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小南(1/2)
第274章 小南
雖然抓捕七頭尾獸的任務十分艱巨,但是足足有一百八十天,近半年的時間,蘇幕遮還不急與一時。
趁這個機會多熟悉一下自己家地盤才是正道,保不齊哪天玩家就打上門了。
最好還能刷一下劇情人物的好感度,說不定還能解鎖什麼隱藏任務。
而且他沒記錯的話,小南掌管曉組織的財政大權,活生生刷了六千億張起爆符出來,那是富得流油的富婆,好感度絕對值得一刷。
於是蘇幕遮說道。
「如果小南你沒事的話,就帶我多熟悉一下雨忍村吧。」
「嗯好,你跟我來。」
小南脫下黑底紅雲袍,換上一身深色的雨衣,帶著蘇幕遮踏出高塔。
二人在高塔間跳躍,小南為其講述雨忍村的各個區域,風土人情等。
其中有村民與忍者發現二人,都會對小南面露崇敬之色,甚至會敬禮膜拜,尊稱對方為天使。
因為小南為雨隱村做了許許多多好事,一直都在保護雨隱村免受戰爭與貧窮。
而這些事也並不是長門指示的,是小南自發願意這樣做的。
因此小南在雨隱村中的聲望極高,無人能夠比擬,村裡的村民與忍者們都自發稱呼她為保護雨隱村的天使。
「是個祥和的村子啊。」
被小南陪著一圈之後,蘇幕遮站在高塔上感嘆道。
「以前不是這樣的。」
小南低垂眼帘,看著下方雖然並不熱鬧,但和平的村莊,眼中罕見的露出一絲溫柔。
「在十幾年前,山椒魚半藏統治雨忍村的時候,雨忍村還不是一個中立忍村,那時候戰火不斷,村民也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甚至連六歲的小孩都要被派上戰場…」
回憶結束,小南回過神來。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有我們保護雨忍村,這裡已經很久沒有被戰火波及過。」
小南淡淡說道,對於她來說,能夠守護和珍視的東西不多,彌彥的夢想算一個,長門算一個,雨隱村也算一個。
除此之外,她的一切都已經被戰爭奪去,再已經別無它物了。
「能夠保護這麼多人,受到這麼多人的敬仰,小南你做的很不錯呢…」
男人的語調中帶著一絲憂傷。
小南轉過頭,突然發現身旁的阿卡多沒有和她一樣穿雨衣。
此時他一頭散亂的黑髮被雨淋濕,雨水順著俊美的臉龐滑落至白皙的下巴,一點點打在地上,那副哀傷的模樣,就像是…
在哭泣一樣。
「每次我回想起來當時我的感受,我對自己的憎惡就加深一分,直到今天的我,依然夢想能夠回到過去,將當時那個有著飢餓想法的我…徹底殺死。」
「因為從那時候起,我就徹底失去了作為人的資格。」
看著對方這副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哀傷模樣,先前對方在會議上所說的話語,此時突然迴蕩在小南的心底。
此時此刻,他是否又回憶起了當時的畫面?
這個活了上百年的男人,是否還在被他的過往所追責,不肯放過。
她尚且還有三件東西值得守護,而面前這個男人,他真的有值得守護的東西嗎?
還是說,真的如傳聞中的那樣,只是一個奔走在戰爭與殺戮之中的幽鬼。
一張張油紙片在小南手裡聚攏,化為了一把純白的油紙傘,立在兩人之間。
不斷落在男人身上的雨水,停了下來。
男人驚訝的看了眼頭頂,搖搖頭。
「有必要嗎?」
小南舉著傘,面無表情的看著雨幕。
其實她也覺得沒必要,雖然只是一個很小的憐憫,但身邊這傢伙,即便是有著悲慘的過去,也絕不是一個應該被同情的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可能是因為同情,她確實是一個同情心泛濫的人,但是她那泛濫的同情心,應該早就隨著彌彥的死去而消亡了。
可是…她又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當她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男人忽然笑道。
「曾經有人對我說過這樣的一句話,這個世界上有兩種人,第一種人是自己淋過雨,便不想別人在淋雨的人。」
「而另外一種人,是自己淋過雨,便想所有人都跟他一起淋雨的人。」
「小南,伱覺得自己是哪一種呢?」
聽到這種探究內心的問題,小南眼中一冷,直接譏諷道。
「我是哪種不重要,反而我覺得阿卡多前輩你,應該是第二種吧。」
她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突然同情面前這個男人,雖然只有剛剛一瞬,但確確實實是同情。
不過想不明白也就不需要去想,只要知道面前的男人不值得同情就行了。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的所作所為與對方沒有任何不同。
都是那種受過傷害,並要世界上所有人都與她受同樣傷害的,自私自利的人。
男人輕輕一笑,並沒有在意對方尖利的言語,只是猶如虛幻般道。
「也許真的是吧,但是,也有可能,那個想讓所有人淋雨的人,只是想找一位能夠為他撐傘的人而已,可是他找遍了這整個世界,找到的也只有陰謀和背叛…」
聽到這裡,作為冰山美人的小南都忍不住笑了。
「陰謀和背叛?你是在說你自己嗎?阿卡多前輩,據我所知,可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背叛你,反而你在整個忍界,都是以背叛出名的。」
看著都被逗樂了的小南,男人反而盯著對方很認真的說道。
「你相信這是事實嗎,在這之前,你有見過我嗎?」
小南的笑容減緩了下來,直至沒有,最後變得面無表情。
「整個忍界都在這麼說。」
「是啊,整個忍界都在這麼說。」
男人抬頭望天,雨水無處不在,鋪天蓋地。
他沒有爭辯,反而讓小南皺起眉頭,覺得自己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但一想又怎麼可能?
那豈不是意味著全世界都誤會他了?
「雖然見面的時間不多,可我知道小南是哪種人。」
男人突然道。
「是哪種?」
雖然這麼問了,但是小南根本不在乎答案,她也只是打發一下無聊的時間而已。
況且僅憑對方對她隻言片語的了解,她根本就不相信他真的能說對。
而且就她自己來說…她對自己的定位也開始模糊。
既沒有讓其他人免於淋雨的能力,又在行讓更多人裸露雨幕之事。
就像雨忍村的人把她當做拯救世界的天使,其它國家的人把她當做散播恐怖的魔鬼。
是好是壞,對她而言,都是虛偽,一如這漫天的雨幕,讓她越來越看不清自己。
她只能堅信著長門的想法,只有讓更多人感受痛苦,才是迎來和平的唯一辦法。
但…那對於她來說,真的是對的嗎?
她自己也有過不止一次的懷疑。
但像她這麼懦弱的人,如果不跟隨別人的夢想,又能做到什麼呢?
男人似乎要看透她心靈般注視著她。
「答案是,兩種都不是。小南在我眼裡,是一個追逐著別人晴天夢想的人。」
此話一出,小南渾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著說話的男人。
這傢伙,他怎麼知道…
難道他有讀心術?
男人沒有在意對方那震驚的眼神,而是微微笑了一下。
「但是在我眼裡,小南雖然一直在追逐別人的晴天夢想,但其實你真正想做的還是第一種人吧…去為這個世界上所有淋雨的人撐傘。」
「真溫柔呢,因為就連像我這樣不值得同情的人,小南都能為我撐傘。」
男人用微笑的表情,說著讓小南越發震驚的話。
同時也告訴了她一直糾結著的,為什麼突然願意為他撐傘的原因。
因為溫柔,那是一種連她自己也沒有注意到的溫柔,妄圖拯救所有不幸之人的溫柔…
良久。
「你是怎麼知道的…」
小南轉過頭,有些不敢看對方,嘶啞著說道。
被道破了心中最大的秘密,即便是她也有些窘迫和羞怯,還有種內心完全暴露在對方面前憤怒和羞恥感。
男人搖搖頭。
「原本我也不知道,但這種事情,只要看到就知道了,畢竟怎麼說我也活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都見過了。」
「你!」
「我會為你保守秘密的。」
不等小南繼續開口,男人就堵死道。
「就當你為我撐傘的報酬吧,風景我也看夠了,回去了。」
說著,男人一步邁出,走出雨傘範圍,重新踏入了雨幕中。
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小南五指緊緊握著紙傘,用力到骨節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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