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一個瘋子、或者兩個【4000】(2/2)
等遮去了解過後,又驚訝的發現,是因為這些人喜歡把一切都歸屬於規則之中。
既然是在一起,那麼就必須分出尊卑上下。
就像是他們創造的國度中,就必須要有一個頭領、酋長、族長、王、乃至於皇帝......
你看,我們的世界裡既然有皇帝,那麼神明之中自然也需要有個皇帝。
你看,我們都是用鋤頭鋤地,那皇帝他老人家,肯定是用金鋤頭鋤地。
被規則所約束的新誕生的存在,居然開始用他們的思維去約束前者!
可是,我又為什麼要去遵守你制定的規則呢?
遮無法理解。
就像高文無法理解,他是怎麼做到在體型不變、外表不變、比例不變的情況下,讓自己的一條胳膊變小一樣。
這是一種令二者都頗為抓狂的辯論。
可與之相對的。
不理解這一切的遮,願意平等的看待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他和高文介紹自己時,稱呼自己是東君座下的遮。
而高文,卻還在想著弄清楚遮是如何做到這種『不科學』的事情。
......
遠方,因為火龍的出現,交戰的雙方停止了一段時間後,又重新開打。
準確來講,是帝國遠征軍又一次發起了進攻。
哪怕他們在這場戰爭中是處於劣勢,現在開戰明顯是不理智的。
可誰在被『蒙住眼睛』後,卻再一次的向敵人發動了不理智的進攻。
人類戰士在死亡。
待他們死亡後,一直糾纏在他們身邊的『鬼物』就會心滿意足的和他們融為一體,就此消失不見。
就像是這些鬼物存在的全部意義,就是迫使遠征軍死亡。
不理智。
極不理智。
轟鳴的火炮,染血的機體,瘋狂的進攻,無意義的死亡。
大量的戰士倒在進攻的路上,而陰間的大軍在被打退幾次後,開始推到旁人眼中函谷關的城下。
「他們被死亡蒙住了雙眼。」
「死亡?」
「嗯。」
「你是說那些存在他們身後的.....」
「那只是死亡的一種展現方式,當一個人的身邊有這樣的存在出現,就代表著他要死去了。」
「不是......」
「怎麼,你還想弄清楚死亡的存在方式?比如他們因何而存在?」
「為什麼不呢?」
「那你為什麼不去思考一下,你為什麼會存在,為什麼會出現,你和地上的石頭都是以物質為基礎組成的,可為什麼你會有用意志,而石頭沒有呢?」
「這是因為生命因子的排序......」
高文想要辯解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遮往一旁一塊石頭上點了一下。
下一秒,那塊石頭莫名其妙的就『成精』了!
它還是石頭的摸樣,也不會動,可高文就是知道它擁有了生命!
高文:「......」
「你看,我沒有賦予它任何的力量,也沒有改變你口中它所謂的生命因子和基因排序....可它擁有智慧和意志了,不是麼?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
「因為你的賜予。」
「我?賜予?並沒有,我只是拿它來進行舉例,實際上......」
「好吧,好吧,你說的都對。」
一個腦袋倆個大!
高文覺得,在這樣和它聊下去,自己早晚會被遮折磨成神經病!
「遮,我們來聊點別的,嗯,你看下面的軍隊正在為你阻攔敵人,你也說過這些陰魂是冥界派來抓捕你的追兵,那麼你為什麼不選擇幫助他們一下,讓他們把這些陰兵打退呢?」
「嗯?我為什麼要幫助他們?」
「呃....敵人的敵人就是....」
「可我不想。」
「哈?」
「有問題麼?冥界派他們來追捕我,是冥界的事,他們和這些陰魂撞到一起,是他們的事,這和我有什麼關係麼,我為什麼要幫助他們?」
「他們為你阻攔了追兵......」
「我又沒讓他們幫我,而且你為什麼覺得他們是在幫助我呢?」
遮的這句話,說的理所當然。
「......」
高文是真的無語了!
他可能真的沒有辦法去理解這些『古神』的思維方式。
想了想後,高文最後努力的問了一下:
「所以你不怕被抓回去對麼,哪怕沒有他們的存在,這些陰兵也無法對你產生威脅?」
「祀。」
「嗯?」
「你要習慣你現在的身份,你已經不是人類了,應該去適應你的存在方式。」
「呃,你能把話說的清楚一些麼。」
「那麼好吧,用你們人類喜歡從利益的角度來看,這些陰兵是能對我產生威脅,可是無論我是否消滅掉他們,冥界對我的追捕依舊存在,哪怕我現在殺掉了他們,很快也會有第二批追兵來追捕我.....能理解麼?」
「呃,可以。」
高文點頭。
弄了半天,你會說人話?
「然後呢,對於我來講,身邊有沒有這些追兵,也並沒有什麼區別。」
「......」
原諒我想多了!
「他們抓捕我是他們的事,我是否被抓回去是我的事。」
「.....你不覺得,他們是在強迫你遵守他們的世界觀麼?」
「有麼?」
「有。」
「哪裡有?」
「......他們把你抓回去後,會再一次把你囚禁起來.....」
「然後呢?」遮得語氣依舊平淡,似乎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問題。
「然後,他們可能還會殺死你。」
「殺死?」
「嗯,殺死,死了就什麼都沒用了。」
「祀,不要去畏懼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