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偷懶的公主(2/2)
就在這時,武三思忽然向這邊看了過來,然後衝著二人招了招手。
王大頭做賊心虛,生怕自己說的話被他們聽到,腳瞬間就軟了。
眼瞧著張構走了過去,他急忙扶住張構的肩膀,一瘸一拐的跟了過去。
武三思打量了二人一眼,微笑道:「你們是誰呀,怎麼本伯沒有見過?」
張構拱手道:「在下張構,是來找公主殿下的。」
武三思弓起食指,托在下巴上,疑惑道:「你是公主府的人?」
「不是。」張構不卑不吭的回答。
一旁的汪衛冷冷道:「那你是怎麼進入本侯的候府的?」
張構遲疑了一下,說道:「在下是奉王妃殿下的命令,來找公主殿下。」
武三思道:「哪位王妃?」
「長平郡王府的王妃。」
武三思點了點頭,打量了兩人一會,又朝著王大頭問道:「你呢,也和他一樣是我二哥府上的嗎?」
王大頭頓時驚慌失措,連連搖頭。
武三思追問:「那你是誰?」
「小、小人家住城南,叫、叫王大頭。」
武三思眯眼道:「是做什麼營生的?」
張構急忙道:「殿下,我們還急著找公主殿下,先告辭了。」說完就要拉著王大頭離開。
「站住!」汪衛冷喝道:「應州伯問你們話,你們也敢不答應?不說清楚,誰也別想走!」
王大頭雙腿再也承受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聲道:「伯爺饒命,侯爺饒命,小人只是個帶路的!」
武三思淡淡道:「帶什麼路?」
王大頭指著張構,道:「這位爺剛來長安城,不認識路,所以小人給他帶路。」
武三思冷笑道:「好得很,我就說怎麼沒在王府見過你,原來是在欺騙本伯!」
汪衛更是大喊:「來人!」
張構雖驚不亂,拱手道:「在下是揚州大都督府的人,奉大都督的命令來長安拜見王妃,剛才在下去過一趟王府,王妃殿下讓在下喊公主殿下過去。」
武三思眉頭又皺了起來。
汪衛本來是要抓兩人拷問,聽到這番話後,頓時又不敢輕舉妄動,默默等著武三思拿主意。
「你說是我二哥的人,可有什麼憑證?」武三思道。
張構將手收入袖子,就要取出令牌,就在這時,一人風風火火的走了過來,冷冷道:「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張構轉頭看去,發現來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年輕人,只聽武三思道:「五弟,你也過來看馬球賽?」
來人赫然是樂壽伯武攸暨。
武攸暨冷哼一聲,道:「三哥,你又在欺負人嗎?」
武三思笑道:「哪有此事,我只是叫他們過來問問話罷了。」
武攸暨瞥了地上的王大頭一眼,喝道:「還不站起來!」
王大頭驚嚇之下,竟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潛力,騰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了身。
「跟我走。」武攸暨說完轉身便走。
張構瞥了武三思一眼,見他一言不發,便跟著武攸暨離去了,王大頭自然緊緊跟上。
穿過一個迴廊後,武攸暨頭也不回道:「行了,你們別跟著我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二人頓時停住腳步,王大頭摸著心口,長吁一口氣,道:「咱們總算運氣不錯,那位樂壽伯雖然總冷著臉,但為人是極好的,經常打抱不平。」
張構點頭贊道:「不愧是上過戰場的人,和一般的權貴子弟完全不同。」
二人又找了名家丁,一路來到馬場。
剛靠近一些,耳邊就被嘈雜的聲音充斥。有馬蹄聲、擊球聲、還有場中球員的呼喝聲。
這座馬球場長五十丈、寬二十丈,左右各搭有兩個木製錦台,上面坐著的全都是錦衣華服的王侯子弟。
球場上蹄聲震天,球員們穿著防護鎧甲,騎著最優良的高頭大馬,相互交錯在一起。
時不時便有球員摔落馬下,然後又很敏捷的爬回馬背。
張構還是第一次瞧見這樣的馬球賽,心中大受震撼。
他覺得這場馬球的激烈程度,甚至超過了幾個月前他和官兵們打的那場仗。
一旁的王大頭在黎園看過類似的球賽,反而鎮定多了。
他更多的是將目光看向錦台,瞧見平日難得一見的豪門子弟齊坐一堂,心中大呼:「我的娘呀,好多大人物!」
忽然間,他瞥見了剛才救他們的武攸暨。
與其他看著球場的人不同,這位樂壽伯正站在一名宮裝女子面前說著什麼。
瞧見那名女子容貌後,王大頭嘴巴張的大大的,眼珠子向外凸出,幾乎石化在原地。
不過王大頭也有一個優點,他在市井中摸爬滾打多年,明白這樣的女人不是自己能夠多多看的。
他很快收回目光,拍了拍張構後背,道:「喂,我瞧見公主殿下了。」
張構這時也從馬球的震撼中恢復過來,問道:「在哪?」
王大頭不敢伸手指著那邊,只用目光指引,張構順著王大頭目光看去,頓時瞧見了武攸暨和宮裝女子。
瞧見宮裝女子後,張構眼睛也瞧直了,心道:「這女子竟然比長平王妃還美,一定就是太平公主了。」
他很快定住心神,立刻便注意到太平公主身邊的樂壽伯,兩人似乎正在爭吵什麼。
沒過一會,武攸暨下了錦台,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馬場,從他臉上表情來看,似乎氣的不輕。
張構深吸幾口氣,緩緩向木台走去。
王大頭卻沒有跟過去,讓他穿行在那麼多貴族子弟中,他還沒那麼大膽量。
上木台的梯口也有侍衛守著,張構出示令牌後,那些侍衛便恭敬的讓開了路。
太平公主的位置在最前面,視野也是最好的,張構剛一靠近,太平公主身邊的一名侍衛便擋住路,冷冷道:「你是誰?」
太平公主聽到動靜,轉頭看了過來,一雙目光如同黑珍珠一樣明亮透徹。
如此近距離與這位公主接觸,張構心跳竟也不知不覺變快了。
「在下張構,奉長平王殿下的命令,有事要向公主殿下匯報。」
太平公主吃驚道:「你是二表兄派來的?」
張構點了點頭。
太平公主霍然站起身,向台下走去,經過張構時,說了一句:「跟本宮過來。」
張構只覺一陣清幽的香風吹來,心神顫了顫,急忙向太平公主追了過去。
來到馬場一處角落,太平公主一瞬不瞬的盯著張構,一句話也不說。
張構被她瞧的有些心慌,急忙取出信封,說道:「公主殿下,這是長平王殿下給您的信。」
太平公主一擺手道:「這事待會再說。」
她一雙美目中多了絲難以形容的威嚴,冷冷道:「你剛才說你叫什麼?」
「在下……張構。」
太平公主冷冷道:「張構,你剛才看見了什麼?」
張構愣了愣,道:「在下……在下……」
太平公主道:「你看到本宮剛才在做什麼?」
「您……您在看馬球比賽?」
太平公主目光瞬間變得更加尖銳,寒聲道:「你再說一遍?」
張構懵住了,實在不知這位公主殿下為何發脾氣,囁嚅道:「殿下,您有事只管吩咐,在下絕不敢違命。」
太平公主冷哼道:「羅振,本宮剛才在做什麼?」
跟在太平公主身後的一名侍衛急忙道:「殿下一直在大明宮內幫忙處理封禪的相關事宜。」
張構瞬間就明白了。
原來這位公主殿下是怕被別人知道她在偷懶,急忙道:「在下也看到公主殿下在大明宮內處理政務。」
太平公主忽然就笑了,微笑道:「不愧是二表兄的手下,果然機靈的很,以後二表兄問起,你也要這麼回答,知道嗎?」
張構擦了擦額頭冷汗,恭敬道:「在下明白了。」
太平公主這才接過信,慢慢看了起來,好半晌後,她收起信紙,說道:「隨本宮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