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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武媚的來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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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做什麼?」韓成不悅道。

「韓將軍,是不是你們露出什麼破綻,被賀蘭敏之給察覺了?」黑齒常之說話一向不喜歡繞彎子。

韓成冷冷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不然賀蘭敏之怎麼會逃?李多祚好歹是個千牛衛郎將,難道還盯不住一個賀蘭敏之?」

韓成怒道:「李兄也失蹤了,你怎能將責任推到他身上?」

「一碼歸一碼,出了問題就要擔責任。」黑齒常之粗聲粗氣的說。

王方翼皺眉道:「黑齒將軍,我覺得問題應該不是出在李郎將身上,他們若是露出破綻,賀蘭敏之早就帶人將李郎將抓起來了,不會等到現在。」

黑齒常之抓了抓頭,道:「如果不是他的話,還能是誰?參與這次計劃的只有咱們幾人。」

說到這,目光又瞄向了王方翼。

「你又看我做什麼?」王方翼皺眉道。

黑齒常之哼道:「依我看,很可能是你們千牛衛那邊出了問題。」

王方翼還沒說話,韓成已經冷冷道:「你怎麼不說是你手下左武衛的問題。」

黑齒常之居然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我們左武衛也有嫌疑,但左武衛是大將軍的嫡系部隊,你在左武衛也待過,應該知道咱們左武衛泄密的可能性極低!」

王方翼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了,大聲道:「你的意思是千牛衛的嫌疑就很大了?」

「至少比左武衛的嫌疑大的多!」

武承嗣忽然用力一拍桌案,怒道:「行了,都別吵了,你們各自回帳,我要好好靜一靜。」

王方翼和韓成瞪了黑齒常之一眼,一同拱手告退出去,黑齒常之張了張嘴,最終又閉了回去,跟著告退離開。

諸葛父子卻沒有離去,諸葛南上前兩步,說道:「殿下,高君會醒了,說有事要向您匯報。」

武承嗣深吸一口氣,點頭道:「也好,你們隨我去見見他吧。」

來到高君會營帳時,只見師徒兩人正對坐在一張小案上吃飯。

最普通的軍營大鍋飯,卻被師徒兩人吃出一種藝術感,一口飯、一口菜,慢條斯理,絕不亂套。

瞧見武承嗣後,高君會忽然加快速度,一瞬間便將自己碗裡的飯吃完了,公孫小娘見師傅加速,自己也跟著加速。

只可惜她還學會高君會吃飯的功夫,一快起來就有些慌亂,經常兩口飯或者三口飯才夾一口菜。

高君會放下碗筷,站起身,拱手道:「殿下,好久不見了。」

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殿下叔叔,您好。」公孫小娘也顧不得吃飯了,跟著起身見禮。

武承嗣摸了摸公孫小娘的小腦袋,微笑道:「你們在軍營中住的還習慣嗎?」

高君會輕輕道:「這裡是一個讓人能安心的地方。」

公孫小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想到自家師傅還會說出這樣討好人的話來。

武承嗣笑了笑,走到床邊坐下,說道:「你有事找我?」

高君會神色一正,點頭道:「殿下,您應該已經知道黑倉碼頭了吧?」

「知道,還要多謝你救出蘆葦姑娘。」

高君會沉聲道:「其實當時那座碼頭共關押了兩人,只可惜另一人我沒能救出來。」

「那人莫非是……」

武承嗣一瞬間以為另一人是徐文清,但蘆葦明明說過,徐文清跟她分開了,於是又道:「另一人是誰?」

「是名女子,她托我給您轉達一句話。」

「什麼話?」

「她說她們家是老實本分的船商,卻因競爭對手勾結官府,將她父親關入了大牢,她希望您救救她們一家人。」

武承嗣皺眉道:「她有沒有說她叫什麼名字?」

「她說她叫駱水仙,她叔叔是駱賓王!」

武承嗣摸著下巴思索起來,駱賓王他自然認識,可駱水仙卻從來沒有聽過。

頓了一下,武承嗣點頭道:「這件事我記下了,以後有時間了,我會派人去調查一下情況。」

……

殘陽如血,秋風蕭瑟,觀音山上的樹木大多已經凋零。

武承嗣站在觀音山半山腰上,遙望著下方的揚州城,他突然有種感覺,這座城池就像一座堡壘,他縱跑有著最強大的軍隊,卻也無法將其攻下。

一陣秋風吹來,吹起一片枯黃的落葉,帶來幾分涼意。

在這樣的環境下,武承嗣覺得自己的腦子忽然間變得說不出的清醒,一些原本令他不解的事情,突然變得條理分明,因果相連。

便在這時,身後響起腳步聲。

武承嗣頭也不回道:「諸葛,又有什麼事嗎?」

「殿下,您怎麼知道是我?」諸葛南笑嘻嘻的靠了過來。

武承嗣笑道:「我身邊的人之中,走路走的這麼急的只有你和黑齒常之,不過他的腳步比較沉重,這麼急又比較輕的步子,就只有你了。」

諸葛南笑了笑,道:「殿下,有一封長安來的信,是由一隊千牛衛親自送來的。」

武承嗣沒有回頭,望著西沉的落日,緩緩道:「你知道我剛才在這裡想什麼嗎?」

諸葛南搖了搖頭,旋即意識到武承嗣看不到,又說道:「不知道。」

「我在想一個人。」

諸葛南心想:「莫不是王妃殿下?」問道:「誰呀?」

武承嗣徐徐道:「袁書同!」

「他?您想他做什麼?」

武承嗣緩緩道:「當年姑母派了無數精幹之人赴任揚州官員,都沒能打破揚州局面,直到袁書同的到來,情況才似乎有了變化。」

諸葛南道:「是啊,袁刺史也挺不容易的。」

武承嗣轉過身道:「你不覺得奇怪嗎,袁書同究竟是如何在揚州站穩腳跟的?」

諸葛南眨了眨眼,道:「他想必有自己的辦法吧。」

武承嗣眯眼道:「還有一件事,記得你和我說過,徐元舉被送去長安之前,一直關押在刺史府。」

「對呀,有什麼問題嗎?」

「如果你是越王,你會放心將徐元舉關在對頭那裡嗎?」

諸葛南怔了怔,終於明白過來,吃驚道:「殿下,您在懷疑袁書同?」

武承嗣點了點頭,道:「本來我對他只是有些疑問,但賀蘭敏之逃跑的事,讓我不得不重新考慮這些疑問。

「可咱們的計劃袁書同並不知道呀!」

武承嗣緩緩道:「詳情他確實不知道,但這次行動因為大軍需要入城,所以我提前知會了他一聲,命他讓城門衛配合大軍入城。」

諸葛南恍然道:「也對,咱們大軍入城,很難繞過他。」

武承嗣道:「雖然我沒有告訴他咱們要做什麼,但這麼多軍隊入城,他想必已經猜出來幾分。」

諸葛南深吸一口氣,道:「若袁書同真有問題,那這些年……」

「這些年他在揚州與越王相鬥,只怕都是在做戲。」武承嗣冷冷道。

諸葛南抓了抓頭,道:「殿下,如果真是如此,局面就不太妙了呀,咱們不如先上奏皇后殿下,撤換掉袁書同吧。」

武承嗣搖了搖頭道:「這一去一回,太耗費時間了,不除去袁書同,想救徐姑娘就難上加難,她現在身處險地,我們不能再讓她等那麼久了。」

「可袁書同是皇后殿下的心腹,深得她信任,咱們若是冒然對他動手,他到時候倒打一耙,只怕皇后要對您起疑心了。」

「所以咱們需要用一個法子,先證明袁書同就是內鬼,只要證據確鑿,姑母也沒那麼糊塗,自然能夠想明白。」

「您想到法子沒?」

武承嗣笑了笑,道:「本來還沒有想到,但瞧見你後,我忽然想到一個計劃。」

諸葛南興奮道:「這個計劃需要我來執行嗎?」

「不是你,我是看到你後,想到了另外一個人,這個計劃需要藉助他才能實現!」

諸葛南頓時有些失望,撇嘴道:「您說的誰呀。」

「歐陽充!」

諸葛南很有些奇怪,歐陽充區區一個海盜,和袁書同八竿子打不到關係,怎麼能證明他是內奸?

這時,武承嗣道:「對了,把你剛才說的信給我吧。」

諸葛南「哦」了一聲,取出一封信遞過。

武承嗣接過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殿下,怎麼了?」

武承嗣緩緩地說道:「陛下決定封禪泰山,而且就在兩個月後,到時候我們也要過去。」

這封信是武媚送過來的,幾個時辰後,同樣內容的一封信也送到了軍營,卻是李芷盈送來的。

李芷盈的信其實比武媚早幾天送出,然而她是讓一名家丁送的信,速度自然比不過驛卒,反而落到了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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