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一年之計在於春(1/2)
二月二,龍抬頭,嘉靖十六年的春節就算徹底過完了。
冬季的閒散過去,該忙的也都忙起來。
然後二月又又生了一個皇四子,大臣們又又要挖空心思上賀表。
去年十月生皇二子,今年正月生皇三子,二月生皇四子,連續三個皇子,讓大臣寫賀表都快寫吐了。
只有秦德威才知道,今年正月的皇三子和二月的皇四子才是活得最久的兩個。
哥倆一個裕王,一個是景王,二十年後為了當太子還鬥了一下。
這些事現在與秦德威也沒什麼關係,他正坐在家裡面,聽徐妙璟匯報。
話說二月份就開始進入春耕農忙季節了,名義上被秦太監強占的那一萬五千畝地,都歸了徐妙璟來打理……
這並不奇怪,很多空有官銜沒有實職的武勛,都靠給權貴跑腿辦事來討生活。
徐妙璟這樣的錦衣衛指揮,給東廠總督跑腿干私活,完全合情合理,別人想干還幹不了。
其實秦德威前後兩世生活經歷都沒接觸過種地,對種地事情毫無了解,而且興趣也不大。
但徐妙璟總覺得還是給姐夫匯報清楚一點,心裡才能踏實。
「這一萬五千畝地,年收益約八百兩銀子,秦太監那邊只要二百兩」
秦德威打著哈欠聽著,不得不說,以一個現代人角度來看,古代的農業產值實在是
北方沿河一萬五千畝好地,男女老少三百戶人口的勞作,一年才能讓地主賺八百兩銀子。
忽然秦德威想到一個「重要」問題:「等等!這塊土地的產權怎麼算的,現在把手尾辦清楚了嗎?」
在秦德威認知里,這塊土地的性質太灰色了。
按他的理解,御馬監被迫清退的土地,如果沒人認購就該交給官府做官田。
但就這樣被秦太監大搖大擺的直接占用了,然後交給徐妙璟去打理,手段實在太粗暴了,明顯的嚴重違法違紀啊。
「產權?什麼產權?」徐小弟很迷茫的反問。
秦德威又換了個方式問:「這塊地到底屬於誰的?或者說,有沒有明確的地契?」
徐小弟大手一揮,「嗨!那不重要!招人種地就行了!」
秦德威愕然,「你想要使用一塊地,竟然覺得土地的產權不重要?」
徐妙璟毫不在意的說:「秦太監占的地,要什麼地契啊,誰敢來搶?秦太監的名頭,難道不比地契頂用?「
秦德威又問:「那如果有人告上去呢?」
徐妙璟很不明白,向來膽大包天的姐夫到底怕個什麼。
「就算有人去告,那秦太監跑到皇上面前求個人情,不就沒事了嗎?」
秦德威忍不住就繼續抬槓:「如果秦太監也不行了呢?」
徐妙璟質疑說:「姐夫你最近是不是操勞過度,腦子不靈光了,怎麼總是拎不清?
如果秦太監不行了,那咱們就自認倒霉,把地吐給別人,不也很正常嗎?
這一萬五千畝,聽說當年是正德八虎之一谷大用的土地。五六年前秦太監抄沒谷大用家產,這塊地才歸置到了御馬監。
現在這地又落到了咱們手裡,這就叫風水輪流轉!
京師和南方情況不同,土地歸誰最終還不是看皇上心思!地契那玩意對我們來說,有啥大用啊?」
秦德威:「」
不愧是皇權封建社會,這玩法比五百年後簡單粗暴多了,根本不需要法制啊產權啊這些遮羞布。
秦德威管不了別人那麼多,便道:「那一萬五千畝隨便你折騰吧,在河邊給我留出幾十畝地就行。
我向官府出錢把這幾十畝地買下來,以後都算是我名下的土地,與你們無關了。」
「沒那必要,你隨便拿去用就行了。」徐小弟真覺得姐夫多此一舉。
秦德威只說:「我不想與秦太監綁定起來,我用的土地就是我的!」
徐妙璟還是疑惑不解:「只幾十畝地有什麼大用?一年也收不了二三兩租子。」
秦德威很有優越的說:「我又不是拿來種地!趁著這兩年朝廷平穩,沒有什麼大事,我先騰出精力做點其他事情。」
徐妙璟不可思議的說:「你怎麼就能預測,朝政沒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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