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關隴集團(2/2)
武承嗣道:「你還記不記得,那兩個人為何要殺死十錦緞布莊的人。」
太平公主一怔,道:「不是為了找到蔡陽嗎?」
武承嗣接著問:「他們為何要找到蔡陽?」
「不是因為蔡陽被你手下的不良人給盯上了嗎?」
「為何蔡陽被盯上了,他們會這麼緊張?」
太平公主眼睛倏地瞪大了,道:「你是說……」
武承嗣冷哼道: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他們被不良人盯上後反應如此激烈,說明他們心中一定有鬼!」
「對呀,他們這就叫做賊心虛,二表兄,咱們明天一定要多帶些人,只要能抓住他們中的一人,就能將他們都揪出來!」
武承嗣橫了太平公主一眼,沒好氣道:「你還真打算去抓那兇手的同夥?」
「那當然啦!」
武承嗣嘆了口氣,道:「太平,他們都將那名兇手殺死滅口了,難道會不知道臥羊玉牌已經落入我們手中了嗎?」
太平公主愣了愣,一拍手道:「對哦,他們肯定不會再去東花廳碰頭了。」
見武承嗣用奇怪的視線望著自己,太平公主臉頰飛起霞紅。
「人家只是沒有轉過彎來嘛,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找你。」
說完逃也似的離開了書房。
一刻鐘後,武承嗣也從書房中出來了,一路向後宅而行,等候在書房外的鳳舞立刻緊跟其後。
穿過幾個庭院,武承嗣來到醫樓。
上到二樓,推門進入屋子,只見徐文清正睡在一張床上,蘆葦趴在窗邊,主僕兩人都睡的很沉。
武承嗣望著徐文清的睡臉瞧了一會,微微嘆了口氣,她這次被嚇的著實不輕,在睡夢中都緊緊皺著眉毛。
好半晌後,武承嗣才輕手輕腳的離開了醫樓。
來到偏廳時,只見晚膳已經做好了,卻不見李芷盈。
武承嗣在後宅找了一圈,經過一座假山時,忽然轉頭,向鳳舞問道:「你知道王妃在哪嗎?」
鳳舞搖頭。
武承嗣只好命人將秋嬋叫了過來,問道:「張構在哪,他的傷勢怎麼樣?」
秋嬋答道:「回殿下,王妃殿下已經為張公子施過針,張公子性命已經保住了,被王妃殿下安排在西跨院養傷。」
武承嗣點了點頭,道:「王妃人呢?」
秋嬋道:「兩刻鐘之前,薛府來了人,說薛縣主出了事,王妃殿下擔心不過,便出府了。」
武承嗣皺眉道:「玉錦出什麼事了?」
「從薛府來人的話中來看,好像是薛縣主與薛家大公子吵架了。」
武承嗣嘆了口氣,想必又是為了韋家二小姐的事,這種事他插不上手,只能在府中等待了。
在府中等了沒多久,紅茗忽然回來了,說薛玉錦情緒很低落,李芷盈晚上打算住在薛府,讓武承嗣不用等她了。
武承嗣只好自己吃了飯,然後洗漱一番,早早睡了。
次日上午,聶子云和諸葛南過來匯報,兩人並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連死者的身份都查不出來。
武承嗣交代兩人調查蔡陽下落,然後便去了西討大營。
整座大營扎在灃河邊上,為了方面運輸物資,灃河邊上還特意修建了一個碼頭。
大營中目前只駐紮著六千左武衛,由羅素統領。
將來,武承嗣打算去每個衛署,從各衛中挑選出最精銳的士兵,擴充到西討大營。
同時借著巡視的機會,多與各軍將士接觸。
只要十二衛所有將士都熟悉他了,影響力便不知不覺建立了。
在軍營中待了一天後,酉時還沒到,武承嗣便匆匆離開了軍營,返回長安。
回到府中,李芷盈已經回來了,正在洗沐房中沐浴,除了行醫之外,她最大的愛好便是沐浴。
武承嗣脫下鎧甲,腳步輕快的進入洗沐房,發現李芷盈正在穿衣服,不禁有些失望。
「夫君,你回來啦。」李芷盈洗完澡後,臉頰紅彤彤的,嬌艷欲滴。
武承嗣微笑道:「今天去軍營出了一身汗,我也想洗個澡。」
「那妾身去給你打洗澡水。」
武承嗣笑道:「何必那麼浪費。」伸手摸了摸李芷盈剛沐浴過的水,笑道:「為夫就用你用過的水好了。」
李芷盈與他親密相處了一個月後,不再像以前那麼羞澀,微笑道:「那妾身服侍你。」
噗通一聲,武承嗣赤條條跳入木桶中。
他一邊感受著後背上輕柔的按摩,一邊問道:「芷盈,玉錦那邊沒事吧?」
李芷盈嘆了口氣,道:「薛大郎簡直是著了魔,玉錦昨日差點與他動起手來。」
武承嗣忙問:「怎麼了,又發生什麼事了?」
李芷盈兩根手指在武承嗣太陽穴上輕輕揉捏著,道:「夫君,你聽說過「醉夢樓」嗎?」
武承嗣搖頭道:「是一處新開的酒樓嗎?」
「不是酒樓,是一艘船,裡面用黃金鋪路、玉石為案,恐怕是長安城內最奢華的一艘船了。」
武承嗣皺眉道:「這艘船是做什麼的?」
李芷盈輕輕道:「是一處貴族子弟聚會的場所,三品以下爵位無法入內,而且家底不夠豐厚,也很難入內。」
武承嗣挑眉道:「裡面花費想必很高了。」
「那倒不是,裡面一切花費都是免費,不過這「醉夢樓」有個規矩,凡是進去的人都要帶一棵樹。」
「樹?」武承嗣一愕。
「不是普通的樹哦,必須攜帶一種名為「紫瓊芝樹」的樹,這種樹是從西域傳來,上面會散發出一種幽香。」
武承嗣摸了摸鼻子,道:「他們帶這東西做什麼?」
「最近長安貴族子弟,都流行用紫瓊芝樹的香味配酒,他們會在樹枝上掛上一杯杯美酒,等掛夠一個時辰後,據說酒的味道會變得更好。」
武承嗣道:「明白了,他們帶樹進去,就是為了掛酒喝。」面上露出厭惡神色。
李芷盈道:「他們帶進去的樹,一般已經掛滿了酒,那些貴族子弟會相互品嘗對方的酒,他們稱之為以酒會友。」
武承嗣對這話題已經沒了興趣,道:「玉錦與她哥哥吵架,莫非與醉夢樓有關?」
李芷盈手向下移了些,一邊給武承嗣搓背,一邊說道:
「韋家二小姐便是醉夢樓常客,前天太平表妹派人告訴玉錦,說薛家大郎最近常去醉夢樓,玉錦得知後……」
「等會,你說是太平告訴玉錦的?」
「對呀。」
武承嗣臉色一板,道:「她怎麼會知道?莫非她也經常去那種地方?」
李芷盈忙道:「太平表妹那麼忙,應該不會去那種地方的。」
「那她是怎麼知道薛大郎去了那裡?」
「也許是她姑姑告訴她的,那艘船便是城陽長公主殿下所有。」
武承嗣沉默不語。
對這位城陽公主,他是久聞其名,只可惜一直沒見過面,不過從她有這樣一艘船來看,必定是個沉迷享受的人。
李芷盈瞧了瞧武承嗣臉色,接著道:
「玉錦知道後昨天便去跟蹤他哥哥,發現他和韋家二小姐果然去了「醉夢樓」。」
「而且玉錦還發現最近府中很多家具都不見了,她懷疑是薛大郎變賣了那些家具。」
武承嗣吃了一驚,道:
「薛仁貴剛剛升為平國公,還得了陛下那麼多賞賜,家中應該很富足才對,他怎會變賣家裡的東西?」
「聽玉錦說,她爹爹每次得到賞賜,都會全部分給手下將士,因此她們家並不算特別富裕。」
「那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吧,不過是一棵樹而已,有那麼貴嗎?」
李芷盈換了個姿勢,坐到木桶邊沿,輕輕道:
「自從「紫瓊芝樹」配酒風靡後,紫瓊芝樹價格便節節攀升,而且為了聚會時不落面子,每個人都會買最昂貴的酒,這一加起來,花費可著實不少呢。」
頓了一下,她接著道:
「而且一般男女同去醉仙樓,都是由男方獨自準備兩棵樹,不讓女方破費,不然就會受人嘲笑。」
武承嗣有些無語,道:「也就是說,每次都是薛大郎獨自花錢了?」
「就是這樣,所以玉錦才怒不可遏,和他大吵了一架,薛大郎被玉錦罵的惱羞成怒,還打了玉錦一巴掌。」李芷盈話中多了幾分怒氣。
武承嗣嘆了口氣,原本他還挺看好薛訥,想將他調入西討大營,現在看來,需要重新考慮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