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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你就從了本王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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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南和許恢告退後,武承嗣又讓人叫來了諸葛三元,讓他隨同著一起來到都督府大牢。

在一間還算乾淨的牢房中,武承嗣看到了席地而坐的袁書同。

袁書同同樣也看見了武承嗣,猛的站起身,怒道:「殿下,我乃揚州從三品刺史,您無緣無故的就把我關起來,這不符合朝廷律法!」

武承嗣冷冷道:「你背叛皇后殿下,投靠越王,就這一點,就夠你死十次了!」

「你胡說,袁某人對皇后殿下一向忠心耿耿,絕無背叛!」

「你再否認也沒有用,錢德廣已經供出你來了,而且刺史府不少官員都開口指認了你。」

武承嗣冷笑一聲,接著道:「姑母一向最恨背叛她的人,她的手段你應該清楚,等到了長安,你猜她會怎麼處置你?」

袁書同咬牙不語。

武承嗣冷冷道:「袁書同,事到如今,你只有一條活路。」

「什麼活路?」

「將功贖罪,說不定本王能替你在姑母面前求情,饒你一命。」

「怎麼將功贖罪?」袁書同目光不住閃動。

武承嗣抓住鐵欄杆,一字字道:「是你的人押送徐元舉去的長安,你一定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對不對?」

袁書同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道:「殿下,你應該知道越王的為人,不管什麼事,他都會儘可能的讓最少的人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武承嗣心中一沉。

袁書同搖了搖頭。

武承嗣向諸葛三元看去,老者搖了搖頭,道:「殿下,他說的應該是真話。」

武承嗣用力一拳錘在欄杆上,轉身離開了大牢。

來到走廊上,武承嗣扶著一根圓柱,望著天空不語。

越王的計劃他已經把握到了七八分,也有信心能夠對付他,然而徐元舉在對方手中,這讓他有些投鼠忌器。

他如果沒猜錯的話,越王抓徐元舉,是為了在他身上得到什麼東西,只要那東西到手,徐元舉便性命不保。

徐元舉不僅是徐文清父親,也是個一心為民的好官,他若是死了,武承嗣不僅無法對徐文清交代,自己心頭那一關也過不去。

然而怎樣才能救出他呢?

武承嗣就這樣望著雲腳,目光隨著雲層緩緩移動。

不知過了多久,武承嗣扶著圓柱的手越來越用力,目光也變得越來越亮。

忽然間,他猛的朝著後院方向跑去,他身後的親衛們吃了一驚,急忙快步跟了上去。

水軍都督府後院中,富麗堂皇的建築有很多,然而最為奢華精緻的建築,卻是一座小閣樓。

這座閣樓原本是楊思儉為女兒修建,如今被武承嗣安排給徐文清居住。

閣樓後面建了一座小湖,徐文清這幾日來,每天都會坐在小湖上的湖心亭中,聆聽著風聲、水聲、魚聲和鳥聲。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她不安的內心平靜一些。

武承嗣距離還很遠時,徐文清便聽到動靜,轉向武承嗣的方向,站起了身。

當她根據腳步聲,判斷對方已經走到面前時,開口道:「殿下,您來了。」

武承嗣道:「你這耳朵真是越來越厲害了,不用問就知道來的是我。」

徐文清笑道:「您的腳步聲與別人不同,我自然能聽得出來。」

「哪裡不同了?」

「您的腳步聲很穩健,讓人聽著很安心。」

武承嗣見她說話時,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雖然她什麼也沒問,武承嗣卻知道她內心在想什麼。

「文清姑娘,我有一個辦法也許能救出徐長史,不過需要你配合一下,你可願意。」武承嗣說出來意。

徐文清雙手立刻握緊,急道:「我願意,只要能救出爹爹,讓我做什麼都行。」

武承嗣沉聲道:「那好,你趕緊去收拾一下東西吧,我們今天就搬去刺史府居住。」

徐文清沒有多問半句,在蘆葦的攙扶下,向閣樓走了過去。

……

揚州刺史府與水軍都督府分別位於城西和城南,與都督府相比,刺史府年久失修,顯得有些破舊。

武承嗣從水軍都督府搬到刺史府的消息,很快傳遍全城,城內大小勢力都十分困惑。

書房中,越王將「臥薪嘗膽」四個字中的最後一個「膽」字寫完後,緩緩說道:「你是說徐元舉的女兒也跟著住進去了?」

李溫答道:「是的,除了諸葛三元外,武承嗣身邊的重要手下都留在水軍都督府,父王,您不覺得奇怪嗎?」

越王輕描淡寫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李溫冷笑道:「孩兒覺得,武承嗣一定是想打徐文清的主意,水軍都督府人太多,他怕人說閒話,這才搬到了刺史府。」

越王搖頭道:「他可不是色令智昏的人,莫要妄加猜測。」

李溫點了點頭,眉宇間忽然露出一絲憂色,道:「父王,咱們如今將茶樓、酒樓都關閉歇業了,消息來源全靠火鳳社和侍衛,孩兒實在有些擔心。」

越王嘆道:「若是不關閉,用不了幾天,這些消息點就會被武承嗣連根拔起,將來再重建又得廢多少功夫?」

「可武承嗣的人在城中散布消息,說這些茶樓、酒樓都是咱們王府的產業,現在咱們將這些茶樓酒館同時關閉,豈不是證實了他的說法?」

「暫時不必管那些平民的想法,眼下咱們要以保存力量為主。」越王擺了擺手。

「對了,我讓你派人混入刺史府後院的事,你辦的怎麼樣了?」

提起這事,李溫面有得色,道:「雖然武承嗣手下的人檢查很嚴格,但他卻不知道揚州的牙行也控制在咱們手中……」

「別廢話,直接說結果。」

李溫抿了抿嘴,道:「咱們的人混進去兩個,都是鄭師爺親手訓練過十年以上的優秀暗探,一人擔任燒水工,另一人是門丁。」

越王將毛筆放在桌上,喝了口茶,道:「讓那兩個人什麼也別干,只留著耳朵和眼睛,多聽多看,等候命令。」

李溫點頭答應。

……

深夜,刺史府後院一間偏僻的屋子裡,只點燃了一盞油燈。

火紅的燭光照耀下,武承嗣和徐文清相互對坐著,一個坐在椅子上,一個坐在床邊。

武承嗣正在將自己在遼東戰場上的經歷,慢慢說給徐文清聽。

「我命手下軍士打了幾條地道,將火藥埋在城牆下面,一聲轟鳴,那座不怎麼堅固的城牆便倒了。」

「那東西真有那麼大威力嗎?咱們揚州城的城牆也能破壞嗎?」徐文清詫異的問。

她今天穿著件藍白相間的衣裙,不知為何,衣服有些斜斜垮垮,有的地方還有破洞,露出一片白膩,仿佛被人撕扯過。

武承嗣微笑道:「當然可以,將來若是有機會,我帶你親眼瞧瞧火藥爆炸的場景,保准你嚇你一跳。」

徐文清失去光彩的眼睛竟然變得極為明亮,連連點頭道:「那就說好了,到時候你可不許忘了!」

武承嗣笑著答應。

就在這時,大門方向傳來一陣咳嗽聲,轉頭看去,卻是諸葛三元到了。

「殿下,那人快過來了。」

武承嗣頷首道:「知道了。」轉頭向徐文清道:「文清姑娘,你做好準備了嗎?」

徐文清笑道:「你等會可輕些。」話一說完,她才意識到話有些不妥,臉突然就紅了。

張二福提著空木桶,慢悠悠走在走廊上,他長的又黑又瘦,小鼻子小眼,任誰看到他,都會覺得他是個老實可靠的人。

然而實際上,他卻是越王安插在刺史府的細作。

張二福得到的命令是潛伏待命,因此這幾天他盡力忘掉自己細作的身份,勤勤懇懇的在刺史府當差。

正當他順著走廊前行時,忽然間,一陣女子的嘶喊聲穿入他耳中。

「不要……別這樣……不要……請您別這樣……」

張二福頓時停住腳步,凝神傾聽,很快,他再次聽到那陣聲音。

「殿下……您不要這樣……快住手……」

聽到殿下兩字,張二福臉色瞬間變了。

他先仔細的打量了四周一眼,這才小心翼翼的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很快,他便看到一間屋子,裡面亮著燈火。

來到窗邊,他頓時聽得更清楚了,這次不僅有嬌柔的女子聲,還有一道威嚴的男子聲音。

「殿下……求您放過我吧……嗚嗚……」

「哼!本王是皇后的侄子,朝廷的大將軍,揚州大都督,你還有什麼不願意的?」

「殿下,我爹爹下落不明,我的眼睛又這樣了,求您放過民女,我求求您了!」

聽到淒婉的哀求聲,張二福竟然都有些心軟了,然而那道男聲卻依然冷酷無情。

「你爹爹應該已經被李貞殺了,你別多想了,只要你肯從了本王,以後王府便有你一席容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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