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審訊與叛徒(2/2)
一連串的威脅拷問,一點一點的擊破了馬明的心理防線。
自己死了,還要背上背叛者的臭名,被自己喜歡的女人恨死。
喜歡的女人還要遭受那樣的屈辱……
馬明不敢想了,他不怕死,但害怕連累自己喜歡的人。
「想想吧,你能扛多久,她能扛多久?」
劉勝奎發出了靈魂的質問,笑眯眯的看著馬明臉龐扭曲,掙扎而不能解脫,眼角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馬明恨啊,他恨自己不能保護喜歡的女人。
他恨自己,要為了私利,背叛一直以來的信仰。
咔嚓一聲,支撐他受刑一天一夜沒有招供的,那個叫做信仰的心理城牆,在此刻垮塌了。
良久,馬明平靜的開口道:「放我下來。」
劉勝奎笑了,好讓一個人妥協很容易,只要他肯邁出第一步,之後就能妥協無數次。
解開馬明身上的鐵鏈,劉勝奎將他放下來。
剛剛獲得活動能力的馬明,第一時間端起了桌上的水碗,大口大口的痛飲。一口氣全喝乾了,似乎才覺得痛快。
很好,這樣的動作說明他的心理進一步瓦解。
劉勝奎笑眯眯的拿出紙筆放在桌上,「寫吧,全都寫下來,我好對上面有個交代。」
「你說的是真的,只要我寫清楚了,你就能放我們兩個走?」馬明抬起頭,望著劉勝奎天真的問道。
在他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心理態度有了巨大的轉變。
竟然對敵人的操守報有僥倖心理。
劉勝奎是個拿個杆子就能往上爬的,自然順著他的話說:「說實話,我就是想放你一條生路。」
「你拿什麼擔保?」
「我拿我的人頭擔保。」
「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只能指望我。就像你的汪區長只能指望你一樣。」
一問一答,盡顯馬明的幼稚,劉勝奎的狡猾。
現在,劉勝奎已經有百分百的把握了。
他起身拍了拍馬明的肩膀:「慢慢寫,寫詳細了。」
而後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只留下馬明坐在桌前內心掙扎煎熬,還有恐懼。
……
往返中條山,一來一回又要花好多時間。
袁朗聯繫到了縣委的同志,索性就寫了一封信,讓他們派人跑一趟,把信交給負責情報搜集的趙剛。
然後再轉交李雲龍。
想來李雲龍看到信以後,一定會儘快發兵。等那兩個奸商把糧食籌措的差不多的時候,人就該來了。
袁朗沒有忘記,他說要帶汪霞進縣城的事,便提前回到聯絡站來找人。
來到院門口,他敲了敲門,卻沒有人回應。
人出去了?
袁朗沉吟了一下,用力的推了下大門,門竟然打開了。
他伸手把腰間的槍摸了出來,打開保險,出言詐道:「出來吧,看到你們了。」
果不其然,四個偽警察出現在大門口,端著步槍瞄準了他。
「放下武器!」
「放下武器。」
偽警察大聲的嚷嚷道,眼中滿是兇狠。
總算是能撈到交差的了,也不枉他們在此守了一天一夜,又餓又凍的遭了那麼多罪。
「讓我放下武器?」
袁朗就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就是日軍也不敢這麼對他說話,幾個二鬼子還成精了。
「應該是你們放下武器才對,麻溜點別逼我動手。」袁朗揚了揚手中的兩門盒子炮。
他開槍的速度一定比別人快。
「放下武器,你小子不要找死啊!」
偽警察拉槍栓的動作,剛剛做出來,一聲槍響,他的腦袋就像個西瓜一樣被打爆。
「再不放下武器,打爆你們的頭。」袁朗沉聲道,話語平淡中帶著濃濃的殺氣。
前車之鑑就在旁邊,剩下三個偽警察被震住了,老老實實的把槍舉過了頭頂。
把三人繳了械,袁朗知道裡面肯定出事了,對三人說:「我只有兩個問題,沒有回答我問題的人得死。」
「這一家人呢?」
「都被打死了。」三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其中一個矮個子更是機靈,又補充說:「是鎮上警察所小隊長劉勝奎乾的,他說打死這一家人,要震懾那些給八路辦事的堡壘戶。」
袁朗頓時目露凶光,渾身上下散發著危險的味道。
應該是他前腳剛走,後腳就給日本人賣命的偽警察找上門兒來了。
娘的,二鬼子比狗日的鬼子都沒人性,那還有五六歲的孩子,王八蛋怎麼下得去手啊!
「是我害了這一家人。」
袁朗內心自責不已,瞧這三個助紂為虐的傢伙,眼神愈發不善。
「你們是不是抓走了什麼人?」
「抓走了兩個八路。」三人看到袁朗臉色不善,都爭先恐後的搶答。
這一回都學聰明了,把被抓的汪霞和馬明的身份點出來,還主動說明被抓到鎮上的警察所了。
「大爺,知道的我們都說了,您能饒我們一命嗎?」
「饒了你們?誰饒過這無辜的一家人。」袁朗質問他們。
「大爺,不是說回答了您的問題,就饒我們一命嗎?」
「我只是說不回答我的問題得死,沒說讓你們活。」袁朗果斷的扣動了扳機。
啪啪啪,三聲槍響,乾脆的結束了三條罪惡的生命。
許多時候,二鬼子做起壞事來,比真鬼子還可恨。
這又名皈依者效應。
簡而言之,就是新入教的教徒往往比資歷老的教徒更狂熱、更虔誠。
為獲得新團體認同,所以加倍示好,想與過去劃清界線,所以不希望過去群體「過得好」。
被日本人收買的漢奸,會殘忍的對待同胞,就是有這種心理因素。
袁朗把槍收走,從附近村民的口中,打聽到了那一家五口埋葬的墳地,便直接奔著鎮上的警察所去了。
在沒有給那一家五口報仇之前,他沒臉去祭拜。
「劉勝奎,等著,我一定讓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