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革職削爵(1/2)
行不多時,一道雷聲響起,烏雲低懸的天空,暴雨倏忽而至。
雨勢如雷,滂沱大雨猛烈擊打著大地,淅淅瀝瀝,路上行人四處奔行著避雨。
薛玉錦掀起車簾,寒風立刻灌了進來,雨點借著風勢打在她臉上。
抬頭望著烏雲密布的天空,她忽然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李芷盈握住她手,輕輕道:「風雨遲早會過去的。」
薛玉錦轉頭望著她,慢慢點了點頭。
兩刻鐘後,馬車來到了韋府,薛玉錦快步下了馬車。
很快,她便在韋府大門外的街道上,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薛訥。
「兄長!」
她大喊一聲,飛奔到薛訥身邊,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
李芷盈從婢女那裡接過油紙傘,快步來到兩人身後,為兩人撐傘。
然而一柄小傘哪裡擋得住暴雨,兩女的衣服很快都被雨水打濕。
薛訥的慘況,將薛玉錦最後一根神經拉斷,她的哭聲就像杜鵑啼血,哀怨而悽厲。
就在這時,她身下的薛訥動了一下。
「是小妹嗎?」
薛玉錦泣聲道:「兄……兄長,是……我。」
「你壓的我快喘不過氣了。」薛訥的聲音很虛弱。
薛玉錦急忙撐起身子,將薛訥抱在懷裡。
薛訥忽然伸出手,用食指在她眼角輕輕擦拭著,微笑道:「小妹,我好像做了一個長長的夢,不過夢再好也是假的,我已經醒了。」
薛玉錦擦了擦眼淚,恨恨道:「是不是那個壞女人將你打成這樣的?我去找她算帳!」
薛訥急忙拉住她,道:「別去,我不想再與她扯上任何關係。」
薛玉錦點頭道:「好,我聽你的,我先帶你去芷盈府里養傷。」
薛訥抬起頭,凝望著撐傘的李芷盈道:「王妃殿下,多謝你了。」
「你不必謝我,玉錦是我朋友,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薛訥沉默半晌,道:「不管怎麼說,在我妹子最痛苦傷心的時候,多虧有你陪在她身邊,我……我這個做兄長的……」
李芷盈微笑著打斷:
「行了,你若是真的感激我,就趕緊隨我回府吧,我的病人已經不少了,可不想再加兩個。」
三人乘著馬車一起回到了周王府。
李芷盈命下人熬了薑湯,給薛家兄妹喝了,然後又命人燒熱水,三人都洗了澡,將濕衣服換下。
薛訥只用了一盞茶功夫就洗完了澡,換上衣服後,站在大堂外的走廊,望著天空不語。
大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外面只剩零星一點小雨。
不過天空依然陰沉。
不知過了多久,薛訥忽然發現自家妹子站在他旁邊,和他一樣默默望著天空。
「小妹,父親的情況怎樣了?」
薛玉錦沉默了一會,低聲道:「武大哥說太子那邊證據確鑿,爹爹的罪名只怕很難洗脫了。」
薛訥點了點頭,表情十分鎮靜。
他將手搭在薛玉錦肩膀上,凝聲道:「小妹,無論將來還會發生什麼事,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薛玉錦咬著嘴唇,重重「嗯」了一聲。
薛訥一笑,道:「我先出去打聽一下情況,你在這裡等我。」
薛玉錦擦了擦眼角,道:「那你要小心些。」
薛訥點了點頭,大步向大門行去。
走在長廊時,一名白衣男子忽然迎面走了過來,那男子用雙手拄著拐杖,臉色蒼白,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樣。
薛訥沖他點了點頭,便從他身邊走過。
出了王府,他最先朝著皇城方向前行,決定去千牛衛署打聽情況。
然而剛離開平康坊,便被一群騎著馬的人圍住了。
帶頭的是蕭家小少爺,他居高臨下的望著薛訥,冷冷道:「你妹妹呢?」
薛訥沉聲道:「你找她做什麼?」
蕭少爺冷笑道:「幹什麼?她當初在芙蓉園當眾羞辱本少爺,讓我三個月都不敢出門,你說我找她幹什麼?」
薛訥道:「她是我妹子,她做的事就是我做的,你為何不找我?」
蕭少爺哈哈大笑:「薛訥,你還當自己是千牛衛中郎將嗎?告訴你吧,你的官職和爵位都被削了,如今你就是個平民!」
薛訥道:「我很忙,沒功夫多陪你,如果你只打算說這幾句廢話,我已經聽過了,就不奉陪了。」
蕭少爺陰冷道:「你想的到美!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們薛家現在既無權、又無勢,我就算把你打一頓,你也無可奈何。」
「那你還等什麼?」
蕭少爺大怒:「這是你自找的,給我打!」
眾侍衛頓時一擁而上,薛訥雖然受了傷,但出手沉穩冷靜,與眾侍衛纏鬥好半天,依然頑強抵抗著。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有一騎飛奔而來,那人喝道:「住手!」
眾侍衛頓時都停手了。
蕭少爺向那人看去,頓時大怒:「姓孫的,本少爺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了?」
薛訥一邊喘息著,一邊向那人看去,來的人面目俊雅,乃是蕭家的贅婿孫浪。
蕭家老爺有一子一女,因為幼子頑劣不堪,長女精明強幹,便召了一個贅婿,想讓長女繼承家業。
故而蕭少爺對這位贅婿十分厭惡,從來沒有過好臉色。
孫浪輕輕道:「二弟,不是我想管你的事,是岳父有吩咐,不許你找薛家人的麻煩。」
「誰是你二弟,你不過是個沒有骨頭的小白臉,遲早有一天本少爺要將你趕出蕭家!」
蕭少爺丟下一句,便帶著人離開了。
孫浪看了薛訥一眼,嘆了口氣道:
「貴府的事我也聽過一些,在下一向敬佩薛大將軍,如果有什麼在下能效勞的地方,薛公子儘管開口。」
「多謝好意,告辭。」薛訥拱了拱手,大步離開了。
來到千牛衛署時,有不少人看薛訥的目光都變了,態度也變了。
當然,也有人對待薛訥的態度與以前沒有任何變化。
千牛衛將軍賀慶之,便是其中之一。
「薛兄弟,你們家的事我也聽說了,我們不少人都去找過侯爺,希望他能替薛大將軍求情,只不過,唉……」
薛訥平靜道:「賀將軍,我明白,侯爺與東宮關係親密,這次的事由東宮主導,侯爺自然不便說話。」
賀慶之見薛訥並沒有特別悲憤,覺得有些奇怪,皺眉道:「薛兄弟,你沒事吧?」
薛訥微笑道:「賀將軍,在下並不覺得天塌下來了,所以您不必替我擔心。」
「好,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容易被打垮,你以後要是有什麼事,儘管可以來找我。」賀慶之贊道。
「多謝賀將軍,這是我的官憑和印信,如今我已經不是千牛衛的人了,就不久留了,告辭。」
賀慶之望著薛訥的背影離開房間,暗暗嘆了口氣,心道:「不愧是薛仁貴的兒子,千牛衛又少了一員得力幹將。」
……
周王府西跨院,張構拄著拐杖,在庭院中慢慢來回走動。
他生性好動,最不願躺在床上不動。
原本有個叫玉屏的丫頭服侍他,見他能夠走路了,便走了。
西跨院內,目前只住著他和徐文清主僕三人。
走了好半晌,他有些疲憊,正要去庭院中的石凳上休息時,忽然瞧見蘆葦扶著徐文清回來了。
「薛家小姐沒事吧?」他當即問道。
徐文清正要回答,忽然呆了一呆,停下腳步,在身上摸索起來。
張構奇道:「你怎麼了?」
徐文清臉一紅,道:「沒什麼,對了,你剛才問什麼來著?」
蘆葦卻不肯放過她,哼道:「小姐,你是不是又把門鑰匙掉了?我就說應該讓我拿著,您非要自己拿。」
徐文清立即從懷裡取出一把鑰匙,哼了一聲,道:「你當我真這麼笨手笨腳嗎,怎麼可能把鑰匙弄丟?」
「那你在找什麼?」蘆葦追問。
徐文清將頭低了下去,支支吾吾道:「上、上午買的那隻銀釵……好像找不到了。」
蘆葦氣鼓鼓道:「所以我不是說了嗎,以後有什麼東西都給我拿著就好了,您幹嘛非要逞能?」
徐文清低著頭,小聲道:「說不定是落在地上了,要不你去回來的路上找找?」
蘆葦跺了跺腳,扶著她在石凳上坐下,氣呼呼道:「那您在這等著我吧,我去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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