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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無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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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文目光銳利:「有沒有其他的想法不是你說了算的,我現在完全有權利把你移交給其他部門進行拷問。」

這句話的威脅意思很濃郁。

一旦把羅斯移交給其他部門進行審訊,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其他想法都極有可能被打成平等會的身份而後被公開處決。

「我沒有!請您相信我!」羅斯半真半假地激動起來,「我只是和他們講了講平等會的事情,其他的什麼都沒有做,我來這裡工作只是想賺一點錢生活,請不要把我交給其他部門,求您了!」

「噓。」阿爾文做出了個噤聲的動作,接著上下打量了一下羅斯,「我可以不抓走你,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您說,只要我能到的一定聽您安排!」羅斯的猜測是對的,阿爾文果然有其他的想法。

「把你剛剛講給他們兩個的有關平等會的東西複述給我,但這件事絕不能讓除你我以外的第三個人知道。」阿爾文也對平等會的事情很好奇,不過他的做法要比之前兩個手下謹慎多了。

「包括他們兩個嗎?」

「當然。」

「為什麼呢……他們……」

阿爾文冷聲道:「哪有那麼多為什麼,照我說的辦。」

「明白……」羅斯鬆了口氣。

「跟我來,到這邊說。」阿爾文擔心現在所處的位置有危險,把羅斯帶到了更為隱匿的角落裡,「說說吧。」

這麼突然要講,羅斯故作不知所措:「您想要了解哪一方面的東西?」

「看樣子你知道的不少。」

「在萊澤因里住著的人都多少知道點……」

「就把你所有知道的都講給我聽。」

「好……那就從萊澤因里幾乎人人都知道的平等論說起吧……平等會第一章講的是認識不平等,裡面說現在的社會,無論從哪一方面看,除了平等的信條外,再沒有別的基礎。不過這並不妨礙我們認為,不平等仍然占據著統治地位……」

——

等羅斯回到宿舍時,已經是臨近凌晨一點的時候了。

他和阿爾文聊了得有一個多小時。

這個班長看上去一絲不苟分外嚴厲,但在對平等會的好奇上一點兒也不比兩個士兵少,幾乎是把羅斯問得再也回答不出來才肯罷休。離別時還不忘著重提醒了這件事如果被別人知道的後果,羅斯做出了多次保證才讓其安心離開。

而給阿爾文講平等會的東西時,羅斯生怕自己透露過多引起阿爾文的懷疑,也只說了些比較粗淺的東西,就再也沒透露更重要的內容。

「呼……」宿舍里的人看樣子都已經睡下了,羅斯借著一點月光,把衣服脫掉,躡手躡腳地回到床上躺下。

「出什麼事了?」還沒等羅斯舒展一下身體閉上眼睛,他的上鋪就傳來了情報部成員巴倫的聲音。

「在軍械庫里和士兵們還有個班長聊了聊關於平等會的事情,他們對這個都挺好奇的。」羅斯低聲回答道。

聽到是聊平等會的事情了,巴倫在上鋪盯著外面觀察了一段時間,確保外面沒有人後翻身下來,到羅斯的床邊如耳語般交談:「怎麼回事?」

羅斯把今天晚上發生的情況如實講給了巴倫聽。

巴倫聽完皺起眉頭:「這風險太大了,你要是出事,潛伏進來的同志們都會有危險。」

「放心,我一開始就跟他們說過,讓他們不要把這件事傳到你們口中,不然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他們現在以為這只是我個人的行為,就算出事了也應該牽連不到你們身上。」羅斯對這件事做好了防範。

「……你膽子可真大,稍有不慎面對的後果會很可怕的。」巴倫道。

「又不是出生入死,做個宣傳有什麼好怕的。」

「被抓到也難逃一死。」巴倫提醒道。

羅斯其實心裡很清楚:「但我們需要趕時間,儘早掌握了兵團,才有多一分勝利的可能。而且好在很順利,可以看出他們對平等會的好奇是大過了敵視的,只要我們能讓他們都對平等會有一個全面的認識,那麼約瑟夫帶領著他們倒戈就容易多了。」

「對了,有一件事還沒來得及和你說,皮塞爾死了。」巴倫聲音一沉。

「這我知道,在維護槍械的時候就聽到好多人在說。既然約瑟夫那邊馬上就要成為將軍,我們這邊可不能拖了後腿。」

「迪亞茲同志也在刺殺中犧牲了。」巴倫把另一件沒能傳到兵團里引起注意的消息說給了羅斯。

羅斯一愣,原本微笑著的臉僵住。

「他為了掩護副會長莫萊斯同志撤離,放棄了自己逃生的機會……」

「唉……」羅斯的開心褪去,「他是個很優秀的人……」

巴倫道:「我和他打過交道,太可惜了……」

「墨菲、維拉克他們一定也很難過。」羅斯看向窗外。

——

平等會總站、會議室

「事情就是這樣,他那邊明天開完會應該就要升任將軍了,我會協助他打理公務解決內部麻煩,再給你們創造更多活動上的便利。」阿德爾和伯因、莫萊斯匯報今晚與約瑟夫的談話內容。

「他說得對,有太多東西不可預測,我們的進度還是要再加快一些,能早一天控制萊澤因就早一天控制。」伯因道。

莫萊斯「嗯」了一聲。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想正式加入平等會。」阿德爾申請道,「我覺得這是一件很有意義,很值得哪怕是付出生命去做的事情。沒和你們接觸之前就沒少搜集你們的信息,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讓我堅定了這個想法。」

「歡迎你的成為我們的一員。」伯因起身,同阿德爾握手,「共同為新世界,為平等,為自由,為美麗,為團結而戰。」

平等會的入會儀式向來很簡單,但這樣看上去簡單的一句話,卻因為無數同志拋頭顱灑熱血的踐行而變得無比鄭重。

莫萊斯也站了起來,和阿德爾握手:「歡迎你,阿德爾同志。」

「謝謝。」阿德爾挨個握手。

「接下來你就歸入到作戰部,目前還是執行協助約瑟夫的任務,以後再做新的安排。」伯因為阿德爾做了分配。

「明白。」

——

四月二十二日、早上

平等會總站的食堂里

維拉克、基汀、諾德、溫斯頓等人一起去食堂吃飯,誰都沒有主動去提迪亞茲的事情,也沒有去打擾想一個人靜一靜的墨菲。

「維拉克,書看得怎麼樣了?」基汀邊吃邊問。

「還行,看完了三分之一,做了很多筆記。」維拉克回道,「您那邊呢?」

「昨天初步把會校建立的地址選好了。」

「定在了哪裡?」

「基普市。萊澤因里想建立一所學校供幾千人學習還是風險太大,哪怕有約瑟夫以後的幫助也終究不夠穩妥,但離得萊澤因太遠,又會造成許多的不便,所以最終還是定在了基普市。」基汀捎帶著把選址原因才說了一下。

維拉克對此沒什麼意見,基汀老師做事很周全,鮮有需要他做補充給出想法的時候,通常都是基汀老師主動去問他,給他思考的機會:「那什麼時候建校,正式運轉呢?」

「一個月後吧,到時候這些人才的培養工作就差不多了,我們面臨的局面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棘手。」

「您這件事倒是給了我一些新的啟迪。」維拉克想到了點自己這邊的東西,「我預估我和溫斯頓同志也將在差不多一個月後開辦試驗工廠,這事在萊澤因里做風險同樣不小,去基普市應該是好一些。」

「這樣一來,我們還能互相幫助。」

「嗯。」

「對了,阿德爾正式加入平等會了,不過他暫時不在會裡工作,過幾天會去兵團里,協助約瑟夫解決問題。」基汀因為平時都在外面,得知消息的速度要比整天在屋裡看書的維拉克快不少。

維拉克把白菜湯喝完:「宣傳部的事情您了解嗎?羅斯他們去了兵團里做臥底,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昨天晚上倒是沒見到皮雅芙,不過約瑟夫成為了將軍,羅斯他們相對就不會那麼危險了。」基汀道。

「希望他那邊一切順利。」維拉克不想看到羅斯再出事。

「放心吧。」基汀吃完了飯,「走吧,爭取早一點完成我們的任務。」

——

上午

政府大樓、總統辦公室里

約瑟夫穿著整潔的軍裝,在總統秘書的帶領下來到了總統辦公室門前。

「咚咚咚。」秘書敲門道,「總統閣下,約瑟夫上校來了。」

「請進。」

「您請進。」秘書打開門,待約瑟夫走進去後,自己將門關上,站在了門外。

這還是約瑟夫第一次來到總統辦公室里與總統弗朗索瓦單獨見面,以前他至多是跟隨著皮塞爾一起來參加會議,連被弗朗索瓦正眼看到都難。

「總統閣下。」約瑟夫走過寬闊豪華的會客廳,在更深處的辦公區前停下,對迎面走來的弗朗索瓦欠身行禮。

「好久不見,約瑟夫上校。」弗朗索瓦笑容滿面,全然沒有因皮塞爾死亡一事沾染上什麼負面的情緒。

這份冷血與平等會裡同志對彼此的義無反顧和惺惺相惜形成鮮明的對比。

約瑟夫看著弗朗索瓦,臉上實在堆積不出恭維的表情:「您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軍人還真是喜歡直來直去,皮塞爾也和你一樣。」弗朗索瓦笑著同約瑟夫握了握手,請他到會客廳里坐下,「我很喜歡你們這樣的性格。」

「只可惜皮塞爾將軍昨天……」

「確實是件悲傷的,令人惋惜的事情,但越是到這個時候,我們越來不及去悲傷,只有把接下來的工作做好,才是對他犧牲最好的告慰。」弗朗索瓦這時笑容才有所收斂,嘆息著說道。

這套說辭和平等會的近乎一模一樣,但一個是那麼的真誠一個是那麼的虛偽,約瑟夫不禁心裡冷笑。

「你應該知道我今天叫你過來是什麼事情。」弗朗索瓦熱情地被約瑟夫倒了杯酒,表現得很看重他。

「皮塞爾將軍犧牲,三個兵團不能群龍無首,您是想和我談談少將這個位置的事情,對嗎?」這件事只要正常人都能看得出來,約瑟夫也就沒有裝傻充愣。

「沒錯,現在平等會的威脅還在,他們膽敢在這麼嚴密的封鎖下搞夜襲搞刺殺,我們絕不能亂了方寸。」弗朗索瓦道,「所以關於新的統領三個兵團的少將,需要儘快任命,並且針對平等會作出的這些挑釁,實行有力的回擊。」

約瑟夫點了點頭:「您是想任命我嗎?」

弗朗索瓦兜圈子慣了,對約瑟夫這份開門見山的聊天有些適應不了:「嗯……我是有這個意向。你在軍中威望極高,由你升任少將統領兵團,異議會最少。而你過往出色的作戰履歷也能說明,你有這個資格擔任,同時也有能力在平等會愈發猖狂的局勢下,對他們實行有效的清剿。」

「請您原諒我作為一名軍人,有什麼問題都習慣直接說出來,而不是藏在心裡亂想。」約瑟夫先道了個歉。

「有什麼你完全可以直接說出來。」弗朗索瓦巴不得約瑟夫這樣,這樣的人的心思不多,反而好控制。

「我自認為我有這個資格,但第七輕步兵團的班森上校,第十五輕步兵團的傑弗里中校的能力都並不遜色於我,而且他們的背景深厚,應該在這件事上有著遠超於我的競爭力。不知道,您為什麼沒有去找他們?」約瑟夫表現得很疑惑,不和弗朗索瓦玩裝人樣說鬼話的那一套。

弗朗索瓦沒想到約瑟夫還真是毫不避諱,立即調轉自己的風格,一副真誠的模樣:「你說得對,在你們三人中,其實他們兩個更有希望升任少將,但是事情也沒有那麼簡單。目前據我所知,他們都對這個位置比較牴觸,認為現在這個位置很危險,誰上去誰就會是平等會的下一個目標。」

「所以只剩下我了。」

「既然你直來直去我也不拐彎抹角了,現在能擔當大任的只有你。不過我不認為這是什麼壞事,放在平常的情況下,以你的出身沒有一丁點爬得更高的可能性了,而現在不同,沒有人比你更有勇氣更有擔當,沒有人可以做得到你能做的事情。你完全可以把握機會成為前所未有的第一位平民將軍,並且爬得更高。」弗朗索瓦給出更遠的誘惑,隱晦地提示約瑟夫以後未必不會升任中將乃至上將。

「我也是這樣想的。」約瑟夫坦坦蕩蕩地直視弗朗索瓦,「這是我的機會,他們不敢那就我來。」

「沒錯,這本就是個風險與機會並存的時代,他們做不了的越多,你能爭取到的也就越多。我身為總統,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手下全是一群尸位素餐的人,以後你這樣的人會越來越多,我也會給予你們越來越多的機會。」弗朗索瓦愈發欣賞約瑟夫。

「謝謝您。」

「是我要謝謝你,能在這麼緊急的時刻擔當大任,做別人不敢做的事情化解危機。來,喝一杯。」弗朗索瓦端起酒杯,與約瑟夫輕輕碰了一下。

約瑟夫將酒一口喝光。

弗朗索瓦抿了一口後把酒杯放下:「下午的時候,我會公開升任你為少將,統領第一騎兵團、第七輕步兵團、第十五輕步兵團,接管萊澤因的防務,負責清剿平等會。」

「那麼第一騎兵團的新任團長人選您有想法了嗎?」約瑟夫問。

「這麼說來,你有推薦的人?」弗朗索瓦看著並不牴觸。

「手底下確實有幾個能力很強的部下,比如說蓋爾少校、布萊恩少校。」約瑟夫提了兩位自己的親信。

約瑟夫成為少將之後,想迅速完成對三個兵團的控制,高效率地執行工作,就必須再對他提供一些支持。

弗朗索瓦權衡之後很大度地說道:「第一騎兵團團長的任命工作我全權交給你來做。我知道你成為少將之後,另外兩位有力人選其實並不會那麼容易地服你,心甘情願地供一個平民背景的人調遣。以後在工作中遇到什麼問題都可以直接找我來解決,我會無條件地為你提供幫助。他們的背後或許有著顯赫的家族支持,但你的背後是我,布列西共和國的總統。」

「明白。」約瑟夫露出感動的神色,心裡卻依然冰冷。

弗朗索瓦支持自己加強對兵團的掌控,也是對他自己有好處。手裡攥著一支脫離於權貴們意志的心腹兵團,才能讓他恢復帝制後坐得更穩。

「這世界上可能沒有什麼人器重你,但我不一樣,我只看重一個人的能力,而不是背景。在我的手下把工作做好,未來就有無限的可能。」

「有您這樣不看出身的總統在,我也就沒什麼好顧慮的了。接下來,我會全面地清剿平等會,確保萊澤因的穩定和您的安全。」約瑟夫適時表起了忠心,「為您掃清一切障礙,繼續帶領著布列西人民走下去。」

「好。」弗朗索瓦很滿意,為約瑟夫續滿了酒,「我很樂意看到你這樣的軍人站得更高,做一個標杆,讓所有人看到,只要有能力就沒有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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