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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上官婉兒的自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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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承嗣等人一路猛追,因為他剛才並未禁止親衛們出手,三名親衛皆躍躍欲試。

其中一人遠遠射了一箭,只可惜偏的太遠。

武承嗣忽然對鳳舞道:「對了,狩鹿只能用弓箭,可不能再用暗器。」

「為何?」鳳舞不解道。

「這是狩獵的規矩。」

鳳舞點了點頭,目光一轉,看向一名親衛手中的長弓,那親衛嘟囔道:「您怎麼不自己帶弓箭呢?」

嘴裡雖埋怨,心中卻實為歡喜,不僅將弓遞了過去,還殷勤的將箭筒遞過。

兩人一番動作,便被武承嗣和另兩名親衛拉開距離,趕緊驅馬追上。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道驚呼聲。

武承嗣一勒馬繩,停住了馬,目光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名親衛咋舌道:「該不會是有人遇到狼群了吧?」

這座獵場占地極廣,各種動物都有,其中最致命的野獸,便是狼群。

另一名年紀較大的親衛道:「狼群十分機敏,輕易不敢惹人。今天這麼大陣仗,狼群早躲起來啦。」

先那名親衛道:「是不是,咱們過去瞧瞧就知道了。」

武承嗣點頭道:「說的對,走,咱們過去看看。」

往西南面行了大約一盞茶時間,忽然碰到三名騎馬男子。

其中兩人做侍衛打扮,中間一人年紀輕輕,正是武承嗣在韋府壽宴見過的張姓男子。

「見過周王殿下。」張姓男子拱手道。

「你是?」

那男子恭敬道:「在下張棟,家父張玄遇。」

武承嗣點了點頭,問道:「剛才本王聽到有人呼喊,是你們發出的聲嗎?」

張棟臉色微紅,尷尬道:「呃……是在下發出的叫聲。」

武承嗣奇道:「你為何驚叫?」

張棟抓了抓頭,訕訕道:「在下剛才經過一片密林時,忽然瞧見一道黃影從遠處竄過,故而叫了一聲。」

「黃色?莫非是狐狸?」

張棟道:「絕不是狐狸,那東西比狐狸大上好幾倍,瞧起來像是一隻……」頓了一下,才接著道:「一隻豹!」

武承嗣皺眉不語。

他身後一名親衛道:「怎麼會?沒聽說芙蓉園中有豹呀?」

張棟身後一名侍衛道:「我們也瞧見了,確實像只豹!」

他話音剛落,突然間,武承嗣感覺渾身汗毛豎起,心中有種發毛的感覺。

便在這時,一陣沙沙聲響起。

那是動物踩在雪地上的聲音,聲音急促,可見那動物奔跑是如何迅疾!

鳳舞反應最快,將頭迅速轉向左側,以她一向的鎮定,瞧見那動物後,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其他人更是齊齊驚呼。

只見一隻巨大的猛獸向這邊狂奔而來。

嗷嗷!!

那猛獸發出一聲震人心魄的吼叫聲。

武承嗣大吃一驚,張棟這小子胡說八道,那哪裡是只豹子?分明是只虎!

「小心!」遠處似乎傳來一聲呼喊聲。

那隻虎已奔到眾人身前三丈處,鳳舞一聲清叱,右手急揮,幾道寒光打向那隻老虎。

噗嗤聲連響,老虎似乎被打中。

但它巨大的身形卻只緩了一緩,還是撲了過來,竟是筆直朝著武承嗣撲來。

當它身在半空時,便被鳳舞的蛇鞭纏住。

鳳舞纏住老虎後,知道自己氣力不夠,將鞭子另一頭纏在馬脖子上。

那匹馬受到巨力,被帶得摔倒在地。

一匹馬的重量頗為驚人,老虎身在半空,哪裡拖得動它,前撲之勢頓止。

其實就算沒被纏住,等著它的也是兩名親衛的長刀。

老虎剛一落地,兩名親衛便跳下馬,亂刀砍下去,頃刻間便將老虎砍死。

眾人都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這瞬間,一支長箭夾著破空聲呼嘯而來。

箭頭方向竟也是朝著武承嗣!

鳳舞反應依然最快,又一揮袖,一柄飛刀射出。

但那箭矢速度太快,鳳舞剛才一番動作,距離武承嗣已有些遠,飛刀只在箭尾蹭了一下。

便是這一蹭,箭矢方向偏移了些,從武承嗣旁邊射過,距離他腦袋不到一米的距離。

他甚至能感覺到箭矢帶起的勁風。

武承嗣旁邊另一名親衛朝著箭矢射來方向怒吼道:「是誰射的箭?」

鳳舞早已凌空躍起,她還未縱躍過去,一名騎著馬的漢子便從一棵樹後出現。

那漢子身材高大,臉色蒼白,竟然是韋待價。

他驅馬靠了過來,翻身下馬,叩首道:「周王殿下,末將……末將向您請罪啦!」

武承嗣沉默片刻,嘆道:「韋將軍請起,剛才那聲『小心』,是你喊的吧?」

韋待價並未起身,只抬起頭,滿臉苦澀道:「是的,末將本是想射死那隻老虎,沒想到箭矢竟差點射中了您。」

一名親衛冷冷道:「韋將軍,您這箭法也太差了點吧!」

那名年紀偏大的親衛道:「如果那老虎沒被拉住的話,恰好會撲到周王殿下的位置,箭矢剛好能射中。」

先那親衛道:「難道他射箭時都不看殿下方位嗎?」

年紀大的親衛也皺起眉,沒有再為韋待價辯解。

武承嗣道:「也許是韋將軍射虎時太過專注。這只是一場意外,你們不必多說了。」

翻身下馬,親自將韋待價扶了起來。

張棟接連受到驚嚇,這時才回過神來,指著地上的虎屍,道:「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韋待價沉聲道:「芙蓉園中絕沒有老虎,一定是有人帶進來的。」

武承嗣道:「算了,既然老虎已死,咱們就不必多想了,繼續狩獵吧。」

武承嗣留下一名親衛,讓他將老虎屍體運到紫雲樓去,然後與張棟、韋待價分開,帶著鳳舞和另兩名親衛繼續狩獵。

韋待價與武承嗣分開後,獨自騎行在密林中,臉色陰沉。

沒過多久,來到一座小山邊。

剛一靠近,從山後繞出幾人,赫然是河東侯薛徽和薛紹。

河東侯哼了一聲,道:「看你臉色,想必失手了吧?」

韋待價冷冷道:「他身邊有高手保護,我本來就沒多大把握。」

河東侯沉默半晌,道:「不管有多難,咱們都只能繼續幹下去了,既然暗箭射不死他,就只能用備用計劃了。」

韋待價臉罩寒霜,一言不發。

河東侯眯著眼打量著他,道:「接下來也要有勞韋兄了。」

韋待價望著空中的雲腳,依然不吭聲。

薛紹道:「韋將軍,您已經刺殺過周王一次了,就算您想收手,他也絕不會饒過您。為今之計,只有他死了,您才會安全!」

韋待價咧了咧嘴,冷笑道:「你是想告訴我,如果我不配合你們,你們就會出賣我,是嗎?」

薛紹忙道:「在下絕無此意,只是提醒一下您。」

韋待價冷冷道:「你不用解釋,昨天去找韋玄貞時,我就猜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你放心,我會繼續與你們合作。」

河東侯微笑道:「韋將軍,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大家只有團結一致,才能渡過難關。」

「一損俱損我相信,至於一榮俱榮嘛,哼哼!」韋待價冷笑幾聲,騎著馬離開了小山。

午時中旬,太陽升到最高點時,一陣鼓聲傳遍整個芙蓉園,這是狩獵結束的聲音。

武承嗣來到紫雲樓外時,只見樓外眾官員正在相互攀談,不少人手臂上都纏著紅巾。

紅巾纏的最多的是蘇定方,他叉著腰,昂首站在一棵大樹下,表情頗為自得。

武承嗣正要過去與他打招呼時,一名太監忽然走了過來,道:「周王殿下,陛下請你過去一趟。」

武承嗣點了點頭,隨著太監進入紫雲樓。

一樓大廳,兩邊的桌案上都擺滿了美酒佳肴,其中最多的是鹿肉,肉香味飄蕩在空氣中。

桌案後的位置都是空的,眾大臣要麼在樓外候著,要麼回自己臨時住所休息去了。

最上首的位置上,李治和武媚正在說話,太子、殷王、薛賢妃、城陽公主和太平公主都陪坐在一旁。

武承嗣進來後,李治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近前。

武承嗣來到太平公主旁邊坐下,只聽李治滿臉關切道:

「承嗣,朕聽說園中出現一隻老虎,你受到那隻老虎襲擊,沒有大礙吧?」

武承嗣笑道:「回陛下,多虧臣身邊的侍衛保護,並未受傷。」

太平公主笑嘻嘻道:「父皇,二表兄身邊有一位女親衛,不僅武藝高強,人也長的很俊呢。」

李治興趣來了,笑道:「承嗣,讓你那位女親衛過來,給朕瞧瞧。」

武承嗣答應一聲,命人將鳳舞喊了進來,鳳舞在眾人身上掃了一眼,默默走到武承嗣身後站定。

武承嗣道:「鳳舞,快向陛下和皇后殿下見禮!」

鳳舞只拱了拱手,並沒有說話。

城陽公主哼了一聲,道:「周王殿下,你這親衛架子可大的很吶,在陛下面前竟也不開口,莫非她是啞巴不成?」

李治擺了擺手,笑道:「她可能是嚇著了,這種小事何必計較。傳旨……對了,承嗣,你這親衛叫什麼名字?」

「她叫鳳舞。」

「傳旨,賞鳳舞侍衛黃金十兩、錦緞十匹!」

「鳳舞,快謝恩。」武承嗣忙道。

鳳舞又朝著李治拱了拱手,道:「謝陛下。」

她這一開口,竟讓李治龍顏大悅,笑道:「這就對了,傳旨,封鳳舞侍衛為鄉君,望你以後能好好保護周王。」

鳳舞點了點頭。

武承嗣拱手道:「多謝陛下。」

武媚忽然道:「芙蓉園中從未聽說過有虎,陛下,臣妾以為這件事應當查一下。」

李治眉頭一皺,沉吟不語。

太子道:「興許是從外面跑進來的呢。」

薛賢妃微笑道:「對呀,芙蓉園畢竟這麼大,而且與外山相連,跑進一隻老虎也很正常。」

武媚淡淡道:「整個禁苑外圍,都有侍衛嚴密防護,又不是只小貓,怎會這麼容易跑進來?」

城陽公主笑道:「皇嫂,外圍畢竟太寬,而且到了晚上黑燈瞎火的,侍衛們顧不周全也是有的。」

武媚冷冷道:「果真如你所說,那些外圍侍衛就都是死罪!」

李治吃了一驚,道:「媚娘,不至於吧?」

武媚正色道:「陛下,今日是您冬狩的日子,如果跑進來的不是老虎,而是要刺殺您的刺客,那該如何?」

李治沉默半晌,笑著對武媚說:「還是算了吧,朕要冬狩也是幾日前突然提出來,侍衛們來不及布置周全,也怪不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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