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六章 殺瘋了(2/2)
「若東宮聯名奏疏到閣,應當將聯名之人盡皆罷官,以儆效尤。而詹事府詹事何鰲以縱容僚屬、管教無方降職外調!」
嚴嵩雖然生性隱忍,但下定決心後發狠起來也是非常果斷的,替皇帝背黑鍋之類的事情也毫不猶豫,這也是嘉靖皇帝倚重嚴嵩的重要原因之一。
秦德威又要說話,卻又被秦太監上前一步,搶在了前面,氣得秦德威想打人。
但也顧不上動手了,秦德威在秦太監後面高聲道:「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東廠職責不在政務,也不在輔導,本不該在此參與議論東宮事務!」
秦太監驚訝的回頭看了眼秦德威,你踏馬的到底哪邊的?老子難得親自下場,你這小兔崽子竟然拖後腿!
嚴嵩也想不到對家居然「內訌」了,便趁機道:「秦德威所言有理,東廠確實不該說話。」
秦太監才懶得理別人,直接對嘉靖皇帝奏道:「但因為於己無關,反而旁觀者清,臣發現嚴嵩多有矛盾之處,提醒陛下不可不察!」
嚴閣老反思了一下,自己前後回答都是很得體的,無懈可擊的完美,不可能讓秦太監抓住矛盾,所以秦太監可能是詐人!
隨後秦太監又對嚴嵩質問道:「嚴閣老方才擬定,聯名上疏的東宮官屬都是罪臣,應當罷官,但又為何對段朝用網開一面?」
大部分人尚未反應過來,秦太監這句話到底是什麼邏輯,嚴嵩本能的反問了一句說:「莫非秦太監你以為,東宮官屬並無過錯?」
秦太監毫不猶豫的說:「他們肯定有罪過,表面是奏請太子接受冬至朝賀,其實是為了讓太子監國而預演!
這樣的事情,本就不該由人臣做主,所以他們譖越無疑,該被治罪!
但是他們希冀太子監國的前提是,皇上專心靜修,不預外事,不接外人!這又是誰的提議?」
不用問就知道,這就是段朝用的進言,建議嘉靖皇帝為了長生閉關修煉幾年,不外人接觸。
所以秦太監也不需要等別人回答,發出了觸及靈魂的拷問:「那我就迷惑不解了,你嚴閣老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又給希冀太子監國的東宮官屬定罪,又對向皇上進言靜修的段朝用開脫,豈不是前後矛盾?」
嚴嵩:「......」
就連一直在暗罵秦太監的秦德威,也不禁陷入了深思。
這裡面邏輯似乎就很簡單了,段朝用的建議只要被正式採納,皇帝閉關的後果肯定就是要讓太子監國,這也是那幫東宮官屬所期待的。
那麼你嚴嵩既然毫不留餘地的給聯名上疏的東宮官屬定罪,卻又為什麼對段朝用沒有半點問責?
別人先前都能感受到,今天嚴閣老的表態和發言一直是滴水不漏,看起來無懈可擊的,從任何角度都挑不出毛病的那種。
但是沒想到,嚴閣老都做到了如此地步,還是硬生生被挖出這麼大一個漏洞!
這漏洞被戳穿後,就顯得很簡單,但在剛才卻沒有人想到,實在有點集體燈下黑的意思了。
秦德威更無語,難怪秦太監剛才糾纏著嚴嵩不放,並不是亂帶節奏,就是為了誘導嚴嵩針對段朝用表態!
無論嚴嵩先前的表態發言多麼無懈可擊,多麼逃避責任,但在「大勢」面前,都是沒用的!
你只要敢對東宮官屬問罪,然後同時又對段朝用不聞不問,那就是過錯!
雖然說嚴嵩並不是他今天的主要目標,但如果出現了好機會,他也不介意多踩一腳嚴嵩!
還沒等秦德威找到最舒適的踩人切入角度,秦太監又又又說話了:「還有,秦德威雖然指控了段朝用,但卻沒有問責東宮官屬,有避重就輕、庇護東宮罪臣之嫌,只是行徑恰恰與嚴嵩相反而已!「
秦德威:「......」
眾人也齊齊愕然,秦太監這是殺瘋了?竟然連秦德威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