當年對首輔張孚敬也是尊敬有加,至少不會公開唱反調,
怎麼輪到自己當大佬了,連個勢力外圍的從五品侍讀學士都壓不住?
而且嚴嵩不打招呼擅自行動,是不是也是對自己的實力不信任了?
跟隨夏大學士的中書舍人站在東朝房門口,畢恭畢敬的請示:「閣老還有何吩咐?」
夏師傅中氣十足的喝道:「你去大理寺,把秦德威他爹請來!」
雖然秦德威沒吃過多少他夏言的資源,所以腰板很硬。
但秦德威他爹從當聊城知縣、到升遼東巡按、再到超升大理寺丞,都是他夏言直接辦的!
拿不住秦德威,還能拿不住秦德威他爹嗎!這就是夏大學士的底氣!
中書舍人領命而去,走到半路才想起來,秦德威他爹叫什麼名字來著?
但想不起來也沒關係,到了大理寺一問就知道是誰了。
嘉靖十六年的朝堂實在沒有什麼大事,當前熱度最高的一個話題,居然是議論要不要征伐安南。
簡單說就是,安南權臣莫登庸謀逆篡位,自立絕貢十幾年,前王室黎氏向大明朝廷求救。
然後朝廷從去年年底就開始議論,打不打安南,有人主戰有人主和……
秦德威印象里,就這破事持續討論了一整年,由此可見嘉靖十六年的朝廷是多麼枯燥無聊。
所以當禮部尚書嚴嵩自降身段折節秦府,然後秦學士被夏大學士教訓,隨後秦學士一怒飛踢朝房門的事情傳開後,熱度順利的超過了議論征安南。
萬里之外蕞爾小邦權臣篡位的事情,哪有我大明朝堂明星的八卦新鮮熱鬧。
秦學士作為一個明星翰林,確實也太跋扈了。
拿捏著別人兒子,強逼著禮部尚書低頭,還不肯退讓。
說真的,當年那霍韜靠大禮議出頭時,才三十多不到四十,算是很年輕氣盛的了,在朝中也是以跋扈好鬥聞名。
但與秦學士比較過後,很多朝中老人就感到,當年的霍韜簡直就是個乖寶寶啊。
當晚在嚴府,有幾個客人到訪,都是江西籍官員,為首的是刑部右侍郎朱廷聲。
這位朱侍郎乃是弘治十二年的進士(就是唐伯虎舞弊案那一科),比嚴嵩早了六年, 比夏言早十八年。
所以朱廷聲朱侍郎稱得上江西官員里的老前輩老大哥, 雖然只有三品, 但輩分很高。
這次朱侍郎過來,也是受了夏言的委託,前來安撫嚴嵩的。夏師傅地位太大, 不方便直接來找嚴嵩。
寒暄幾句後,朱侍郎就主動開口說:「介溪啊, 你何苦自降身段, 與那秦德威一般見識!」
嚴嵩苦笑幾聲:「犬子莽撞, 我焉能眼睜睜看著犬子被發至廣東?所以不得不親自出面轉圜。
只是沒想到,就算我主動拜訪了秦德威, 仍然無用。
罷了罷了,就當作是對犬子的磨練。常言道人不磨難成才,犬子還能年輕, 有改過的機會。」
旁邊就有別人憤憤不平的說:「平心而論, 那秦德威實在太狂妄跋扈!
介溪兄堂堂一個禮部尚書, 親自到秦府求情, 他卻仍然不依不饒,欺人太甚!」
眾人一起附和:「是這個理!」
在旁邊侍候的嚴世蕃說:「其實本來是兒子與秦德威之間的事情, 父親真不必親自下場,與秦德威糾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