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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八章 怎麼才能投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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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知府與市舶司馮老爺在公館大門外作別,然後沉知府卻站在原地不動,目送馮老爺離去。

隨後沉知府又重新走進了公館大門,來到儀門外。

秦中堂到寧波城比較倉促,隨行人手不是很充足,所以長隨馬二就臨時充當了門子大爺,守在公館儀門這裡。

看到沉知府重新出現,讓馬二很是詫異,不明白沉知府又回來幹什麼。

沉知府走到馬二身前,讓左右隨從都迴避了,然後對馬二問道:「煩請指點迷津,怎麼才能投靠秦中堂?此後必有厚禮送上。」

馬二一時間無語,這些年他跟著秦老爺,稱得上見多識廣了,但這麼直白的詢問「怎麼投靠」還真是第一次聽到。

於是馬二也疑惑的反問說:「我就納悶了,為何你們這些官員,只要親眼見過我家老爺後,都想著要投靠?」

沉知府答道:「因為秦中堂風範高標,只要見到就令人心折啊。」

真實想法是,不親眼看到秦中堂搞事,就想像不出搞事的上限有多高。正常人如果能選擇投靠對象,當然要找這樣精明強幹的人。

馬二便也答道:「也不瞞沉大人說,現在可就難了!你所能給的,我家老爺都不稀罕;我家老爺所求的,你也給不了。」

這話讓沉知府很無奈,按道理說,秦中堂想在寧波做事,他這個寧波府知府或許能打個下手,派上用場。

但現在秦中堂已經甩開府衙,直接和三海衛連線了,他這個知府還有什麼用?

想了想後,沉知府便又問道:「我聽說,旁邊紹興府的劉大人,當年在大同犯了事,險些發配充軍。

但他投靠了秦中堂,反而調到了紹興府這樣的好地方,他又是怎麼做的?」

馬二神秘的笑了笑,「沉太守可以自己去問,不過小的提醒沉太守,那劉大人的路子,你是效彷不了的,只怕問了也白問。」

沉知府與馬二聊了一會兒,就再次告辭了。然後走到大門時,又看見個獨眼胖子,也從旁邊側院出來往外走。

沉知府就熱情的招呼了一聲:「嚴大人這是要去哪裡?可以用府衙的儀仗送你過去,免得又有不長眼的人衝撞了嚴大人!」

放在往常,一個知府入不了嚴大爺的法眼,而且到處都能看到這種熱情的笑臉,根本不足為奇。

但最近這段時間比較特殊,在秦中堂那不懷好意的陰影下,嚴大爺一直過著爹不疼娘不愛,動不動有人要他狗命的生活。

如今再看到沉知府這種熱情,嚴大爺忽然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了。

看來還是在體制內的人明白事理,知道尊重嚴閣老兒子這個身份啊。

感念於此,嚴大爺也難得對小小知府和顏悅色了一次,點點頭道:「只是撈個人去,不敢勞駕府台了。」

沉知府立刻反應過來了,「莫非是那位叫徐惟學的人?」

前段時間就這個疑似海商的人與嚴世蕃一起運絲綢到寧波,然後次啊惹出了許多是非出來。

嚴世蕃也沒想瞞著,回應說:「他如今陷在寧波衛鎮撫司,但今後我還要用這個人,便去把他接出來。」

沉知府笑道:「距離也不遠,我與嚴大人同去,那邊人要賣我面子。」

本來通過定海衛指揮使馬逵,已經與寧波衛鎮撫司疏通好了,再加嚴世蕃有秦中堂的手諭,順利帶人出來不成問題。

不過嚴大爺不介意多一個知府當「隨從」,人都是有虛榮的。

於是兩人一起往大門外走,沉知府看似無意的問道:「聽聞嚴閣老與秦中堂向來不是很和睦?」

以嚴世蕃之聰明,也沒猜透沉知府忽然冒出這麼一句是什麼意思。

如果沉知府因此而感到畏懼,那剛才就不會主動跟自己打招呼了。

沉知府又道:「在這樣情況下,嚴大人還能被秦中堂屢屢被委以重任,也當真是不容易了!」

嚴世蕃越發迷惑了,你這個知府到底是想表達什麼意思?「委以重任」這幾個字聽起來怪怪的,難不成是在開嘲諷?

最後沉知府才說出了真實目的:「我就是想知道,怎樣才能像嚴大人一樣,被秦中堂放心的委以重任?」

嚴世蕃:「......」

本來還以為這懂事的知府想舔自己,結果還是為了舔秦德威!

如果你有個能當秦德威政敵的父親,你也會被秦德威想方設法的委以重任!

「我還是自己去接人吧,真的不勞駕沉太守了!」嚴世蕃冷哼一聲說,頭也不回的先走了。

沉知府追上幾步,見嚴世蕃還是不肯理睬自己,也就作罷了。

做人要有分寸,在秦中堂的眼皮底下,總不能過於討好這位嚴大爺啊。

最後關於如何投靠秦中堂這個問題,沉知府還是沒有頭緒,只能怏怏不樂的回到府衙去。

也不能怪誰,只能怪自己一開始誤判了形勢,總想以和稀泥的身份出面。

沉知府剛在後衙坐定,翻看今日公文時,就聽到門子稟報說:「府學的謝教授來了!」

這讓沉知府有點詫異,蓋因府縣學校的教官雖然地位不高,也沒什麼實權,但畢竟教官身份要端著,輕易不到府縣衙來拜見。

隨即府學的謝教授被門子帶了進來,慌裡慌張的說:「大事不好!」

看到謝教授這模樣,沉知府腦門子頓時就有點疼。

但凡是個經驗豐富的地方官,就能判斷出來,能讓教官這麼慌的,除了學校生員也就是秀才聯合鬧事,還能有什麼?

眾所周知,大明中期以後,地方生員勢力,尤其是科舉鼎盛的地方,就跟馬蜂窩差不多。

他們依仗政治特權,動輒聚眾鬧事,讓官府都吃不消,抓也抓不了,動刑也動不了。

而官府往往礙於「優待讀書人」的政治正確,面對聚眾作亂的讀書人束手束腳。

專門有個名詞叫「破靴陣」,就是形容這種現象的。

在歷史上,真有些官員都被鬧事的秀才圍毆過,甚至還有堂堂的封疆大吏巡撫被逼的跳牆而逃。

「這又是怎麼了?」沉知府很不想問,但又不得不問。

謝教授連忙說:「剛才府學和縣學都在串聯,互相傳話說為了遭受不公的楊承閔楊同學,明日要去公館鬧一鬧!」

在今日在接風宴席上,十分敢說、直接指責秦中堂的年輕人楊承閔,給眾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就是他結局不太美好,據說要被秦中堂免去功名、終身禁考了。

謝教授繼續說:「不只是楊承閔遭受不公的事情,還說同時要抗議秦中堂意欲在寧波倒行逆施、搜刮民財!」

沉知府又問了個關鍵問題:「是誰在串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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