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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戰爭已經開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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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沒有證據,但她知道繼續對下去,肯定就是金槍不倒之類的字句了。

「換一個。」徐妙璇看到窗外院中擺放的花盆,就又出了一個很常見的字:「紅。」

秦德威隨便對了一個字:「紫。」萬紫千紅,沒毛病!

「紅牡丹。」徐妙璇開始加字。

秦德威忽然目光下垂,神思不屬的隨口對道:「紫葡萄。」

「牛嚼紅牡丹。」徐妙璇沒反應過來,繼續加字。

在女先生面前,秦德威很羞澀的只說了一個「人」字,就不敢繼續了,讓徐妙璇莫名其妙,但感覺有些不對勁。

秦德威果斷剎了車,連忙擺手道:「算了算了,在下是個正經人,實在不適合與女先生練對句。」

這時候,大門突然被拍得砰砰響,秦德威與徐世安對視一眼,果然來了!

然後對徐妙璇說:「不知會有什麼狀況,你先躲進房裡,不要出來!」然後又吩咐柳月等女性都躲進屋內不得出來。

開了門,就見數人進來,除了昨日所見的長袍中年和七八個僕役之外,還多了個不到三十的公子,被簇擁著進了院子。

再看這公子,雖然是文士打扮,但簡約而不簡單,衣料精良考究、頭上唐巾和腰帶皆有美玉裝飾,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讀書子弟。

秦德威也不想將對方迎進中廳,就站在台階上高聲問道:「來者何人!」

那公子不屑搭話,長袍中年代為答道:「我家公子乃江二爺名存義」

秦德威粗暴地打斷了介紹:「我對江二是誰不感興趣,我只問他爹是誰!」

那長袍中年被噎住了一下,江二公子卻忍不住開了口,惡狠狠的說:「家父乃京兆尹也!」

秦德威心裡也小小吃驚了一下,這來頭不算小。官場都愛用古稱代指,京兆尹指的就是京城府尹。

北京順天府南京應天府,正印主官不叫知府叫府尹,雅稱京兆尹,正三品,官位逼格也很高,與寺正卿和六部侍郎差不多。

秦德威在縣衙混,當然知道上面府衙老大是誰,如今南京應天府府尹姓江名曉,看來就是眼前這個江二爺的父親了。

論起衙門關係,簡直是被完克啊,府衙就是能吃縣衙,秦德威差點就有轉頭奔向縣衙抱馮老爺大腿的衝動。

無論請馮老爺搬出南京吏部和南京兵部隨便哪一個,也許就能克住府衙了。

不行不行,人要有志氣,還沒到那份上,現在只是幕僚對衙內而已!

秦德威把雜念甩出去,又對質問道:「就憑你也找不到這裡,又是誰指使你來的?」

江存義江二爺很不滿,現在這樣被問來問去,顯得自己很被動了,還有什麼大衙內的臉面?

不耐煩的說:「廢話不必多講了,就這處地方,你賣還是不賣?」

秦德威也很強硬的回應道:「昨日說得很明白了,不賣!」你說賣就賣,那他秦德威還要不要面子了?

江二爺呵呵一笑道:「你若想耍橫,真找錯人了,二爺我從不慣人毛病!」

話音未落,帶來的數名僕役突然開始動手,將小院中的花盆摔碎了一地,又將水缸推倒,然後砸得稀爛。

秦德威臉色變得鐵青,這個情況倒是在預料之外,沒想到對方豪橫如此,跋扈如此!

徐世安指了指自己帶來得兩個軍丁,對秦德威連連使眼色,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秦德威沒有表示。

「賣不賣?」江二爺又笑著問。

秦德威咬著牙再次回應:「不賣!」

那數名僕役豪奴再次動手,直接推開秦德威,衝進了中廳。將桌椅都掀起來,往地上砸去,沒過一會兒,小小得中廳就滿目狼藉,破爛一地。

江二爺抬了抬下巴示意,又問:「賣不賣?」

秦德威搖了搖頭:「不賣!」

不用吩咐,那幾名僕役又回到院門,很熟練得將門板拆下,點了火燒掉。

江二爺口氣輕鬆的說:「我是個有底線的人,一般不願意鬧出傷殘人命,但你若不知好歹,那可就說不好了。」

秦德威心中怒氣更甚,但臉色漸漸恢復了正常:「你今日前來,究竟是為了買房,還是羞辱人來的?」

江二爺哈哈大笑道:「你這小崽兒還挺聰明,那我也不妨告訴你,既是看中了你這塊地方,也是要教訓教訓你!勸你要識相,免得遭了皮肉之苦。」

秦德威譏諷道:「你這樣的人還有什麼底線?說什麼不想鬧出傷殘人命,只怕也是別人特意囑咐的吧?

我看堂堂京兆尹之子,不過也是他人走狗爪牙,受人驅使而已,可笑可笑!」

江二爺笑容漸漸猙獰,「真當不敢我破戒?」

秦德威迅速對身旁徐世安和郝大年等人低聲說:「不得妄動,聽我吩咐行事!」

然後就見秦德威獨自上前幾步,面對高了一頭的江存義,斬釘截鐵、擲地有聲、鏗鏘有力的說:「在下雖然年幼力弱,但道義所在,這個院子必須守護!」

原先秦德威與其他人站在一起時,也許還不好拿下,現在秦德威居然主動出列,那江二爺也就不客氣了。

當即有兩個豪奴得了指使,對著秦德威走過去。秦德威內心默默開始倒數十下,數完了就

「爾等住手!」正當這時,徐妙璇突然從房間裡沖了出來,嚴嚴實實的擋在秦德威面前,勇敢的與兩個豪奴對峙。

江存義吃了一個意外,但卻眼前一亮,隨口調戲道:「咦,還藏有如此標緻小娘子。」於是豪奴又看向江二爺,等著新指示。

秦德威大急,你璇大姐出來搶什麼戲!你一個弱女子,這會兒出來不是添亂的嗎!老老實實在屋裡呆著,看著別人演戲不好嗎!

突然又聽到咣當一聲響,眾人順著聲音下意識瞅去,卻見東廂房雜物間的門被用力拉開了。

又慢悠悠的邁出一個人,五十多歲,頭髮花白,青色窄袖長衣,腰杆子筆直。

在這種緊張場面里,他卻勝似閒庭信步,不慌不忙的走到了徐妙璇身邊,然後慢悠悠的掏出把尺長尖刀。

老者睥睨著江二爺,把玩著雪亮短刀,問了一句:「老夫這條命也不想要了,有人想換命否?」

江存義下意識的退了兩步,對方竟然還有兇器!今天己方只是想著依仗人多勢眾,並沒帶家什!

真要出了人命就不好收拾了,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而且這個老頭讓人感覺非常危險,江二爺立刻下令撤退。

臨走前對著秦德威道:「今日算是饒過你們,明日我還有事情,後日再來討教!一日不賣房,爾等就休想安寧!」

徐世安目瞪口呆,這幾年他與徐妙璇同在族學,經常能見到這個老頭接送徐妙璇姐弟,但從來不曾在意過,連名字都沒關注!

沒想到如此平凡不起眼的一個老頭,今天突然就露出了崢嶸氣質!

徐世安正想展示自己的崇拜之情時,卻看到最後關頭被連連搶戲的秦德威很是氣急敗壞,對著老頭一通狂噴:

「明知對方是府衙的人,你卻膽敢非法手持利刃,知道這是被律令嚴禁的嗎!你想被抓進府衙大牢判罪嗎!你想連累璇大姐嗎!」

老頭尷尬的收起違法物品,辯解說:「老夫雖然已經告老辭差,但軍籍還在京師錦衣衛北鎮撫司!」

「哦,那沒事了。」秦德威果斷原諒了老頭的不法搶戲行為,充滿期待和好奇的問:「老人家原來是什麼職務啊?」

老頭繼續答話:「區區校尉而已。」

「哦,那沒事了。」秦德威失去興趣了,小校就小校,校什麼尉。

可以這麼理解,錦衣衛里的校尉可比喻為衙門裡的差役就是名字闊氣一些。

秦德威暗嘆一聲,就是今天這個收尾不太理想,沒挨幾下打。那麼明天去混雅集時,就只能再加倍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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