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一個瘋子、或者兩個【4000】(1/2)
當你看不清眼前的世界時,被蒙住的可能不止是你的眼睛,還有你的心!
人的認知是一種很難突破的禁錮。
就像眼前的遮,就對高文這種『世間的一切都要遵守我知道的規則』的奇怪思想感到十分不解。
這是很奇怪的一種理論。
已經活了不知幾個萬年、看到過多少次文明興衰的遮,都未曾有過這種狂妄的想法,祂不理解高文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念頭。
然後。
「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雲層?」
「天空中的雲是由水蒸氣凝聚成....」
遮張口一吸,附近百里內的雲層都被祂吸入口中,然而僅過了十分鐘不到,附近又『憑空生成』了新的雲層。
看著周圍新出現的雲層,遮滿意的拍了拍肚皮。
「味道不錯,是葡萄味的。」
高文:「......」
「下一個問題,你覺得我們離下面的人類有多遠?」
「大概....三百里?」
「嗯,只有一步遠,你的一步,或我的一步。」
說話間,遮以一種期待的目光看向高文,希望他能嘗試著邁出這一步。
高文.....退縮了。
見狀,遮不滿的把之前吸進肚子裡的烏雲都吐了出去,於是函谷關上空就下起了一場大雨。
因為忽然下起的大雨,導致遠征軍火炮的威力消弱,這令原本就處於劣勢的遠征軍局面變得岌岌可危。
遮並不在乎這一切。
相比起冥王派來的這些抓自己的人,祂覺得和高文『聊天』更有意思。
或者說,是扭曲一個『祀』的認知,讓祂覺得很好玩。
對,就是好玩。
「火為什麼會灼傷人?」
「因為溫度....」
「不,是因為你們當初祈求那位陛下制定了『火會灼傷人』的規則,在很久很久以前,火和雲層是一樣的.....」
「.......」
「你看,火就燒不到我。」
微笑著的遮,六隻手臂團在一起,其中心處湧現出一顆龐大的火球,就那樣輕輕的握著,向高文展示祂不會被火燒傷的一幕。
這一畫面就讓人十分的無語。
在遮的思維中,祂不會被灼傷,是因為祂沒有同意把自己歸屬於那位陛下制定的規則之下,所以火焰不能傷害祂。
而在高文眼中,明顯就是祂太強了,火焰.....嗯,從某種層面來講,這二者之間或許並不衝突,可對兩人來講,卻是一種從思維的底層產生的分歧。
換句話來講,在遮的心中,哪怕祂軟弱如蟻類,可不曾接受那位陛下規則的祂,也不會被火焰燒傷。
至於高文?
高文覺得誰強誰有理,可也別想用一些『腦殘』的話語去說服自己。
一番談論下來,因為高文莫名其妙的固執,遮逐漸沒了和他談話的興趣。
在祂眼中,高文這個祀的地位,也從應該與祂平等相處,化作了思想已經被囚禁、需要教導的下層人。
當然,是下層而不是底層,更不是那些連底層都算不上的不知所謂的存在。
因為遮覺得,高文的思想還有一些解放的空間,身為山鬼祀品的身份,也讓高文有被糾正的機會。
所以.....
「祀,你要知道,存在既合理,這個世界上有著無數的、我們無法去理解的奇怪現像,你不能把一切都套用到你的世界觀中去,而是應該學會去平靜的接受它們的存在.....」
「我知道,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我說的不是你的知識量積累不夠,也不是你的世界觀不夠寬廣,無法把所有的東西都歸結與你的認知體系.....而是你需要接受所有事物的存在,不是一門心思的去弄懂它們為什麼會存在,而是選擇去平等的接受它們。」
「為什麼?」
「為什.....因為我們的壽命有限,而世界是無限的,就算是那位陛下,也終有疲倦的那一天,我們無法去掌控所有。」
「就比如?」
「就比如,你看到一團火,就想著火是因為空氣內可燃燒分子因高溫扭曲而產生灼熱、最後形成火焰....可實際上......」
「我見過低溫就能生成的火。」
「......」
「怎麼了?」
「祀,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某一天規則忽然改變了呢?」
「你是說....」
「當那位陛下改變規則,使得火焰形成的規則變化成與水一樣,你又該怎麼辦?」
「重新去學習....」
「學習?」
「不然呢?」
「祀,你為什麼不想著去用原本的方式生火呢?」
「你說了,規則改變了。」
「是,我說過,可誰規則改變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自我存在以來,火焰生成的規則改變了三次,可誰我依舊是用的最初的方式,你為什麼不嘗試著以你自身的意志去決定一切,而是去適應別人給你編織的規則呢?」
「......最初的方式?」
「......這是重點麼?」
「當然,或許你可以告訴我,遮,最初的方式是什麼?」
「......當我想要火,火就會出現,就像這樣。」
說話間,遮得目光投向遠方的戰場,下一秒,那裡猶如被太陽落下,出現了一條火焰長龍,把正在交鋒的二者隔離開來。
「.......」
「.......」
「.......」
「.......」
倒吸了一口涼氣,高文望著身邊這顆如山峰一般的大腦袋,愕然道:「我思故我在?」
「當然,在我剛醒來的年代,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天空、大地、山川、河流等等事物,生存在無盡黑暗中的我們,第一次學會使用火,就只能使用這種方式。
再後來,那位陛下覺得這樣的世界很無聊,就糾集了一群同樣覺得不好玩的傢伙,開始給我們生存的空間去制定規則,於是乎就有了你看到的這些。」
「你是說,世界是你口中.....」
「雖然我很想這麼說,可實際上並不是。」
「什麼?」
「他們想去這麼做,可是祂們才剛剛行動,世界就憑空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所以,世界應該並不是他們創造出來的,只是因為他們想到了,然後....就出現了。
然後他們就開始在世界上生活,時間過的久了,因為一部分人覺得依舊混亂的世界還是沒有意思,希望擁有規則,於是就由那位陛下創造了規則。
再然後,最初的規則有人覺得無法適應,再加上其中像有著像我們這樣,不願意遵守規則的存在,導致規則中出現了很多在大多數存在眼中『無法自圓其說』的現像,那位陛下經過考慮後,又連續改變了兩次,這才一直延續到了現在。」
話說道這裡,遮的語氣依舊平淡。
就像祂說的,規則是那位陛下制定的,祂對其表示尊敬,可卻並不想去遵守。
而像祂這樣不願去遵守規則的人,後來就被那些被規則囚禁下誕生出的生物稱呼為神明。
一開始,遮對此非常的奇怪。
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就成了所謂的『神』,更不明白祂與東君、東皇、雲中君、山鬼等等存在,只是相識的故交,在後來者口中,自己又為何成為了東君的下屬。
等遮去了解過後,又驚訝的發現,是因為這些人喜歡把一切都歸屬於規則之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