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八章 三把火(上)(2/2)
秦德威想了想,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說明不是什麼歷史名人,也沒當過什麼***。
然後秦德威又問道:可曾進學了?
進學就是考中秀才的意思,田藝蘅再次答道:未曾進學。
秦德威頓時就很失望了,十七八的讀書人還沒有中秀才,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才華普通,另一種就是家境普通。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自己所要尋找的有緣人。
而且沒有進學的話,就不能算真正融入本地,那影響力肯定也有限,怎麼幫自己宣傳?
秦德威又暗中察言觀色,發現畫舫主人趙翠翠趙美人並不認識田藝蘅,對待田藝蘅的態度也沒有多大熱情。
這更說明,田藝蘅在本地混得不行或者默默無聞。不然肯定在花界掛了號,趙美人也不可能冷淡對待。
心細如髮的秦中堂綜合以上情況,可以判斷出,田藝蘅真不是合適人選。
所以秦德威瞬間就失去了繼續攀談的熱情,對待田藝蘅的態度也明顯冷了下來。還是看看湖景,然後等靠岸後再說。
而田藝蘅這個少年人看秦德威穿戴富貴,本來還想繼續交談,詢問道: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秦德威卻不想搭理了,扭過頭去也不答話,就當這少年人是空氣,真沒必要在此人身上浪費時間了!
這種急轉直下的態度像是當頭潑了一盆冷水,田藝蘅憤恨的也不想理睬秦德威了。
他再去找趙美人說話,卻又發現,趙美人也只與秦德威交際。
畢竟在趙美人眼裡,田藝蘅像是個無才華、無金錢、無勢力的三無人員,幾句話交談就試出來了。
而另一邊的秦德威好歹有錢有顏!矮子裡拔將軍,當然是選擇秦德威了。
秦德威的想法也差不多,如果找不到合適的讀書人幫自己發聲,趙翠翠這樣的名妓也能湊合用了。
故而秦德威面對趙美人時,也恢復了幾許熱情:在下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但仰慕先人事跡,正欲去岳王廟祭拜。
趙美人禮節性地應付說:原來公子也是心懷忠義之人。
秦德威趁機邀請說:如果不棄,斗膽邀請小娘子一起前往岳王廟。
趙美人蹙眉道:西湖詩社今日在棲霞山下有雅集,聽說要集資湊錢買下土地,修建別業,以為聚會之所。奴家就是要去參加這次雅集的,只能忍痛拒絕公子美意了。
秦德威二話不說,掏出兩錠銀餅,放在趙美人案前:夠不夠?
趙翠翠便掩口而笑:感受到了公子的誠意,奴家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三個人在一起時,誰被冷落誰尷尬,而此時田藝蘅就是被冷落在一旁的那個。
少年人本來就意氣用事,此時更是憤怒不已,站了起來對趙美人指責說:西湖詩社的雅集,如果你應承過了要去,怎麼能出爾反爾?
趙美人反駁說:奴家並沒有收什麼訂金,也沒有到現場,怎麼就不能在路上反悔了?
秦德威嗤笑道:那什麼雅集,與小兄弟你又有何干?你在這裡義憤填膺的指責什麼?未免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田藝蘅被擠兌得忍無可忍,怒道:家父尊諱田汝成!
秦德威和趙美人聽到這個名字後,齊齊反應了過來。
田藝蘅所說的家父田汝成乃是嘉靖五年的進士,官至廣西左參議。他是杭州本地士人中,目前文學水平最高的一個,算是杭州城文壇盟主一樣的存在。
更巧合的是,這位田大人今年已經告病還鄉,更方便主持杭州文壇了。
秦德威既然來浙江做官,來之前肯定對本地名流要有所了解,這是官員的基本功課,所以知道田汝成是什麼人。
而趙美人作為常與士人打交道的花國名姬,怎麼可能不知道本地文壇盟主?
心裡暗叫一聲失策了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少年人居然是田盟主的兒子!
其實也不怪趙美人看走眼,田汝成近十幾年大部分時間都在外地做官,還都是貴州廣西這種偏遠地方。
而田藝蘅從十歲起,也一直跟著父親走南闖北,很少在杭州城,直到前月隨著父親辭官回鄉,才算是重新在杭州定居。
所以趙美人認不出田藝蘅也很正常,而秦德威就更不用說了。
美人名妓與名士之間的關係,那都是狼狽為女干,啊不,相輔相成的。
無論如何,既然失誤已經發生了,就要想辦法彌補。趙美人心念急轉,又
站起身來,正要重新見禮。
卻又看到秦德威搶先一步,直接坐到了田藝蘅的身邊,高聲道:原來是田盟主公子當面,失敬失敬!
田藝蘅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譏諷道:何故前倨後恭?看來也是趨炎附勢之輩!
秦德威似乎不以為意,仿佛沒有聽到諷刺,如今貴為中堂大人可謂是宰相肚裡能撐船,氣量比從前大多了。
然後問道:田朋友這是要去哪裡?也是去西湖詩社雅集?
田藝蘅仿佛是拒絕說:與你無關!!
秦德威便盛情邀請道:在下人生地不熟,斗膽相邀田朋友做個嚮導,不如與在下一起同游岳王廟,題詩留念,豈不美哉?
田藝蘅......
活了十七八歲,生平從未見過如此厚顏之人!自己剛剛嘲諷了一通,就這樣當做沒聽見?這都什麼人啊,田藝蘅厭煩的譏諷說:還是算了吧,我看那岳飛也當不起你的祭拜!然後甩下秦德威不理,對趙美人說:美人今日可曾有約?趙翠翠看了看秦德威,立刻把銀子丟了回去,朝著田藝蘅媚笑著答道:不知公子有何吩咐?奴家聽著就是。
田藝蘅得意的瞥了秦德威一眼,外地來的土包子,見識到天高地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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