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越王造碑(1/2)
然而鄭王的話卻起了反效果,李治冷笑一聲,道:「鄭王,你的意思是你兒子的死也與皇后族人有關了?」
鄭王沉聲道:「臣確實有此懷疑。」
「愚蠢!」李治怒道。
鄭王愣住了,這還是李治第一次這樣罵他。
一旁的沛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心中已經可以肯定,紫娘幕後之人就是皇帝李治,不然他不會是這副反應。
鄭王追問道:「陛下,您知道臣的兒子是怎麼死的嗎?」
李治瞥了沛王一眼,煩躁的擺了擺手,道:「你那兒子作惡多端,自取其禍,要怪就怪你自己管教不嚴!」
鄭王臉色微變,深吸一口氣後低下了頭,不再說話了。
李治目光四顧掃了一眼,皇帝盛怒之下,誰也不敢與他對視。
剛才沛王的話李治雖沒有相信,倒也提醒了他,這石碑顯然是沛王、越王想謀害皇后一族,不過皇后計高一招,這才有了那一行小字。
李治畢竟坐了幾十年皇帝,此刻已經恢復了冷靜,回到龍攆上坐下,緩緩道:「皇后,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朕要聽你說。」
「陛下,這件事臣妾原本也並不知情,若非承嗣機警,我們武氏一族只怕就要蒙受這不白之冤了。」武媚感嘆道。
李治目光立刻轉到武承嗣身上,凝視他一會後,淡淡道:「承嗣,看來今日又要你替朕解惑了。」
武承嗣苦笑道:「陛下,臣也是無意間撞破這個陰謀。」
沛王見李治只聽武氏一面之詞,急道:「父皇!」
「你閉嘴,朕……現在不想聽到你的聲音!」李治喘著粗氣道。
沛王臉色慘白,慢慢低下了頭。
一旁的太子瞧見沛王此刻境況,心中喜不自勝,向武承嗣道:「承嗣,沛王他們是如何策劃的陰謀,你快說給大家聽聽吧。」
武承嗣上前幾步,走到李治龍攆之前,朗聲道:「這件事還要從長夜島說起。」
李治心中一動,道:「就是越王鑄造石碑的地方?」
「是的,長夜島其實就是火鳳社的總壇,侄臣離開長安城後,第一件事便去了台州,將火鳳社剿滅。」
李治一拍扶手,怒道:「火鳳社?就是李雲仙那妖道所在的火鳳社?難道這麼久了,年初發生那樣的事,還沒人去剿滅火鳳社嗎?」
武媚道:「陛下,此事臣妾讓刑部尚書閻立本負責調查,正是因為他辦事不利,臣妾才撤了他的職。」
頓了一下,又道:「後來臣妾準備讓丘神績擔任刑部尚書,您卻下旨讓郭正一擔任尚書,您難道忘了嗎?」
李治臉現尷尬之色,當時他便是被沛王慫恿,這才下了這道旨意。
武承嗣沒有讓李治尷尬太久,繼續說道:「臣滅了火鳳社後,發現長夜島中關押了三百名石匠。」
「這些石匠告訴臣,火鳳社的人將他們關押在這裡,是為了修建一座石碑。」
「就是這座石碑嗎?」李治問。
武承嗣點了點頭:「當時臣並沒有意識到他們用這座石碑做什麼,直到送那些石匠回到杭州,臣才發現有些不同尋常。」
「哪裡不尋常?」問話的是太子,他不知不覺來到武承嗣身後。
「那些石匠失蹤後,他們的家人非常擔心,跑去杭州縣衙告狀,結果卻被縣令給抓起來,關入了大牢。」
太子怒道:「這是為何?豈有將告狀之人抓起來的道理?」
武承嗣緩緩道:「杭州縣令說那些石匠當了海盜,家人也難逃罪責,竟將不少石匠家屬關押致死!」
「豈有此理,我大唐竟還有這樣糊塗的縣令!」太子顯得十分氣憤。
李治盯著越王,寒聲道:「不是糊塗,他們是擔心那些家人到處找石匠,影響到他們的大計,所以有意除掉那些家屬。」
武承嗣道:「陛下聖明,臣就是察覺到官府這些過激的行為,因此對這座石碑的事更加關注起來。」
「那名杭州縣令如今何在?」李治語氣冰冷的問。
武承嗣答道:「回陛下,杭州縣令和幕後指使他的杭州長史都被臣革職下獄了。」
李治冷冷道:「傳旨,將杭州縣令和杭州長史夷滅三族,朕要讓他們也體會一下失去親人的痛苦。」
蘇定方大聲道:「陛下聖明,這樣的狗官,就應該殺一儆百!」
尚書左右僕射李敬玄和裴炎一同出列,叩首道:「杭州出現如此喪心病狂的官員,我等責無旁貸,請陛下降罪。」
李芷盈見武懿宗站在原地,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壓低聲音道:「大郎,這事你也脫不了責任,快上去認罪呀。」
武懿宗這才會過意來,身為御史大夫,監察文武百官,他的責任比兩位僕射更大,急忙出列請罪。
李治冷哼一聲,並不說話。
太子忽然叫道:「不對啊,怎麼只有杭州長史,發生這種大事,那杭州刺史全然不知情嗎?」
武承嗣嘆了口氣,道:「在我去杭州時,杭州刺史王繼便已經被架空了。」
「堂堂一州刺史,怎會這麼容易被架空,我看那刺史又真夠無能的。」太子不依不饒。
武承嗣瞪了太子一眼,見李治也看了過來,只得耐心解釋道:
「杭州長史錢德廣是越王殿下的心腹,王繼自然鬥不過他們,而且我能破獲此陰謀,也有王刺史的功勞。」
越王低著頭一聲不吭,韓王卻還在頑抗,叫道:「胡說,錢德廣和越王並無關係!」
李治冷冷道:「皇叔,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武承嗣笑道:「韓王殿下當然知道的一清二楚,臣在處置錢德廣時,韓王殿下就在旁邊,而且還一直替錢德廣說話。」
「你……你胡說八道!」
武承嗣道:「當時在場之人極多,諸葛寺丞也在那裡,陛下不妨詢問一下。」
他不說諸葛三元,卻說諸葛南,是有意讓諸葛南在皇帝面前露臉。
諸葛三元很快意識到這一點,急忙對身後的義子打眼色,似乎在說:「還不快出去向陛下奏明!」
「陛下,臣可以作證!韓王當時確實幫錢德廣開脫!」諸葛南一邊喊著,一邊從很靠後的位置向前擠了過來。
李治瞥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韓王還要再爭辯,李治卻已經沒有耐心糾纏在這件小事上了,說道:「承嗣,你繼續說吧。」
「是。」武承嗣拱了拱手,道:「他們將石碑從長夜島運到杭州,再從杭州運到揚州的一個名為『黑倉碼頭』的地方。」
「運送到揚州的過程中,拖運石碑的是一艘戰船,船上的軍士無意中發現這座石碑,結果事後全部被他們滅口!」
李治氣急而笑,道:「好,很好。」
「為了將石碑送入行宮之中,他們必須藉助運送貢品的龍船,因為石碑沉重,龍船需要很強的運力才行,於是他們找上了揚州三大船商之一的駱家,他們家的龍船運力最強。」
李治望著自己剛才乘坐的巨大龍船,道:「這艘龍船就是駱家所造的嗎?」
「是的。」
李治嘆道:「這船造的很好,可惜了。」
武承嗣急忙道:「陛下,駱家並沒有與他們同流合污!」
李治道:「哦?」
「駱家起先並不肯答應他們,後來他們便用陰謀詭計,陷害駱家家主入獄。」
李治冷笑道:「果然是無所不用其極!」
武承嗣繼續道:「後來駱家長女駱水仙為了替父親申冤,一路來到長安,找上了族叔駱賓王,誰知駱賓王還沒有上奏,便被刑部抓起來了!」
「刑部尚書何在!」李治怒吼道。
郭正一跌跌撞撞的上前幾步,拱手道:「陛下,此事……此事……」
「朕只問你,駱賓王現在何處?」
郭正一苦笑道:「正在刑部大牢之中。」
接著他展現出極強的求生欲,道:「陛下,這是沛王殿下的命令,而且沛王殿下直接越過臣這個尚書,下令給臣手下官員,臣實在無可奈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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