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你就從了本王吧(2/2)
「你爹爹應該已經被李貞殺了,你別多想了,只要你肯從了本王,以後王府便有你一席容身之地!」
張二福呸了一聲,暗道:「這些權貴果然都不是人,平日看起來和和氣氣的,背地裡卻是這樣一番模樣。」
「不,我不要,我已經有了心上人了,殿下,您看在我爹爹的面子上,就可憐可憐我吧!」
「啪」的一聲,男子似乎打了女子一巴掌,冷酷的聲音再次響起。
「賤人,真是不識抬舉!」
「唔……啊……不要……救命!」
張二福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在窗戶紙上捅了一個洞,向裡面瞧去。
只見屋中唯一的那張床上,武承嗣騎在徐文清身上,腦袋埋在徐文清白皙的脖頸間。
徐文清劇烈的掙扎著,只可惜身為女子,本來力氣就小,再加上瞎了眼睛,根本無法逃脫武承嗣的魔掌。
張二福貪婪的在徐文清身上看了幾眼,這才悄悄離開了此處。
他是一個優秀的細作,很清楚眼下的危機,只要被武承嗣發現,他這條小命立刻就不保了。
張二福剛一離開,屋頂上忽然落下一人,正是諸葛三元。
「殿下,他走了。」
武承嗣從徐文清身上爬了起來,回到椅子上坐下。
徐文清也爬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忽然說道:「殿下,您剛才的樣子真可怕,人家都被嚇到了。」
武承嗣摸了摸鼻子,笑道:「你剛才掙扎的樣子也挺瘋狂的,我也被你嚇到了。」
徐文清噗嗤一笑,道:「您胡說,我那是正常反應,你都不誇獎一下人家的演技!」
「說的也是,你這次的演技確實不錯,都快趕上我了。」
徐文清盈盈一笑,過了一會,她收起笑容,輕輕道:「殿下,這樣做真的能救回爹爹嗎?」
武承嗣沉默了一會,說道:「我雖沒有十分把握,但七八分把握還是有的,這便值得我們試一試了,對嗎?」
徐文清用力點了點頭。
回到自己屋子後,張二福久久不能入眠,腦海中不斷回想起武承嗣凌辱徐文清的畫面。
一直到了二更天,他才迷迷糊糊睡著。
次日天還沒亮,他便揉著惺忪的睡眼起了身,僕人要比主人早起一個時辰,每家每戶都是這個規矩。
張二福洗了把冷水臉,頓時覺得精神好多了,燒好熱水後,將一盆盆水端到後宅,他早上的工作便結束了。
辰時中旬,張二福來到飯堂,大部分家丁已經在吃早飯了。
張二福忽然發現一間怪事,飯堂中每個人都顯得神神秘秘的,有的還在悄聲竊語。
他剛一坐下,一名關係不錯的家丁端著飯碗來到他身邊坐下,說道:「福子,你聽說了沒有?」
「聽說什麼了?」張二福木呆呆的問。
那家丁左右看了一眼,悄聲道:「聽說昨天夜裡,徐娘子跳井自盡了。」
張二福腦袋嗡的一聲,頓時想起昨晚武承嗣凌辱徐文清的畫面。
莫非徐文清被凌辱後,不堪受辱,這才投井了?
那家丁見他不說話,哼道:「你是不是不信?」
張二福連忙擺了擺手,道:「不是,我只是奇怪,好端端的,怎麼會出這種事?」
那家丁張了張嘴,又閉了回去,哼道:「反正這消息是大鐵說的,有人找幾個伺候徐娘子的人問了,她們早上都沒見過徐娘子。」
張二福木然點了點頭,心中盤算著要不要將這消息送出去。
一個時辰後,正在東院劈柴的張二福忽然見到兩名軍士向他走了過來,握著斧頭的手一緊,心道:「莫非暴露了?」
兩名軍士靠近後,一人冷冷道:「立刻去後堂外的庭院集合!」
張二福不敢違逆,丟下斧頭,向後堂庭院走去。
一路上,張二福發現後院中士兵變多了,原本是十步一哨,現在變成五步一哨。
來到庭院,空曠的院子中擠滿了家丁婢女,周圍又圍了一圈軍士,張二福暗暗心驚,默默站到一名家丁後等待。
又過了一柱香時間,刺史府後宅中的所有下人都到齊了,在眾人身前,站著一名軍官。
那人刀鋒般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冷冷道:「有件事殿下讓本將告知你們,徐娘子昨夜忽然生了怪病,下不了床了。」
「然而,殿下卻聽說府中有人在傳謠言,說徐娘子死了,這讓殿下很不高興。」
「從今以後,凡是有人在府中再傳謠言者,殿下決不輕饒,都明白了嗎?」
眾家丁齊聲道:「明白了。」
張二福暗暗冷笑:「這就叫欲蓋彌彰,看來徐文清果然自殺了,要儘快將這件事告訴王爺。」
眾家丁解散後,那名與張二福交好的家丁忽然走了過來,臉色極看之極。
「福子,之前我和你說過的話你趕緊忘掉,我也不會再承認說過那話。」那人小聲道。
張二福呆愣愣道:「為啥?」
「蠢貨,大鐵那小子已經失蹤了,你沒發現嗎?」
張二福早就發現了,而且還知道大鐵一定是被滅口了。
那家丁說完便走,張二福也返回東院,繼續幹活。
到了晚上戌時,張二福抱著一個木桶,來到一座小花園的圍牆旁邊。
他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圈,發現附近沒有人後,將牆上一塊磚抽了出來。
這是一塊活動磚。
將準備好的字條放入牆洞,再將磚頭插了回去,隨後對著牆撒了泡尿,張二福這才離開了小花園。
一個時辰不到,牆的另一面,一名賣貨的小販從刺史府外牆經過。
在經過那塊活動磚時,他飛快的抽出活動磚,取了紙條,而後揚長而去。
半個小時不到,紙條便出現在越王李貞的書桌上。
李貞望著這張紙條看了好久,臉上的表情既有幾分欣喜、又有幾分疑惑。
李溫冷笑道:「父王,孩兒沒有說錯吧,武承嗣搬去刺史府,就是為了徐文清!」
越王皺眉道:「真是奇怪,本王與武承嗣接觸過,也調查過他做的事情,此人應該不是好色之徒才對。」
李溫急道:「父王,您是不知道,那徐文清本來的姿色就是上上之選,自從瞎了眼睛後,身上又多了一股柔弱之美,別說武承嗣,就連孩兒都有點把持不住。」
越王淡淡道:「你把持不住沒什麼,武承嗣把持不住倒確實讓我意外。」
李溫臉孔脹紅了一些,道:「父王,武承嗣做下如此事來,咱們可不可以利用這件事來對付他?」
「先別忙。」越王抬手一擋,盯著自己的兒子道:「這消息可以確定是真的吧?」
李溫急忙道:「父王,鄭師爺訓練的暗探從來沒出過問題,您莫非連他都信不過了?」
越王沉默了好一會,點頭道:「不錯,老鄭從沒讓本王失望過。」
李溫笑道:「父王,那咱們可以用這次的事反擊武承嗣了吧?」
越王冷冷道:「本王早已說過,在封禪之前,我們要停止一切活動!」
李溫怔了怔,苦著臉道:「那這消息對咱們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嗎?」
越王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笑容,道:「誰說沒用了?本王雖說不再對付武承嗣,但沒說什麼也不干?」
「您的意思是?」
越王捻須笑道:「你說徐元舉若是得知這消息,會有什麼反應?」
李溫愣了愣,大笑道:「只怕要被氣瘋了!」
越王斜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怎麼每次都說不到點上去?徐元舉對武氏忠心耿耿,他若是知道自己女兒被武承嗣糟蹋致死,還會替武氏賣命嗎?」
李溫眨了眨眼,道:「父王,您還想拉攏徐元舉?」
越王沉聲道:「本王一直就很欣賞徐元舉,他是個幹大事的人,而且袁書同已經完了,我們正好缺這麼一個人!」
李溫摳了摳眉毛,道:「可徐元舉未必會相信呀。」
越王微笑道:「只要這件事是真的,咱們總有辦法向徐元舉證明。」
李溫擔憂道:「我怕武承嗣很快就會將知情的人全部殺死滅口!」
越王淡淡道:「就算他將所有人滅口了,那也是欲蓋彌彰。徐元舉是聰明人,只要知道女兒是被武承嗣救走後死亡,就會想明白一切。」
李溫靈機一動,道:「那咱們可以將這消息傳出去,只要這消息傳遍全城,徐元舉就更容易相信了。」
越王微笑道:「可行,這件事你去辦吧。對了,順便將此事告訴韓王一聲。」
李溫點頭答應了,告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