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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不要沉浸悲傷,不要忘記悲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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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拉克印象里平等會還沒發生過這麼急的事情,難不成是政府發現了他們總站的位置?可如果發現了,他們現在就不該是去會議室,而是動員全體人員撤離了。

既然不是政府軍來襲,那還能是什麼?

越是想像不到,維拉克心裡就越不安,他第一時間叫醒了基汀,兩人一同快步趕往了會議室。

他們去時,會議室已經來了不少人,這些人無一例外都默不作聲地站著,伯因、莫萊斯兩人也都背對著人群,雖然看不到面孔,卻能感受到他們的哀傷。

「出什麼事了?」維拉克看到了先他們一步過來的諾德、迪亞茲、墨菲、皮雅芙等人,於是上前低聲詢問情況。

「不知道,我們也是剛來……」諾德等人同樣費解現在的情況。

「伯因、莫萊斯他們沒說嗎?」

皮雅芙搖搖頭:「他們在等附近的所有幹部過來。」

「好吧。」維拉克明白了狀況,只有人都到齊了,伯因和莫萊斯才會說明情況,「老師,我們也等著吧。」

「嗯。」基汀看著伯因、莫萊斯的背影,深思著。

過了一陣子,又陸陸續續來了一些幹部們,令今日到場的同志數量達到了五十餘人,超過了維拉克他們剛回來時開大會的參會人員數量。

「會長,人都到了。」一名小同志匯報完畢後將會議室的門關上離開。

伯因和莫萊斯這才緩緩轉過了身,面色沉重地看著五十餘位全部站著的幹部們。

維拉克眼尖,隱約看到了伯因的眼眶泛紅,似乎是流過淚。

究竟是出了什麼事?!

維拉克還從沒見過伯因流淚,不管平等會遇到什麼大事,他都是最鎮定自若的那個,能有什麼事讓他忍不住落淚?

「同志們……」伯因說完這三個字沉默良久。

幾十人與他對視著,會議室里分外安靜。

莫萊斯發出重重的鼻息,伸手拍了拍伯因的肩膀,替他把消息說了出來:「剛獲得的最新消息,我們在敦曼首都舊南約建立的分站……遭到其政府的突襲。分站的同志們……無一生還。」

轟!

這一消息瞬間震得在場所有人懵住了。

維拉克眉頭緊皺,眼裡滿是不可置信,他強烈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舊南約的同志們犧牲了,一些附屬的本土幫派、同鄉會也都遭到重創。」莫萊斯知道維拉克和舊南約分站聯繫很深,可以說那個分站是他一手建立起來的,於是面向他語氣儘可能柔和地說道。

「犧牲了?怎麼犧牲的?他們不是好好的嗎?不是都秘密地安置在了蒙勒哥人的地盤嗎?」維拉克眼前閃過無數個身影,他激動地走到莫萊斯的身前問道。

「今天晚上八點十七分的時候,敦曼的總統喬頓遇刺身亡,同一時間,敦曼政府聯合了暗中買通的幫派勢力,確認了分站的位置,將其中一起共事的同志們、移居者們一網打盡,並對外宣稱是平等會和移居者們爆發了衝突……這顯而易見是一次有預謀的行動,更是當地政府針對平等會、移居者、抵制新徵兵法的民眾們進行的統一報復。」莫萊斯說明了遠在舊南約發生的事情。

維拉克根本不信:「這是誰告訴你的?有傷亡名單嗎?有確切的報導嗎?」

「維拉克。」莫萊斯理解維拉克的心情,「這是我們平等會自克里斯他們犧牲後,遭遇的最大的一次重創。我和你一樣悲痛,感到難以置信,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情報,不肯承認這一切,但……它真的發生了。」

維拉克大腦發懵,他臉上只是有著不解。

「薩拉同志、伊夫同志、威洛同志、門羅同志、辛……都?」連基汀都無法接受這一打擊,挨個詢問那些人的下落。

「據我所知,他們全部犧牲了。」莫萊斯繃著臉回答著噩耗。

「……怎麼會……」維拉克有點喘不過氣,他沒想到得到的會是這樣讓他感到崩潰的消息,「那些幫派不是和我們達成合作了嗎?當時不是共事得很好嗎?大家不是都一致地決定要和政府鬥爭,為平等而戰嗎?!不是嗎?!不對嗎?!怎麼會?!我、我不明白,他們怎麼就和政府勾結,怎麼就對同志們下死手了呢?!」

「是我的問題。」伯因終於開口,但他沒有直視維拉克,而是自責地盯著地面,「我是當時現場的負責人,我輕信了幫派們的忠誠,以為我們在同一條戰線,導致分站的同志們對他們沒做提防,演變成了今天的局面。」

其他沒有參與到建設舊南約分站的幹部們吸著冷氣,面面相覷。

平等會順風順水太久了,雖然在鬥爭中不時有著犧牲,但還沒發生過這種規模的重創。

尤其是舊南約的分站,它是平等會分站里最耀眼的那一個,它建立時間最短,卻迸發出了驚人的力量,推動著舊南約打響了平等的第一槍,被認為完美複製了萊澤因的模式,是全世界各地都可以效仿的有力證明。

所有人都毫不懷疑地堅信,舊南約將是繼萊澤因之後第二個飄揚著自由旗幟的地方,敦曼也會成為布列西之後,最先由人民當家做主,人人享有平等、自由、尊重、團結的美好國度。

可這一美好期待,今天徹底破滅。

幾百人的生命一瞬之間就被湮滅了。

萊澤因模式的推廣複製也宣告失敗。

維拉克沒在意別人是怎樣的,自己一手扶著桌子,艱難地坐了下來,呆滯得耳邊只有耳鳴,眼前一片模糊。

他沒有升起巨大的悲傷,也沒有其他什麼激烈的情緒,只是恍惚。

對未來充滿憧憬,想在新世界到來之後成為醫生,無償地救治窮人,教授他們知識的威洛就這麼死了?

他們離別之前還約定好的,等威洛學好了布列西語就來萊澤因深造,正好能趕上新思想的席捲。

還有門羅,被自己一點一點感染,想在平等會裡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做一些真正有意義的事情。他開始做了嗎?他做到了嗎?

想為蒙勒哥人爭取到生存空間的老金,圓滑處事卻還是站在了平等會這邊的魯法洛,他們徹底改變移居者的生存困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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