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說真話真的很難(2/2)
「喂,要不,就到此為止吧。」文堇的語氣里忽然沒有了調笑。
「嗯?」顧淵看向她。
「就是到此為止啊,別再繼續了。」
「什麼?」
「我說今天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接下來該怎麼做就是你的事咯,我的任務到此為止。」文堇咬了咬嘴唇,「要不是你們之前幫了我的忙,我還不想摻和這件事呢,本來就和我沒什麼關係,還惹得一生腥。」
「那我還要謝謝你大發慈悲了?」
「那倒不用,記得知恩圖報就好啦。我先走啦,今天的畫還沒畫呢。」
擦肩而過的時候,顧淵習慣性地看向她的眼睛,但文堇卻把視線移開了,腳步也比平常快了些,就像是在逃離。
天台上只剩下了他和卿思。
「顧淵,我覺得文堇剛剛有點怪怪的,她好像意有所指,但又不願意明說。」
「是啊,也不知道究竟有什麼好隱瞞的。」顧淵活動著脖頸,「她讓我到此為止,到底是什麼到此為止,反正就是不肯說明白唄,唉……和這樣的人聊天真累。這傢伙是這樣,陳歌那傢伙也是這樣,還有那個記者也是,一個一個地都不讓人省心。」
「嗯~不說這個了,啊,對了,上次說要處分……有後續嗎?」
「沒有了。也不知道陳歌究竟在會議上說了些什麼。」顧淵搖了搖頭,「所以我才說那個傢伙也是這樣,嘴巴里卟嚕卟嚕地冒泡能冒一大串,但沒幾個是有用的,大部分都是糊弄人的垃圾信息。」
「他也是為了你好吧。」聽到好消息,卿思柔柔地微笑,那種純淨的目光讓顧淵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有嗎?」
「他不是一直都在認真地想怎麼幫你嗎?」
「好像也是……」
顧淵無法反駁。
但是他仍然堅信,那天在校史館,陳歌所謂的「坦白」不過是編造了另一個邏輯完整的謊言。
如果說陳歌真的是為了他們考慮才隱瞞真相的話,那執著地探尋下去是不是太沒良心了。
好煩好亂……
「誒,怎麼突然拍起自己的臉來了?」
「沒,沒什麼,有點困了。」
「周末一定沒睡好吧,其實我也是。白天上課的時候差點睡著,唔……那你要直接回去休息嗎?」
「可,可以嗎?可是社團那邊……不是還要討論本學期最後一期專欄的事嗎?」
「沒事的啦,我就跟他們說你需要休息,才剛發生了那樣的事,大家都會理解的。」
說完,卿思側過身子,小聲嘀咕了一句:「比起社裡,還是你自己更讓人擔心吧……」
「嗯?你說啥?」
「沒,沒說啥。」
「呃。」
「好了,我先去啦,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
「嗯……」
「那,明天見?」
「嗯,明天見。」
「那,那個。」
「啊?」
剛拉開門,卿思突然又停了下來,轉過頭來看著他。
顧淵忽然注意到她的頭髮竟然已經快垂到腰間了。
「我,不,我們會一直幫你到最後的,所以,別壓力太大了。」
最後?哈哈。
顧淵笑了笑。
什麼時候才算最後呢?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過接下來一段日子肯定有得忙了,不僅要把楊浩池妤的事搞清楚,還得考慮一下是否要繼續探尋十年前文學社消失的真相,而且話說回來,快到六月了……
不只是期末考,還有和紫楓姐的告別。
「唉——」
顧淵長嘆了一口氣,拉開了那扇厚厚的大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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