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換親王身份,再入韋府(2/2)
此時已是下衙的點,這位謝判官一定是從家裡被喊過來的。
不過,面對這樣一大群身份尊貴的賓客,他自然不敢有什麼怨言。
武熙越倒很善解人意,說道:「案情為大,你不必顧忌我們身份,有什麼問題只管問,想調查什麼只管查。」
謝判官拱手道:「那下官就得罪了。」
京兆府的衙役當即按照流程開始調查,有人檢查屍體,謝判官親自向眾人詢問證詞。
當問到雅若時,小鬍子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雅若臉色一喜,向謝判官招了招手,道:「你過來。」
謝判官小跑著來到她身邊,恭敬道:「不知太子妃殿下有何吩咐?」
雅若冷冷道:「本宮要向你舉報一個人。」
謝判官忙問:「不知殿下想舉報誰?」
雅若目光轉向薛玉錦,伸手指著她,道:「就是這位薛家小姐!」
薛玉錦本來心情就惱怒,見雅若沒完沒了,大怒道:「你到底要怎樣?」
雅若笑道:「本宮只是向京兆府舉報一些本宮知道的內情而已,你又何必如此激動?」
謝判官遲疑了一下,向著薛玉錦問道:「薛縣主,不知案發之時,你在哪裡?」
薛玉錦還沒說話,武熙越已經勃然大怒。
「混帳,就因為別人隨隨便便一句話,你就敢盤問薛縣主,你當本伯是個死人嗎?」
謝判官心中大吼:「不是你之前說讓我不用顧忌身份嗎?這差事真是沒法幹了!」
抱怨歸抱怨,為了保住飯碗,他也只有硬著頭皮撐下去,將目光又轉向了雅若。
「不知殿下舉報薛縣主,可有證據?」
雅若怒斥道:「你以為本宮沒有證據就會隨便指認別人嗎?」
謝判官心中罵了幾句娘,嘴裡說道:「下官不敢……不敢。」
身子躬的低低的。
雅若哼了一聲,道:「本宮既然開口了,自然是有十足的證據,我來問你,兇殺案最講究什麼?」
謝判官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是死因嗎?」
雅若叱道:「蠢貨,最重要一點,自然是要找到兇手殺人的原因了,真不知你這官怎麼做上來的!」
武承嗣有些無語,殺人原因固然重要,死因同樣關鍵,只可惜謝判官官小人微,只能唯唯稱是。
雅若哼了一聲,道:
「殺人原因中最多就是仇殺,我要舉報的那人與晏耀升有著深仇大恨,你說這算不算證據?」
謝判官瞥了薛玉錦一眼,連連點頭道:「當然算。」
雅若見眾人目光都看了過來,十分得意,指著薛玉錦道:
「大家都應該知道吧,薛家小姐反對她哥哥與韋家二小姐來往。」
一名穿著綠袍的男子笑道:「這件事恐怕長安城的人無人不知。」
雅若哼了一聲,道:「那你們知道是誰給薛訥與韋家二小姐牽橋搭線的嗎?」
綠袍男子驚道:「莫非就是晏舍人?」
雅若冷笑道:「就是晏耀升,所以說,薛玉錦一定十分憎恨晏耀升,她這就有了殺死晏耀升的理由!」
不少人大聲附和,就連韋玄貞和韋大小姐都看向薛玉錦。
韋二小姐拉了拉薛訥,道:「該不會真是你妹妹殺了我姐夫吧?」
薛訥怒道:「別聽她胡說,玉錦怎麼可能殺人?」
與別人不同,武承嗣考慮的是另一件事。
雅若竟然知道薛訥與韋二小姐是由晏耀升撮合的,這說明她確實在盯著薛府。
武承嗣更擔心的是她之前提到的能讓薛家打回原形的話。
這時,太平公主低聲道:「二表兄,大家似乎都開始懷疑玉錦了,咱們該怎麼辦?」
武承嗣附耳向她說了幾句,太平公主微微一笑,大聲道:「謝判官!」
謝判官循聲望來,瞧見是太平公主喊他,立刻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不知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太平公主道:「都這麼久了,你們還沒有檢查出死因嗎?」
謝判官道:「回公主殿下,致死的傷口應該就是刺穿晏舍人的石柱。」
雅若嘲笑道:「這麼明顯的事情還要問嗎?」
太平公主並不睬她,繼續道:「難道死者身上沒有別的傷口嗎?」
謝判官愣了一下,道:「您稍等。」
將檢查屍體的吏卒喊了過來,詢問道:「屍體身上還有其它傷口沒有?」
吏卒答道:「胸口上有一道淤青,肋骨也斷了幾根,初步判斷,死者應該是被人踢了一腳。」
那名綠袍男子大叫道:「我明白了,晏舍人一定是被人踢中後,後退時撞在假山上凸起的石柱!」
武熙越斜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這麼明顯的事情,還用你來大驚小怪?」
雅若道:「就算如此,薛玉錦依然是嫌疑最大的一人!」
此時很多人注意著太平公主,武承嗣不好和她說話,便附耳向知禮交代了幾句。
知禮來到太平公主身邊,將話轉達過去。
太平公主立即問道:「胸口上的傷在哪個位置?」
吏卒十分精幹,立即答道:「距離地面三尺二寸。」
太平公主點了點頭,來到一棵樹旁,吩咐道:「將死者胸口上的傷距離地面的位置畫出來!」
那吏卒立刻照辦,取出尺量工具,用鋒利的錐子在樹幹上畫了一道傷口。
眾人皆圍了過來,想瞧瞧太平公主想做什麼。
雅若更是直接問道:「你將傷口標出來,又能證明什麼?」
張姓男子忽然道:「這處傷口好矮!」
此時太平公主不用武承嗣再說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微笑道:「不同身高的人踢腿時高度不同,玉錦,你對著樹幹踢一腳。」
薛玉錦也明白過來,她身材高挑,抬腳踢了一腳,腳落點比傷口高了兩寸多距離。
雅若道:「也有可能她故意將腿放低了一些呀!」
王家小姐道:「如果出腳向下傾斜,力量就會集中在下半身,晏舍人下半身被踢飛後,只會趴在地上,不會撞向假山上的石柱。」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
武熙越大聲道:「兇手身高必定很矮,很有可能是女子!」
雅若轉頭看向小鬍子,發現他低著頭不語,自覺再留在此處十分無趣,冷哼一聲,轉身便帶著人走了。
太平公主和武熙都沒有攔她,旁人就算想攔也不敢。
許國公見她離開後,大聲說道:
「諸位同僚,今日天色已晚,諸位不少人明日還要上衙,不如就都散了吧,辦案的事還是交給京兆府的人來做吧。」
大部分人都點頭應是,不少人早就想離開,只是迫於太子側妃壓力,才留在此處。
如今太子側妃都走了,他們哪還願意多留?
太平公主向武承嗣看了一眼,見他沒有任何表示,便沒有阻攔眾人離去。
轉眼之間,杏園中只剩下太平公主、薛家兄妹、武熙越和城陽公主了。
武承嗣一直以為武熙越有些驕縱。
然而此時此刻,他竟然在薛玉錦身邊好言安慰她,這讓武承嗣十分欣慰。
薛玉錦最終和武熙越、王家小姐離開了,離去時沒有再看薛訥,這讓薛訥內心非常刺痛。
韋家二小姐捏了捏他手,柔聲道:「她畢竟是你親妹,只是一時有些難以接受,以後會好起來的。」
薛訥嘆了口氣道:「但願如此吧。」
韋二小姐輕輕道:「我姐夫出了這樣的事,我有些害怕,你今晚能不能留下來陪著我?」
薛訥遲疑了一下,點頭答應了,韋二小姐大喜,拉著他離開了杏園。
城陽公主也終於從晏耀升身上收回了目光,幽幽嘆了口氣,道:「太平,你要不要與我一同回?」
太平公主微笑著拒絕了。
城陽公主點了點頭,帶著人離去了。
就在這時,武承嗣注意到韋家大小姐用怨毒的目光,望著城陽公主的背影。
這一絲表情轉瞬即逝,韋家大小姐目光又恢復了溫柔。
武承嗣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腦海中飛速運轉著,也許正如他猜想,城陽公主與晏耀升的關係並沒有那麼簡單。
同樣的,這位韋家大小姐也不像看起來這麼溫柔可人。
許國公望著太平公主,微笑道:「公主殿下,時侯不早了,您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太平公主早得了武承嗣交代,點頭笑道:「也好。」
武承嗣與太平公主離開許國公府的大門,太平公主立即問道:「二表兄,咱們就這樣走了嗎?」
武承嗣笑道:「剛才是第一場,接下來是第二場,這座國公府應該還有不少秘密,咱們接下來就來揭破它。」
太平公主聞弦歌而知雅意,展顏笑道:「接下來你是要用親王的身份了吧?」
「那是自然,說實話,這侍衛我已經做的有些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