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大婚之夜,新娘脫下畫皮……(2/2)
新娘入轎以後,很快,九天華輦繼續啟程,不過沒有馬上返回付宅,而是繞了整個靈州城一圈。
靈州城很大,哪怕付喪他們的行進速度很快,但一圈繞下來,回到付宅也已經到傍晚了。
安虞的嫁妝也很多,什麼十里紅妝,根本不能與之相比,好在是從天上走,不然整個靈州城的主道都要進行清場。
迎親隊伍行進中,不時有靈童灑下喜糖金銀,走一路灑一路,說是天上飄錢雨也不為過。
以付家、安家的大手筆,內城的人還好,更多是沾沾喜氣,外城的人撿到一點,就是媲美他們十年的積蓄。
迎親隊伍走過時還好,有專門的人壓著,現場不至於發生流血衝突,讓喜事沾染晦氣。
但等隊伍走沒了影兒,後面發生的事,估計一點都不美妙了。
喜事變喪事,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這一切,都跟付喪無關了。
迎親隊伍繞城一圈,最終返回付家宅院。
付喪下馬,走到轎輦前,掀開帘子。
一隻纖纖玉手伸出來,被他握住。
在握住的那一刻,付喪隱隱感覺有些古怪,但細思之下,卻又什麼都沒發現。
此時的情況不容他多想,他壓下心中的思緒,攙扶起自己的新娘。
兩人攜手,在眾位觀禮賓客的注視下,走入正門,步入大堂。
大堂上方,端坐著兩人。
左邊是付家家主付承桓,右邊是安家家主安綾嵐。
一邊有侍者唱言:
「一拜天地!」
兩人對著請來的兩家氏神的雕像而拜。
剎那間,一股冥冥中的力量籠罩住兩人。
「二拜高堂!」
兩人轉回身,對著付承桓和安綾嵐而拜。
這個過程中,冥冥中的力量再一次加強。
「夫妻對拜!」
兩人側身相對,面對面而拜。
三拜起身,付喪感覺眉心一痛,自己和面前的人,好像建立了一種特殊的聯繫。
他仔細一看,發現新娘雖然蓋著蓋頭,但從她的眉心部位,隱隱伸出一根紅線,與他的眉心串聯在一起。
但在他的感知中,這根紅線對他的約束很有限,他可以隨時掐掉。
之所以會是這樣,他想到了他當初簽訂婚契時做下的手腳,應該是這個原因導致的。
「禮成!」
「送入洞房!」
隨著這最後一聲落下,付喪和新娘在喜娘的帶領下,步入了為他們準備的婚房。
這個婚房不是在長明院中,而是在另準備的另一處院子。
這個院子婚後會在他們夫妻名下,若是想,可以隨時來住。
世家的洞房,禮節雖然繁瑣,但不像平民,還會「鬧」洞房,這在世家看來太不得體了。
一樣樣程序走完,終於到了最後一步,掀蓋頭,喝交杯酒。
喜娘已經將兩人的喜服扎了起來,打了個結,並將裝著兩人頭髮的盒子放在了桌面上。
這個世界,身體髮膚可是很重要的,若是不小心被敵人獲取,就可能被魘鎮詛咒。
所以這個東西,取了以後都會放在眼皮底下。
不僅如此,裝頭髮的玉盒也是特製的,到了時間,會將兩人的頭髮融入進去。
這以後,髮膚會失去它攜帶的信息,只是作為裝飾存在,哪怕取出來,也會失去相應的作用。
而在吸收融入頭髮的過程中,玉盒還會對結髮的對象送上祝福。
因為這個作用,它一般是在世家大婚的時候才會使用的,被稱為「歡喜玉盒」。
做完這一切,喜娘和丫鬟就在付喪的示意下退出去了。
走之前,喜娘還不忘提醒:「姑爺,禮成以後,等會兒還要出去敬酒。」
意思是讓他不要著急洞房。
付喪點點頭:「我知道。」
等所有閒雜人等全部退出,婚房內也只剩下兩個新人。
新娘身著鳳冠霞帔,安靜地端坐在喜床上。
還沒掀開蓋頭,僅僅那曼妙的身姿,就已足夠動人。
見此,付喪也不遲疑,拿起玉盤內放置的喜秤,將新娘的蓋頭輕輕挑起。
烏髮、雪膚、紅唇……本就傾城的美人,經過精心的裝扮,更是顏色醉人。
哪怕一向淡然的付喪,也不禁屏息了一瞬。
只是——
付喪總覺得有些奇怪。
哪怕是為了婚禮順利進行,安虞也太過安靜了一點吧?
這可不符合她一向的性子。
尤其是,現在都沒外人了,她依舊這樣。
想到這裡,他試探著開口:「夫人,我們喝交杯酒?」
安虞點頭:「都聽夫君的。」
說話間,眼波流轉,流光溢彩。
只這一剎那,付喪竟然感覺出了一種「千嬌百媚」?
所謂的「美而不妖,妖而不媚,媚而不俗」,大概就是如此了。
不過付喪可沒被她迷惑。
這種種做態,可都不像安虞。
「你不是安虞,你是誰?」
付喪皺眉質問道,同時感覺到了棘手。
今天大婚,那麼多賓客,那麼多高手在場,其中甚至有三階的強者,還不止一個。
還有安家和付家的氏神雕像,他們拜堂時還專門拜過。
但直至禮成,送入洞房,怎麼都沒一個發現新娘的異常?
這很不對勁。
難道安虞是在禮成入洞房後,才被什麼鬼東西附身的?
但也不應該啊。
就算是此時此刻,整個付家大宅,尤其是這婚房,應該都是被氏神注視著的。
當然這個「注視」不是指偷看,而是注意這邊的動靜,維護婚禮的正常進行。
而且別的不論,單單安虞本身,也是二階掌御使層次。
她還是安家的嫡長女,未來的繼承人,肯定有什麼護身保命手段。
哪怕是一般的三階存在,也不一定能奈她如何,怎麼會被輕易附身呢?
連一點徵兆都沒有。
而且……
付喪不禁聯想到,他扶新娘下轎時感受到的異常。
如果新娘從一開始就有問題,和他拜堂的就是她,能在這種情況下不被發現,還很好地履行了氏神契約。
能做到此事的,會是什麼存在?
三階?
不太可能。
四階?
想到這裡,付喪不禁心中一跳。
但隨即就否定了這一點。
主境的存在確實可以輕鬆做到這一切,但這樣的人物想做什麼不行?
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無論付氏本家還是安家都不可能反抗得了,何必偷偷摸摸進行?
但不管如何,看起來都不是他能應付的。
本來最好的方法,是無視這一切,裝傻。
但對方偽裝得完全不走心,顯然不怕他發覺,這時候裝傻,就是真的傻了。
所以付喪心一橫之下,索性直接詢問出口,看對方到底有什麼目的。
「安虞」聽到他的質疑,掩唇一笑,霎時無邊的艷色流轉出來。
付喪卻沒有心思欣賞。
只見容色逼人的新娘子,在為兩個新人精心籌備的婚房中,像脫衣服一樣,脫下了身上的畫皮。
她的動作不急不緩,姿勢優美,整個過程堪稱賞心悅目。
但付喪看著被她脫下的畫皮,向來水波不驚的臉上,神情卻不禁一變再變。
這副皮囊……
難道安虞已經死了?
才剛大婚,洞房都還沒入,就剋死了自己的新娘?
……
(這一章5000字,晚上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