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審訊與叛徒(1/2)
距離被抓捕,已經過去了十八個小時。
這一夜,對於馬明來說極為難熬。
被鐵鏈捆在十字刑架上,沾了鹽水的皮鞭,把他打得皮開肉綻,痛不欲生。
兩個行刑的偽警察,輪番上刑,如果沒有堅定的意志和信仰,他恐怕早就撐不住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疼痛已經麻木。
敵人打了一夜,也都累得不行坐下休息了。
馬明得到了些許喘息的時機,頭一歪昏了過去。
「喲呵,哥倆這是玩上了?」
一大早,苟潤地背著手走了進來,看見手下在偷懶,陰陽怪氣的問道。
「所長,我們剛玩兒,昨個熬了這小子一夜。」
「剛玩?」
苟潤地是半點不相信:「交代了沒有?」
「沒有,這傢伙嘴硬著呢!」
憋著的火蹭蹭的直衝腦門兒,苟潤地毫不客氣的訓斥:「那你們就繼續問,兩個廢物。先給我把人弄醒了。」
一瓢摻了鹽的冷水澆上去,馬明渾身的傷口都在疼,整個人顫抖著疼醒了。
他兩眼迷茫的觀察周圍。
忽然,馬明聽到身後傳來汪霞的慘叫聲,他頓時像只被綁縛的野獸一樣掙扎,憤怒的喊叫:
「放開她,你們放開她,有什麼沖我來,別他娘拿女人撒氣。」
站在窗邊的劉勝奎,扭頭看著馬明激烈的反應若有所思。
苟潤地走上前嘲諷道:「放開她?你腦子進屎了吧,看清楚,這是哪啊?爺爺我是誰呀!」
馬明唾了苟潤地一臉,像只野獸在嚎叫:「狗,你是狗,你就是一條人見人厭的哈巴狗!」
苟潤地抹了一把臉,不怒反而笑了,日本人叫他哈巴狗,他忍了。
一個階下囚還跟他裝大尾巴狼。
「哎喲喲喲,夠膽。」
他對兩個手下惡狠狠地命令道:「給我打,只要不打死,就給我往死里打,你們能歇,他不能歇。」
「我不信我撬不開你的嘴。」苟潤地羞辱的扇了馬明一巴掌,放下狠話離開了。
劉勝奎扭頭看著一臉痛恨堅毅的馬明,心中已有了一個計劃,臉上充滿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他跟在苟潤地身後離開,路上詢問。
「所長,抓住這兩個八路,上面有什麼說法沒?」
「說法?不外乎就是給幾個大洋。過段時間等日本人的賞錢下來了,咱們兄弟再分潤。」苟潤地輕飄飄地搪塞道。
實質上,他昨天一回來,已經給縣城的日軍報告了此事。
憲兵隊的小野太君,對他是好一頓誇獎。讓他再接再厲,最好儘快把八路的嘴巴撬開,掏出有用的情報來。
那就愈發是大功一件。
能在小野太君面前露臉,那以後還怕升不了官嗎?
有了權利,撈錢就更順理成章了。
只要在後天太君派人來接手之前問出情報,升官發財大大的有。
苟潤地心裡美著呢!
跟在後面的劉勝奎頓時整張臉都垮下來了,他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被那麼兩句話糊弄過去。
劉勝奎知道,一準兒是哈巴狗吞了他的功勞,隨便拿兩個錢就把他打發了,想的真尼瑪美。
但他也知道,官大一級壓死人。
苟潤地這條哈巴狗,畢竟是所長,還是頂頭上司,拿捏他一個小隊長輕輕鬆鬆。
現在根本不是翻臉的時候。
只能把這筆帳記著,等哪天發達了,再報今日之仇。
虛與委蛇,糊弄過了半天。
下午的時候,劉勝奎折了回來,打發走了審訊室的兩個打手,要與馬明單獨談談。
他的態度跟那兩個粗人不一樣,就像是相識的朋友,態度親切,讓人忽略他包藏的禍心。
劉勝奎端著碗水,遞到了馬明的嘴邊:「馬專員,你受苦了,來喝口水潤潤嗓子吧。」
自被抓捕以後,馬明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喝水了,嗓子裡乾的火辣辣的,現在連一口唾沫都吐不出來了。
他倔強的扭過頭去,以表明自己的骨氣,和絕不合作的態度。
劉勝奎不以為意,要是一點小恩小惠,就能把打了一天的硬骨頭搞定,那才叫稀奇呢。
他轉過身去在桌旁坐下:「馬專員啊,你心裡藏著那麼多秘密,你不怕把自個兒的身子給憋壞了。」
「你們要想槍斃我,就動手吧。」
馬明說話的聲音極為沙啞,整個人也沒有了上午那股的狂躁勁。
他現在已經不準備活了,但求一死。死的痛快些,總比忍受無盡的折磨強。
劉勝奎輕蔑的笑了笑:「馬專員,你不要認為自己說了這句話,就是個英雄。
槍斃你簡單,一了百了。可是最難的是受刑啊。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一看你就是害怕了。」
「我呸!」馬明以憤怒的姿態,掩蓋自己的情緒。
劉勝奎的話直指人心,他不敢承認,也不願意承認。
「你說你個大男人,你怕什麼呀!
不過,那個女人倒是可惜了,那麼年輕,那麼漂亮。那身段兒,那臉蛋,招事啊!」
伴隨著劉勝奎淡淡的陳述,進來之前安排好的打手,又開始用皮鞭招呼隔壁刑訊室的汪霞。
皮鞭抽在女人身上,一聲一聲的悶哼,馬明聽得十分真切,打在汪霞身上,痛在他心裡。
馬明像野獸般嘶吼:「你們放開她。」
但這無濟於事,打手才不會聽從他的嚎叫,只會覺得十分痛快,更加用力的揮舞鞭子。
劉勝奎笑得更開心了,他不怕這種反應大的,反應越大,就越說明這是弱點軟肋。
他現在是更有把握了,起身走到馬明身邊:「其實你什麼不說,我也知道你的秘密,你是一個詩人。」
劉勝奎從口袋裡,掏出了昨天在馬明身上搜出來的一張紙。
「我要高聲的朗誦這首詩,啊,那是光明的樂園,四萬萬人在高聲歡笑,世界***終於完蛋。
到那時,我和你相擁在人群里,我要輕輕的吻你。」
「吻你,吻你?」
劉勝奎品味了這兩個字兒,笑意盎然的對馬明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你,就是那個汪區長吧?
哎呀,可惜呀,這麼好的詩,汪區長是收不到了。
你相信不相信,我現在就可以把你拉出去斃了。
然後我再告訴汪區長,我就說你什麼都招供了,你把汪區長也給招了,她到死都會恨你。
而且,這還不算完。
要說我那幫弟兄,可都是兩條腿的畜生。我只要說一聲,他們足以變成禽獸啊!」
一連串的威脅拷問,一點一點的擊破了馬明的心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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