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暴怒的武媚(1/2)
武承嗣先去了趟金吾衛署,傳下軍令,讓金吾衛盯著三家,防止他們將財物轉移出城。
接著,他來到太平公主府,無需通報,直接便來到大堂外。
忽聽「哐當」一聲,屋內響起瓷器砸碎在地的聲音。
太平公主威嚴的聲音跟著響起。
「一群廢物,連個人都盯不住!」
武承嗣微微一驚,跨過門檻,只見兩名侍衛跪伏在地,不斷磕頭求饒。
太平公主還要繼續斥責,身邊的知禮拉了她一下,低聲道:「殿下,王爺來了。」
太平公主抬頭一看,猛的站起身,臉上飛上一抹紅霞,吶吶道:「二、二表兄,你怎麼來了?」
武承嗣沉聲道:「太平,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太平公主低著頭,扁著嘴道:
「你讓我盯的那些皇商全部盯丟了,我派人搜捕過,卻找不到半點行跡,很可能都離開長安城了。」
武承嗣怔怔不語,對方的動作竟又比他快上一步。
他站立在原地,一言不發,太平公主絞著手指,頗為不安。
忽然,武承嗣轉身便朝門外走了,太平公主急忙追了出來,喊道:「二表兄,我會儘快派人出城將那些皇商抓回來,你不要生氣啦,好不好。」
武承嗣轉頭道:「不用去找他們了,既然那三家將他們送出長安,就不會輕易讓我們找到。」
「什麼三家?」太平公主一愣。
武承嗣道:「等會路上和你說。」
太平公主仔細打量他表情,見他並沒有生氣,嘻嘻一笑,小跑著跟在他身邊,問:「二表兄,咱們這是要去哪?」
「刑部!」
前往刑部的路上,武承嗣將張柬之提供的消息告訴了太平公主。
「這麼說來,盜取國庫的就是韋家、薛家和蕭家了?」太平公主眼眸中充滿詫異。
「十有八九,現在就缺少證據。」
太平公主沉默半晌,嘆道:「看來城陽姑姑也牽扯進此事了。」
武承嗣沒有否認,從張柬之的話來看,城陽公主不可能置身事外。
隔了好一會,太平公主方再次開口:「那我們去刑部做什麼?」
武承嗣緩緩道:「十年前,他們三家結盟盜取國庫,一點線索痕跡都不留,這中間一定有一個複雜的陰謀。」
「嗯,然後呢?」
「要執行這個陰謀,很可能會出現一些特別的案件,根據這些案件,也許能知道他們盜取國庫的方式!」
太平公主吃驚道:「可都過去十年了,就算發現可疑案件,也很難調查吧?」
武承嗣沉聲道:「是的,雖然調查困難,但也值得一試,另外,除了刑部外,吏部也要調查。」
「吏部?」
「是的,只要是十年前發生在長安城內的特殊事件,我們都不能放過!」
太平公主點了點頭,自告奮勇去吏部調查,武承嗣則前往刑部。
接下來兩日,武承嗣一直在刑部翻閱檔案,與此同時,大慈恩寺的坐禪比試,也迎來了尾聲。
這日中午,武承嗣正在吏部查看卷宗時,聶子云忽然找了過來,說道:「殿下,坐禪比試分出勝負了。」
武承嗣站在一排木架前,手上翻閱著一本卷宗,頭也不抬道:「誰贏了?」
聶子云道:「玄奘大師獲勝。」
「寺中後來又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沒有?」
「並無特別事情發生。」
「宋國公一直在那裡嗎?」
「是的,聽說他晚上都歇在寺中。」
武承嗣眉頭一皺,抬頭又問:「你再仔細想想,寺中真的沒有特別的事發生嗎?尤其是與坐禪有關的事!」
聶子云見武承嗣表情鄭重,想了一想,答道:「倒是有件小事。」
「何事?」
「吐蕃喇嘛將佛像抬出來時,佛像頭頂多了個拳頭大小的洞。大慈恩寺的和尚們因為贏了,並沒有多追究。」
武承嗣愣了愣,佛像頭頂怎麼會突然多個洞?
莫非喇嘛們在佛像中藏了食物?可既然如此,他們怎麼還輸了?」
武承嗣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他眼下重心已不在大慈恩寺,便沒有多想,又問:「蔡陽的案子查的怎麼樣了?」
「已找到蔡陽住處,在寺廟後山附近的一間木屋。那座木屋就是他被殺地點,屋下有一個密室,裡面儲存了大量飲水和食物。」
「還有沒有別的?」
聶子云低下頭,道:「兇手下手很乾淨,還處理過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武承嗣有些失望,擺了擺手道:「行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武承嗣從卷宗室出來時,天色已經昏暗,一路出了皇城,在城門口等了會,太平公主也出來了。
她和武承嗣一樣,在吏部查閱了一天,一雙眸子就像熬過夜一樣,充斥著血絲。
兩人上了太平公主的馬車,太平公主慵懶的躺在榻上,問道:「二表兄,你查到什麼線索沒有?」
武承嗣搖了搖頭,道:「還沒有。」
「我也是。」
太平公主坐起身,揉著肩膀,忿忿道:「二表兄,如果咱們無法從卷宗里得到線索的話,是不是就拿他們沒辦法了?」
武承嗣沉默半晌,微笑道:「當然不會,既然鎖定他們了,咱們只需一個辦法一個辦法的試,遲早能查出他們罪證。」
太平公主恨恨道:
「真是奇怪了,他們做下這麼大的事來,竟一點線索都沒有。我這幾天一直派人盯著他們三家,還派人盯著殿中省,卻一點發現也沒有。」
武承嗣躺在榻上,嘆了口氣道:
「根據我的猜測,他們應該是從十年前開始盜取國庫,現在已經停手,所以才難以調查。」
太平公主道:「若真是如此,事隔好幾年,線索早就被他們都處理掉了,這種案子還怎麼查啊。」
武承嗣悶聲不語。
太平公主忽然將鞋襪脫了,將腳搭在武承嗣腿上,嘻嘻笑道:「二表兄,人家站了一天,腳有點酸,你幫我揉揉吧。」
武承嗣坐直了身,低頭看去,只見太平公主一雙雪足白如凝脂,十根腳趾如同珍珠般晶瑩圓潤,仿佛一塊羊脂美玉。
太平公主見武承嗣一直盯著她腳看,卻沒有反應,腳趾微微蜷縮,羞道:「快點呀!」
武承嗣急忙收回目光,定了定神,伸手握住她的足背,觸手之處,說不出的細膩柔滑,輕輕揉捏起來。
太平公主弓身支著腦袋,輕輕說道道:「二表兄,這幾天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武承嗣抬起頭,道:「啊!什麼問題?」
「你說那個組織的人不是蕭家就是薛家,和韋家是一夥的,是不是?」
「嗯。」
「那殺晏耀升的應該不會是他們,對不對?」
武承嗣目光一凝,道:「你是想問,到底是誰殺了晏耀升?」
「對呀。」
武承嗣沉默半晌,說道:「這個問題我也想過,現在來看,殺晏耀升的兇手和那三家並非一路,甚至可能是他們仇人。」
太平公主吃驚道:「仇人?」
「你想想看,他殺晏耀升的地點就在密庫旁邊,顯然是為了讓別人發現密庫,從而發現韋家財物!」
太平公主不住點頭:「對啊,當時我就覺得奇怪。」
武承嗣正要繼續說話,驀然間,腦中光芒一閃,一拍大腿道:「啊,對了!吐蕃駐京署!」
太平公主的腳就在他腿上,這一拍,恰好拍在太平公主小腿上。
只聽一聲脆響,太平公主「哎喲」一聲,嗔道:「二表兄,你幹嘛突然打我?」
武承嗣笑著給她揉了揉,目中閃著光,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是怎麼找到吐蕃駐京署的?」
「記得呀,你說那隻黑貓突然跑去吐蕃駐京署,你才知道吐蕃人也參與到此事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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