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八章 無名小卒(2/2)
沉吟片刻之後,邢昭猛一咬牙,整個人從半空筆直墜落,一腦袋扎入地底。
「嘭!」
一個人形大洞,瞬間出現在遠處的地面,
邢昭直入地底三丈,雙刺連揮之間,將身前障礙全數擊為齏粉,朝著蘇御氣息所在的方位快速竄去,猶如打洞的鼴鼠一般。
「這活糙啊,」
蘇御看的直搖頭,腳下一動,也跟著遁入地底,
而他這一下,直接便去了地下二十丈。
原本還在孜孜不倦打洞的邢昭,察覺到對方的氣息忽然出現在自己腳底下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特麼,土遁?
**的鍊氣士,竟是這種卑劣的手段,有種和老子正面硬碰。
我操*****
嘴上不停地口吐芬芳,但他也沒打算再繼續追下去了,誰知道自己下去之後,這小子又會再跑到哪?
算了,對方身法太過詭異,這註定了是一場持久戰。
念及此處,邢昭開始沿著自己打出來的長洞原路返回。
就在他距離洞口不過五丈的距離時,心神忽然一緊,臉色大變之下趕忙停下身形,朝著頭頂位置瘋狂擊去。
「轟!」
熾熱的白色火焰湧入洞口,一剎那間便將整條長道填滿,而邢昭也於此時破土而出,本以為是逃出生天,卻是一頭扎入了地面的火海當中。
無數火苗粘在他的身上,
渾身的護體罡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著,即使他已經遠離火海,一頭扎入了一座民居的水井當中。
水井上方,濃濃的白氣蒸騰而起,久久不散,嗤嗤嗤的聲音不斷由井內傳出。
足足兩炷香的時間,霧氣轉淡,邢昭艱難的爬出井口,全身衣物燒為灰燼,渾身焦黑一片。
如果不是這口水井是口活井,下方連著地下水的話,自己這次,是真的玩完了。
蘇御站在院子裡,望著這位彷如黑猩猩的武道宗師,笑道:
「怎麼樣,還玩嗎?」
邢昭一臉沮喪的連連擺手,「我輸了,不打了不打了,我是拼盡全力了,技不如人,宋公子那邊也怪不著我。」
蘇御笑道:「別啊,咱們不是說好了嗎,這是生死放對,沒人死,就沒有分出勝負。」
邢昭現在已經沒有還手之力了,體內仿佛煙燻火烤一般,各大臟腑燥熱難耐,真氣早已崩潰,
他明白,自己現在已經是粘板上的魚肉,是死是活,也就是對方一句話。
只見他慢吞吞爬出井口,隨手扯過來一件院中晾曬的衣服,遮蓋住下體,狼狽道:
「人固有一死,老夫也是個體面人,還望小兄弟能給留個全屍。」
「好!」
蘇御看得出,對方這句話是真情流露,並未說謊,
看起來也不是那麼怕死嘛,
「現在開始,前輩這條命就是我的了,我看的出,你現在雖然傷勢頗重,其實修養一段時間還是可以恢復如初的,身上燒焦的地方也不多,男人嘛,有點傷疤才有男人味。」
聽了這一席話,邢昭仿若鍋底的黑臉一愣,詫異道:
「你肯放過我?」
蘇御笑了笑,指向遠處的菜市場,「因為你的緣故,一座菜市場給燒沒了,多少人將會因此斷了生計,我呢,別看穿的挺光鮮,實際上兜里連十個銅板都掏不出來,實在是賠不起,前輩這些年應該存了不少積蓄吧?」
見到有活命的希望,邢昭趕忙說道:「錢我有,小兄弟不用擔心,一些果蔬魚肉我還是賠的起的,還有呢?」
他知道,對方的條件肯定不止於此。
蘇御笑了笑,手臂遙指北方,「原先前輩曾說,膽小怯弱上不得戰場,如今已經死過一回了,是不是可以到北疆走一趟呢?當然,你可以選擇不去。」
不!我去,我要敢說不去,我特麼現在就得死。
「小兄弟就不怕我陽奉陰違,現在答應你,事後卻逃之夭夭?」
蘇御笑了笑,「你逃不了。」
呵呵......那你可真是小看我了,我想逃的話.......
嗯?不對!
邢昭愣道:「你為什麼要讓我去北疆?你是北疆軍出身?」
蘇御眯眼一笑,「前輩這身修為,北疆那邊用得著,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得去,你的命是我的,死也給我死在北疆。」
說完,蘇御袖子一卷,將人收入了乾坤袖中,
如果是巔峰狀態的七品武者,他做不到,但是對方眼下身受重傷,只怕一個二品武者過來,都能輕易要了他的小命。
你能跑的了嗎?我會親自將你帶到北疆,讓秦大姐給你入籍造冊,編入新軍。
念你從前行為不端,就從一個無名小卒做起吧,編號: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