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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二章 前輩永遠是前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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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煒雖然口中連連謙遜,但面上的得意是遮掩不住的。

論起詩詞,他或許不是最好的,但若論起把拍馬逢迎與詩詞結合,他袁煒絕對數一數二。

可惜今天秦中堂避戰了,不然真有心與秦中堂比個高低。如果能贏一次不敗之身秦中堂,江湖地位就能上好幾個台階。

過了一個時辰,太監馮保再次出現在翰林院,參加公宴的眾人突然安靜下來。

人人都知道,馮保肯定是帶著皇帝的評價來的,個人榮辱就看這一遭了。

馮保先在場內找了一圈人,然後才高聲道:「皇上有問話:為何不見秦德威進獻?著秦德威題詩呈上來!」

本來充滿期待的眾人既無語又幽怨,等了這半天,就等來這麼一句?

這麼多人寫了詩詞進獻,只是秦德威偷懶摸魚,都能被皇帝特別注意到了?

那秦德威不想出風頭,今年公宴不參加互動遊戲了,皇帝還非要讓秦德威寫一首來專門看看?

那剛才自己絞盡腦汁的寫詩作詞,只為博君王一聲稱讚,其意義又何在?

溫仁和溫學士愕然望著秦德威,莫非這一切也在秦德威算計內?說好的不想出風頭呢?難道只是換了個新花樣?

秦德威嘆口氣,這嘉靖皇帝也忒沒有邊界感了,大過年的想偷個懶都不行。

畫是秋江獨釣圖,秦德威看了幾眼後,就在旁邊動筆寫起來,詩曰:

「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絲綸一寸鉤。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獨釣一江秋。」

眾人看了不得不嘆服,這首詩先不說質量如何,但技巧上肯定新奇,令人耳目一新、印象深刻,不愧是詩霸的手筆。

太監馮保拿了秦德威新寫的詩,又匆匆的回宮了。

公宴便繼續舉行,眾人繼續吃吃喝喝,但已經有點心不在焉了。

不知過了多久,太監馮保再一次出現在翰林院中。

卻聽到馮保還是只對著秦德威說:「皇上有話,秦德威你不用心,重寫!」

眾人:「......」

這是皇帝與翰林院的互動遊戲,不是與秦德威的互動遊戲!皇帝你這樣只顧著秦德威,又把別人放在哪裡?

別人可能都快羨慕哭了,秦中堂本人卻牙疼的不行。

是不是自己過去拍馬拍得用力過勐了,導致標準就不能降低了?

稍微不那麼認真對待,皇帝就要不滿意?那豈不就是說,以後要一直維持著高位水準,不能偷懶摸魚?

那樣的話,就太累了!從科學上說,誰也不可能一直保持高水平!

難怪歷史上的夏言也好,嚴嵩也好,初期文字都是很受皇帝好評;但越往後,他們的文字越不被皇帝滿意,還總被皇帝斥責為敷衍,成為壓垮駱駝的稻草之一。

不是夏言和嚴嵩沒有才華,但再有才華也不可能一直源源不斷取之不竭,偏生皇帝對他們的要求一直也不肯降低。

嚴嵩找到了兒子當代筆,多苟延殘喘了幾年,而夏言就沒有合適的槍手人選,敗亡的就很快。

秦中堂想到這裡,就用力晃了晃頭,不想以後長遠的事情了,先把眼前的難關對付過去。

在眾人圍觀下,秦德威繼續提筆寫了一首七律:

「高竿百尺倚雲浮,獨泛仙槎傍鬥牛。拱極眾星為玉餌,懸空新月作銀鉤。

拔開煙霧三千界,釣盡乾坤幾萬秋。歸向玉皇應有問,絲綸已屬大明收。」

眾人看完整首詩,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心裡只想說一句話,秦中堂你還是收了神通吧!

你把這樣的東西拿出來,皇帝還能看的下別人的東西?

秦德威放下筆,環顧四周後,便對著袁煒招了招手,「袁元溪以為這首如何?

聽聞你最愛修改前輩詩詞文章,以此為能事,那你來看看,這首如何修改?」

袁煒滿腦子迴蕩的都是秦德威剛才那句話——我若出手,就沒你們什麼事了。

現在秦中堂說中了,真沒自己什麼事了。如果連拍馬屁都比秦前輩差,那自己還能有什麼?

馮保收起秦德威新寫的七律詩,就再次匆匆的離去了。

到此眾人已經覺得公宴毫無滋味了,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也同!

每年翰林院公宴的傳統節目不僅僅是君臣互動,還有秦德威出風頭!

還以為今年秦德威辭去翰林學士後,在翰林院是客場,大概會刻意低調,別人出風頭的機會到了呢!

但時間還早,眾人也不好意思立即走人,只能熬著。

馮保又一次出現在翰林院時,眾人連去迎接捧場的心思都沒了。

反正估計是找秦德威的,與他們有什麼關係?

果不其然,只見馮保對秦中堂說:「皇上手書幾首唱和之作,賜予秦德威,並命秦德威當眾誦讀!」

秦德威行過禮後,就從馮保手裡接過御札,讀道:「古昔明王勤聖學,必資賢哲為股肱。君臣上下俱一德,庶政惟和洪業成。

每從古訓尋治理,歌詠研磨陶性情。詩成朕意或未愜,中侍傳宣出紫清。

朕所望者獨卿重,廟堂論道迓熙平。沃心輔德期匪懈,未讓前賢專令名。」

從水平上來說,這首詩真的不怎麼樣。但皇帝的詩詞從來不是看水平,而是看內容的!

而且皇帝讓秦德威當眾讀這些,又何嘗不是一種聖意的表示?

聽完皇帝這幾句御賜詩,眾人尤其是與秦德威不熟的那些後輩人物,便深深明白,什麼叫「嘉靖男兒」了。

《鎮妖博物館》

前輩永遠是你前輩啊!

秦德威嘆口氣,嘉靖皇帝對自己確實沒得說了,他要讓自己當主考官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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