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1/2)
清風寨拍攝地。
布景前,導演、攝影指導、燈光組長、總置景負責人會開一個簡短的會議,尋找適合影片拍攝的場地,確定後對每場戲決定需要用怎樣的燈光、景物的組合。
選來選去,最後選在文戲區一間倉庫。
經過美術組妙手布景,此刻倉庫有《智取威虎山》座山雕的山寨巢穴那味兒。
滿堂點著蠟燭,密集的線路延伸而去,是一盞盞照明燈,一張張光幕,燈爺們正在忙前忙後布光。
通亮的燈光下,木條桌上擺滿槍枝彈藥,以及無數鬼子的鋼盔服裝。
「秦子,怎麼回事,最近跟曼春的對手戲不自然,鬧彆扭啦?」
杜玉鳴換上大當家的戲服,今晚要拍清風寨在一線天大捷的慶賀。
「沒有啊,我們之間能鬧什麼彆扭。」葉秦裹緊軍綠大衣,裡面只穿一件單衣,一口哈出白白的水汽。
他這回演的是清風寨二當家的周衛國。
參加**抗戰,遭遇金陵保衛戰失利,潰逃中堅持抗日,打算投奔八路軍,但因為擔任過**團長,遭到參謀長李勇、連長許光榮猜忌,不得不上山,轉投當麻匪。
一線天大捷,全得益於他的智謀和指揮。
「她真不是你女朋友?」杜玉鳴好奇道。
葉秦搓搓手,顧左右而言他:「今兒的天可真冷,杜導,什麼時候開戲,趕緊拍完趕緊回賓館吧。」
杜玉鳴摸摸鋥光瓦亮的光頭,瞥了眼不遠處的汪曼春。
又打馬虎眼,誰不知道每天她都到你房間。
他投來一個「過來人我懂」的目光,「可不是,秦子,你可要發揮好,爭取一條過。」
「杜導,那個喝酒的戲份,碗裡的水能不能換成真酒?」
「酒?」
葉秦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酒除了劇組裡拍激情戲外,是演員必備首選,冰雪天一樣常備。
從9號開始,到今天12號,這幾天燕京出現暴雪,降雪持續時間之長、雪量之大,新聞說是1954年有氣象記錄以來的歷史最高紀錄。
天氣冷到極點,大雪天拍戲,尤其是夜戲,零下幾度的天氣,穿單衣很容易凍成麻瓜,表情容易僵硬不自然,甚至說台詞會哆嗦顫抖。
所以,小李子在《荒野獵人》的表演,吃生肉,大冰寒,各種長鏡頭,絕壁配得上小金人。
「杜導,喝酒暖身啊!」
迎著杜玉鳴認真思索的眼神,他直接從軍綠大衣兜里拿出兩瓶紅星二鍋頭,當導演的面兒擰開蓋子,猛地灌一口,立見其效。
臉色漸漸紅潤,渾身熱騰騰不懼嚴寒。
「點子正,就這麼定。」
杜玉鳴一拍大腿,吩咐道:「場工,拉幾箱白酒、二鍋頭,分給在場所有人,誰冷就喝酒。還有一會兒的戲,能喝酒就不喝水!」
……………………
「演員就位,天冷就喝點酒。」
杜玉鳴飾演的朱子明,一腳踩在木椅,內地三大惡人的兇相不用演,往那一戳,大寨主的匪氣煞氣,渾然天成。
演員陸陸續續地重新落在各自的位置,一身軍裝的汪曼春在土匪窩裡異常的顯眼。
看到葉秦臉頰微醺,施施然地坐在二當家的寶座,悄聲提醒道:「阿文,你少喝點酒,醫生說你的燒傷還沒好,喝酒不利於皮膚癒合!」
阿文?
小姐姐這麼入戲?
葉秦一愣,「差不多啦,背還有腿,不疼也不痛,就手臂的皮沒有長好。今天不麻煩小姐姐給我上藥,我自己來。」
汪曼春凝眉抿嘴,甩臉離開,「最好,省得我天天洗手。」
再不自己抹藥,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前幾天看《國產凌凌漆》鬧出的大烏龍,現在劇組裡依然再傳,葉秦輕傷不下火線!
更過分,還有其它各種版本,污到極致,說一條都能404。
葉秦抹一把臉,從今天開始,必須想方設法跟汪曼春保持距離,但求只做彼此的朋友。
「第43場24鏡4次。」
「開始!」
「我這一次是代表虎頭山八路軍獨立團,來看一看大家,我是獨立團三連連長許光榮。」
許光榮,就是這個b,主張關押監視特意投奔的周衛國,硬生生把家恨國讎愛國屬性點滿的特種奇才,逼上梁山。
葉秦醞釀著情緒,許光榮這次是為他,擅長打戰的周衛國而來。
清風寨全殲馳援騎風口鬼子援軍的消息,傳到獨立團,團長求賢若渴,責怪批評苛待大才的張勇、許光榮。
他將功折罪,主動請纓來向自己道歉。
「把他的槍給我下了!」
葉秦二話不說,積壓在胸膛的火氣瞬間爆發,眼裡有怒。
一聲令下,群演們立刻行動,將許光榮還有隨行的人全部綁住。
他揚起一抹解氣的笑容,「許連長,久違啦。」,剛一脫口,瞳孔地震,雙目放大,就見陳怡鬼使神差地出現。
五年!
在傳出自己被槍決以後,陳怡消失了整整五年,這五年,周衛國一直在尋找,卻得來的是她結婚的消息。
「阿文。」
連喊三聲,每一聲「阿文」,戳人心扉。
汪曼春眼含熱淚,掙脫開束縛,飛奔抱住葉秦,他滿腔的憤怒被剎那的柔情熄滅,竟一時恍惚。
耳畔邊,哭泣的女聲,激動、喜悅、意外,飽含深情,可聽著怎麼那麼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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