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換親王身份,再入韋府(1/2)
武承嗣五指握緊,壽宴上果然出現狀況。
他迅速定住心神,目光在大廳中游移,密切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
大部分人的表情都是震驚、詫異、難以置信。
只有三個人例外。
韋家大小姐飛快的看了自己父親一眼。
第二區間有一名俊雅男子,表情失魂落魄,眼神中似乎失去光彩。
許國公是最後一名表現異常的人。
他臉上沒有震驚,只有驚慌和焦急,呵斥道:
「胡說八道,耀升剛才還好好坐在這裡,而且這裡是本公府邸,怎麼可能出現死人?」
矮瘦男子叫道:「是真的,他的屍體就在後宅西北面的杏園,我親眼瞧見了。」
許國公驚怒道:「你是怎麼去到後宅的?」
「是晏舍人……派人喊我過去的。」矮瘦男子支支吾吾的回答。
「他讓你過去做什麼?」許國公厲聲道,如同在審問犯人。
矮瘦男子遲疑了一下,說道:「他說有重要事情要告訴我。」
太平公主忽然低聲問:「知禮,那人是誰?」
知禮毫不猶豫的說道:「他是監察御史盧有道。」
武承嗣讚賞的看了知禮一眼,他常聽太平公主說她身邊的侍女各有一項特長。
今日一見,果非虛言。
許國公還在不停的質問盧有道,城陽公主突然道:「既然發生命案,還是趕緊派人通知京兆府或者刑部吧。」
許國公急忙道:「且慢,還是我們先去看一下,瞧清楚了再說吧!」
站在門口的雅若根本不理許國公,吩咐一名手下去京兆府報案了。
她自覺在許國公府過的很不高興,便想讓全府的人也都不高興。
「別廢話了,你們都隨本宮去瞧瞧屍體,誰也別想走,說不定殺人兇手就在你們之中!」她冷冷道。
說完,命東宮侍衛堵住出府大門,然後帶著人向後花園去了,不少賓客也都跟著去了。
太平公主眼中發著光,她和武承嗣的想法一致,覺得這件事,必然和蔡陽那個幕後組織有關。
因此她也快步跟了上去。
武承嗣作為跟班,自然是緊隨其後。
出大廳時,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許國公和韋家大小姐似乎在爭吵什麼。
韋家大小姐的反應一直都很怪,得知丈夫死了後,第一反應是去看許國公。
莫非她懷疑是許國公殺了晏耀升?
武承嗣很快排除了這種可能,如果真是許國公動的手,絕不可能殺了晏耀升後,將屍體丟著不管。
而且許國公的反應也瞧著不像。
戌時末分,天空早已一片漆黑。
杏園裡的風很大,樹葉都已凋零,空氣中的寒風掃過園子,發出低沉的嗚嗚聲,仿佛在為園中的死屍唱著輓歌。
眾賓客命隨從舉著燈籠、打著火把,圍成了一圈,將杏園照的明光爍亮。
眾人也終於看到了晏耀升。
晏耀升死的很慘。
杏園中有一座假山,假山南面有一根尖銳、細長的石柱。
晏耀升整個人就那樣插在石柱上,如同被一根巨大的石手指,從後背到前胸,整個捅穿了。
死者臉上的表情十分痛苦,痛苦中夾雜著悲傷,嘴邊儘是鮮血,從上至下,一直流到了地上。
眼角卻有一道淚痕,似乎死之前哭過。
武承嗣怔住了,這樣的死者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晏耀升為何會在死之前哭泣?
在他印象中,這位中書舍人絕對稱得上是溫文爾雅,公子如玉。
嘴角永遠帶著一絲笑容,他身上發生了何等悲慘之事,竟讓他在死之前留下了眼淚?
其餘賓客也都對晏耀升的死狀充滿震驚和疑惑。
雅若猶豫了片刻,便打算上前去檢查晏耀升的屍體。
太平公主斥道:「別亂動,死者屍體是不能隨便動的,你不知道嗎?」
雅若臉頰一紅,哼道:「我只是走近瞧瞧,又沒說要動。」
太平公主又道:「那也不行,屍體周圍說不定也有線索,所有人立刻退離屍體三丈以外,以免破壞線索。」
眾人都覺得太平公主說的有理,再加上她尊貴的身份,便全部依言後退了,只有雅若不肯離去。
武熙越冷笑道:「你站在那裡,是不是想故意毀滅證據?」
雅若怒道:「我幹嘛要毀滅證據?」
「也許晏耀升就是你殺的,所以你想毀滅證據!」
雅若咬著牙瞪了武熙越一會,終於還是和眾人一樣,退到了一邊。
武熙越早就發現這位太子側妃對誰都很囂張,唯獨對自己有些忌憚,心中大為得意,大聲道:
「所有人從現在開始,都不許離開這裡,等會配合京兆府的人調查。」
張姓男子皺眉道:「那沒來的人怎麼辦?」
武熙越臉一黑,凶霸霸道:「誰沒有來?」
張姓男子道:「韋家父女都沒有過來。」
有人叫道:「這不正常,他們家自己人死了,為什麼不來?」
人群頓時竊竊私語。
便在這時,一道充滿怒氣的聲音響起:「誰說我們沒來?」
轉頭看去,只見許國公和韋家大小姐、二小姐一同走了過來。
雅若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眼,尖聲道:「薛家兄妹呢,怎麼沒看到他們?」
武熙越道:「我來的時候看到他們在一處石亭內說話,也許過會就來了。」
雅若冷冷道:「也可能直接畏罪潛逃了!」
王家小姐淡淡道:「畏什麼罪,難道太子妃殿下以為是他們殺的人嗎?」
「對啊,那薛訥一直坐在大廳內,根本沒機會去殺人!」人群中有人喊道。
雅若大聲道:「那也只能排除哥哥,說不定是妹妹殺的人呢,她一來人就死了,這不奇怪嗎?」
太平公主嗤笑道:「不是她一來人就死了,是她來了後屍體才被發現,我們並不知道晏耀升是何時死的。」
雅若身邊的小鬍子微微一笑,道:「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
許國公有些慌亂的問:「哪一點?」
「晏舍人是在離開大廳之後死亡,當時他離席時在下恰好注意到了,距離現在不過半個時辰。因此可以推論晏舍人死的時間距離現在很短。」
眾人紛紛點頭,小鬍子的分析無可辯駁。
武承嗣卻注意到許國公鬆了口氣。
而且別人都在關注著晏耀升,這位韋家家主卻怔怔望著屍體後面的假山,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小鬍子的帶動下,眾人皆七嘴八舌的發表自己的意見。
武承嗣則繼續關注著眾人的反應,除了許國公外,韋家大小姐表情沉痛,還算正常。
二小姐則一直望著園門方向,應該是在等薛訥。
城陽公主望著晏耀升的屍體,神情竟有些惋惜。
莫非兩人認識?
忽然間,武承嗣想起這位長公主的風流韻事,心道:「也許這位風流公主與晏耀升有一腿也說不定。」
最奇怪的還是那名第二區間的俊雅男子。
他目光就沒有從晏耀升身上離開過,表情之悲傷,還要遠勝韋家大小姐。
武承嗣幾乎可以肯定,這名俊雅男子一定知道些什麼,立刻向旁邊的小丫鬟問:「知禮,那人是誰?」
知禮順著他目光看了一會,小聲道:「您是說蕭家姑爺嗎?」
「蕭家?哪個蕭家?」
「就是與韋家齊名的那個蕭家呀,這兩家都是南北朝時期延續下來的關隴貴族世家,蕭家還是以前的皇室,雖然如今落寞了一些,但實力卻不比韋家弱。」
頓了一下,她又補充道:「這位蕭家姑爺叫孫浪,和晏舍人一樣,也是贅婿。」
武承嗣皺了皺眉,長的一表人才,沒想到又是一個贅婿。
莫非是因為同為贅婿身份,相互間建立了深厚的友誼,這才如此悲傷?
沒過多久,薛家兄妹到了。
兩人離得遠遠的,從薛玉錦鐵青的臉色就知道,他們之間的談話並不愉快。
韋家二小姐小鳥歸巢一般跑到薛訥身邊,緊緊抱住他胳膊。
薛玉錦臉色更冷,左右看了一眼後,走到武熙越身邊。
又過了一會,京兆府的人終於到了。
因為案子發生在國公府,京兆府來了一名姓謝的判官。
此時已是下衙的點,這位謝判官一定是從家裡被喊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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