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8章 辦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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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屋子裡頭便又是劈啪作響。
什麼珍貴的瓷器,花瓶、茶壺水杯、桌椅,筆洗、硯台、毛筆什麼的,全都被一股腦的砸到地上。
書桌被一掃而空,連桌子都差點被掀翻了。(曹良玉力氣太小沒掀動)
「玉兒,你別這樣。」
「是母親錯了,是母親錯了!」管氏愈發焦急。
「我這就去找你父親,叫他解了你的禁足,你先開開門。」
管氏話音剛落,屋子裡頭嘈雜的跟抄家一樣的聲音頓時便戛然而止。
未得片刻,滿臉寒霜的曹良玉走到門口打開房門,看著管氏,說道:「父親性子執拗,只要是他做的決定,就算是八匹馬都未必能拉的回來,母親以為自己說得動父親嗎?」
管氏被曹良玉這話問的一愣,可看著曹良玉臉上的冰冷,腦中所有的信息都在這一瞬間被拋到了腦後。
「玉兒想怎麼樣,母親就怎麼做,都依我家玉兒的!」管氏小心翼翼的說道。
曹良玉強忍住想要上翹的嘴角,憋住笑意,面色稍稍緩和了些許:「母親此話當真?」
管氏連忙點頭:「當真!當真!真的不能再真。」
曹良玉道:「孩兒想要出府······」
······
東京城,永平侯府。
近些時日,天工營的研究進入到關鍵的地步,縱使有徐文看著,徐章也還是的每天都親自跑去看上一次進度。
而且如今長梧家中出了那樣的事情,作為長梧的親姐夫,徐文自然不可能一天到晚都待在軍營裡頭。
徐章還會時不時被顧二拉過去當壯丁,好在其他的事情,都有宮裡的人來做,徐章和許貞、長柏,還被顧二拉著專程跑了一趟河北,捕了兩隻大雁回來。
這天下午,徐章難得忙裡偷閒,陪著明蘭在家休息。
夫妻倆在花園裡頭,並排躺在涼亭底下的躺椅上,中間擺著一張小案,案上擺著幾樣時令的瓜果還有點心,以及一壺茶水。
八角涼亭四周,是一個湖泊,雖是人工挖掘,從金水河引水形成的湖泊,但也占了大半畝的地,卻也不算小了。
湖泊之上,還堆疊著各式的假山,有些山上光禿禿的,但造型卻頗為奇特,有些上頭則爬滿了藤蔓綠植。
湖中有游魚數百尾,明蘭手裡頭還抱著個陶罐,罐子裡頭的裝著的,便是魚食。
夫妻倆坐在涼亭下,湖水邊,時不時便往湖中撒上些許魚食,湖中的魚群早就被餵熟了,根本就不怕人,明蘭剛一投喂,湖中的魚兒們便爭相涌去搶奪吃食。
夫妻倆說著閒話,餵著魚兒,時不時又看看自家園子的秀麗景色,既和睦又愜意。
可說著說著,卻忽然聊到了何氏和長柏那個還沒來及出生就已經沒了的孩子。
尤其還是個男胎。
當時何氏已經有了六七個月的身孕,腹中的胎兒已經成型,自然辨得清處男女。
何氏的身子,也在落胎之時,因為胎兒太大,受了整整一夜的折磨,甚至於又好幾次都險些沒能熬過去,差點就是一屍兩命。
都說女人感性,對於何氏的遭遇,明蘭深表同情的同時,也覺得心底發毛,擔心不已。
徐章拉著明蘭的手,送上溫柔的目光和和煦陽光的微笑。
「官人,表嫂的事情,可曾調查清楚了?」饒是已經猜到了結果,可明蘭還是忍不住問道。
徐章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起身將明蘭攔腰抱起,然後又躺會了自己的那張躺椅,捻著明蘭的秀髮,指腹和黝黑的髮絲摩擦著。
「雖然還沒有結果,但我能肯定的是,這件事情,絕非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為之,只是那人做的太隱蔽,咱們找不到證據罷了。」
明蘭微微躬著身子,蜷縮著身子,整個人都貼在了徐章身上,腦袋倚著徐章的肩膀,說道:「官人覺得,會不會是······」
說這話時,明蘭抬起了頭,看著徐章的眼睛,雖然meiy 說出那人的名字,可徐章卻很清楚明蘭說的是誰。
「很有可能,只是咱們沒有證據,便無法斷言。」
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是嫌疑再大,那也只是有嫌疑而已。
沒有證據,一切的懷疑,都是不切實際的,說不服任何人。
「這世上沒有完美的犯罪,只要是做過的事情,就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下。」徐章說道:「現在咱們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只要順著這條線索繼續找下去,總能找出真相。」
明蘭微微頷首道:「官人是說,那個叫做牛二的潑皮和他失蹤的老父?」
徐章說道:「不只是牛二!還有那個誘導表嫂去普濟寺進香祈福的女使。」
「牛二的嘴硬,骨頭也硬,可那個女使,就好辦多了。」
明蘭眼睛一亮,又復抬頭看著俆章,有些激動的問:「又有新線索了?」
徐章道:「有是有了,可卻只找到了一個牙婆,沒能找出真正確鑿的證據。」
那個女使如今已經被關押起來,她的家人也已經被控制起來,可線索到了那個牙婆處卻又斷了。
那個牙婆是個靠著給娼館裡頭送少女為生的牙人,做事沒有半點底線的那種,連那些個不清楚來歷的八九歲的小女孩,也敢往娼館裡頭送,典型的要錢不要命。
「哎!」明蘭不由得神情一黯:「這種事情既然敢做,那就必然是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不怕咱們追查。」
徐章道:「短時間內,這事兒怕是沒法解決了,只能慢慢摸索了。」
明蘭卻又道:「既然咱們都有懷疑,那為什麼不派人去核實呢?」
徐章有些感慨的道:「怎麼沒派!」
「但凡是康王氏手底下的莊子,宅子,任何有可能藏人的地方,我都已經安排了人手去一一探查。」
「現在就是怕牛二的父親已經被滅了口,而牛二卻不知此事,認為他父親仍舊活的好好的,要死了不肯鬆口。」
事實上孫平寇和刑部那邊,十八班刑罰都在牛二身上試了個遍,可這個平日裡人人厭棄的潑皮無賴,意志卻好似鋼鐵一樣堅定。
「哎!」
明蘭又是唉聲一嘆:「若是實在查不出來的話,也就算了吧,大不了咱們以後謹慎些,多留一個心眼就是。」
徐章道:「在府里我倒是不擔心,就是怕日後出門!」
明蘭也有些擔憂。
感慨道:「這世上從來都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前日防賊的道理!」
徐章眼睛微眯,目光也逐漸變得深邃起來:「是啊!終日防賊,終究會有防不勝防,叫賊人鑽了空子的時候。」
「我記得曾經在一本並書上看到這麼一句話:世上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聽了這話,明蘭長而疏的睫毛沒忍住連續輕輕顫動了幾下,抬頭看著徐章,有些不太確定的問:「官人是想?」
徐章嘴角輕輕上翹,展顏輕笑,抬手捏了捏明蘭的鼻子,笑的十分溫柔,尤其是那雙如水般溫柔的眸子,看著明蘭心湖一顫,胸膛之中,湧現出強烈的安全感來。
依偎在徐章懷中,明蘭閉上了雙眼,臉上的掛著及不可查的極淺輕笑,笑容之中透著依賴、滿足還有濃濃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