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李治病危(2/2)
河東侯冷笑道:「蕭公爺,你自己府上進了賊,倒懷疑上我了?」
許國公哼道:「你都敢派人來本公府上偷協議,自然也有膽子派人在蕭大哥府上偷這東西了!」
河東侯冷冷道:「本侯難道是白痴嗎?什麼時候不好偷,非要讓人在這個時間去偷?」
宋國公點了點頭。
河東侯說的有道理,孫浪入贅到蕭家有六年了,如果他真是河東侯的人,不可能選擇現在動手。
尤其現在是三家合力對外的時候。
許國公皺眉道:「那就奇怪了,這東西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別人得去了用處也不大,孫浪究竟是誰派來的?」
宋國公想了想,嘶啞著聲音道:「也許是我們蕭家的對頭派來的,想利用這東西方做罪證,扳倒我們蕭家。」
許國公道:「那他為何要挑這時候動手?」
宋國公冷冷道:「孫浪知道我們刺殺武媚的事,他也許覺得這是個機會,只要拿到協議交給武媚,就能扳倒我們。」
許國公後背一寒,道:「蕭大哥,你可得把東西藏好了,那東西可不僅是你們一家的事。」
宋國公正要說話,忽聽河東侯叫道:「不對,我覺得孫浪沒有那麼簡單!」
宋國公微微一驚,道:「薛侯爺何出此言?」
河東侯沉著臉道:「兩位,你們還記得背叛本侯的那名叫顧楓的人嗎?」
許國公冷冷道:「他殺了我女婿,我怎會忘記?」
河東侯道:「他也是六年前進入我薛府!」
許國公失聲道:「你是說他們倆是一夥的?」
「難道不可能嗎?」
宋國公陰沉沉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河東侯捏著下巴,目露凶光道:「當年為了實施國庫計劃,我們可是除掉了不少人。」
宋國公道:「你懷疑這兩人是那些人的子嗣,為了替他們報仇?」
河東侯冷冷道:「我目前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
許國公責問道:「薛侯爺,已經過了這麼久了,你還沒抓到顧楓嗎?」
河東侯哼了一聲,道:
「你們放心,那人雖然不斷挪動窩點,但我的人已經布下天羅地網,最多兩天,我就能抓住他,拷問出他的身份!」
這時,蕭府又有一名執事來到後園,拱手道:「老爺,薛侯爺的一名手下急著求見,正在大堂等候。」
許國公急道:「薛侯爺,會不會是你的人抓住顧楓了?」
河東侯沒有答話,大步朝著蕭府大堂走去,蕭韋二人也緊緊跟上。
三人一同來到國公府大堂,河東侯的手下立刻上前,稟告道:「侯爺,找到顧楓了。」
河東侯終於露出笑容,道:「已經抓到手了嗎?」
「沒、沒有。」
「嗯?」河東侯一雙鷹眼逼視過去。
那人急忙道:「侯爺,那人所在的地方我們實在不好動手!」
許國公冷冷道:「有什麼不好動手的,他莫非在大明宮不成?」
那手下臉色蒼白道:「他、他在太平公主府的大門外面!」
許國公一拍手,叫道:「壞了,他一定是想將咱們的事告訴太平公主!」
河東侯面沉如水,目光微微閃爍著,問:「他沒有進公主府嗎?」
那人道:「還沒有,聽說太平公主舉辦了文酒之會,那人堵在公主府門口,與其他參會才子論戰。對了,他還自稱是顧玉章的兒子!」
「什麼?」
河東侯、許國公和宋國公齊齊變色。
宋國公眯著眼,道:「薛侯爺,還真叫你說對了,顧玉章的兒子來替他父親報仇來了。」
目光無比的陰沉。
河東侯五指握緊,一字字道:「決不能讓此子開口!」
……
太平公主府。
大門之外,一群受邀參加文酒之會的才子們圍在府門之外,望著場中正在辯論的兩人,臉色都有些難看。
辯論的兩人中,一人輕裘緩帶,神態瀟灑,乃是長安城近來最負盛名的才子——段之涯。
與他辯論的正是顧楓。
他此刻換上一身淡藍圓袍,頭束高冠,腰斜玉帶,顯得清秀俊雅,身姿出塵。
然而圍觀的所有人望向他的目光,都充滿著敵意。
混跡在人群之中的張構同樣如此,他得知太平公主舉辦文酒之會後,便馬不停蹄的趕過來了。
雖然他並未考上功名,但也讀過幾年書,希望能藉機見上公主一面。
然而這位名叫顧楓的男子卻橫阻在眾人面前。
雖然他風度氣質具佳,但他提出的要求卻讓人難以接受。
「今日之會,顧某一人參會即可,諸位皆請回。」
這句話引發眾怒。
爭論之時,顧楓又說:「今日之會以文為主,諸位如果有誰能在文采上勝過在下,在下轉身就走,如果不能,諸位也無有參加此會的資格!」
如此狂妄的言語,立刻激起不少人下場與顧楓論學。
顧楓任由對方選題,無論詩詞歌賦、經史百家,皆來者不拒。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一連將八名才子擊敗,眾人頓時收起輕視之心,然而依然無人能擊敗他。
到了後來,段之涯瞧不過去,終於親自下場。
然而,張構瞧著場中形勢,只見顧楓背負雙手,唇邊帶笑,段之涯卻冷汗涔涔,嘴唇發白。
不用多想,這一場顧楓只怕又要贏了。
張構知道自己斤兩,絕不是顧楓對手,只盼著能夠出來一人將顧楓擊敗。
目光四顧,忽然瞧見一輛馬車駛來。
瞧見馬車上下來的那人後,張構急忙迎了上去,拱手道:「見過周學士。」
來人正是周興,他眯著眼道:「你是?」
「在下張構,暫居於周王府,曾在王府內見過您。」
周興展顏一笑,拉住張構的手道:
「我說張兄怎麼這麼眼熟,原來你住在王府中呀!不必稱呼什麼學士不學士了,不嫌棄的話叫我周兄就行。」
張構喜道:「那在下就不客氣了。」
周興看了遠處正在辯論的兩人,笑吟吟道:
「我聽說今日公主殿下又舉辦了文酒之會,所以也來瞧瞧,那邊是怎麼回事?」
張構臉色一沉,將顧楓的事說了。
周興一邊聽著,一邊遠遠瞧著顧楓,暗暗心驚:長安何時又冒出這麼個人物?
這時,只聽張構忿忿說道:
「本來大夥準備強行驅趕他,誰知他突然自稱是顧玉章的兒子!其他人就沒有再驅趕他了。周兄,你知道顧玉章是誰嗎?」
周興嘴角揚起,微微一笑,道:「我就說此人怎會如此鍾靈俊秀,原來是昔日的長安第一美男顧玉章的兒子。」
張構吃驚道:「長安第一美男不是賀蘭敏之嗎?」
「顧玉章是二十年前的人物。當時還是先皇時期,據說顧玉章每次出門,身邊都會跟著一群婦人!連皇城中的公主都會時常出宮來瞧他!」
張構心中生出一絲嫉妒,冷冷道:「光長的好看有什麼用!」
周興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如果顧玉章只是金玉其外,就不會引得南平公主和汝南公主為了爭奪他,而反目成仇了。
此人不僅溫文爾雅,而且才學過人,考中了貞觀二十一年的探花。」
張構聽得目瞪口呆,問道:「他是世家出身嗎?」
周興搖了搖頭,道:「此人出身寒門。」
張構心中的嫉妒頓時消失,只剩下傾佩,暗暗苦笑:「難怪顧楓才學如此驚人。」問道:「顧玉章還在長安為官嗎?」
周興搖了搖頭,輕輕道:「他已經死了。」
張構大吃一驚,正要再問。
就在這時,場中的段之涯苦笑道:「顧兄才學遠在我之上,不愧是顧署令之子,佩服。」
說完認輸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