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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阿德爾、世界的平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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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哥哥被殺。」小威廉眼眶泛紅,雙手緊緊握著水杯。

「平等會應該在想對策了,他們同樣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志,還有像你哥哥這樣的孩子白白死去。」男人安慰道。

「您……怎麼稱呼……」小威廉擦了擦淚水,看著面前像一頭疲倦的獅子的男人。

「我叫謝里夫·阿德爾。」阿德爾介紹了一下自己。

小威廉隱約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阿德爾先生,您為什麼要救我……」

「不知道。」阿德爾道。

「您是平等會的人嗎?」

「不是。」

「那您是什麼人?」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小威廉又擦了擦淚水,將水杯輕輕放回了桌子上,接著向阿德爾鞠了一躬:「謝謝您,要不是您我剛才就死了。」

「你去哪裡?」阿德爾叫住了道完謝轉身要走的小威廉。

「回我叔叔家,想辦法繼續救我哥哥。」

「我說了你救不了他,他甚至可能已經死了。」阿德爾皺起眉頭。

小威廉攥緊雙拳:「那我就給他報仇。」

「沖誰?」阿德爾問。

「政府。」

「……你不是說你叔叔對你很不好麼?而且剛剛廣場的民眾或許有人看到了你開槍,並向政府進行了揭發,你現在回去可能會有危險。」阿德爾提醒道。

小威廉忽然覺得自己有些迷茫,不知何去何從:「那就不回去了。」

「不回去去哪?」

「不知道。」

「先留在這吧。」

小威廉轉身不敢相信地看去,阿德爾的表情終於有了絲波動,似乎這個決定對他而言很艱難:「可我……」

「之後我如果能聯繫到平等會,就讓他們好好安置你。」阿德爾道。

——

中午

萊澤因、北區工廠、平等會總站會議室里

「廣場的衝突至少導致了二十名民眾傷亡……」平等會情報部部長查理斯拿著下屬探查到的最新情報來找伯因、莫萊斯匯報。

「我們的行動一定要快,不能再讓無辜的民眾們承受壓力了。」莫萊斯已經等不及。

被捕的無辜民眾與平等會的同志們在不斷犧牲,而且還有人抵不住重賞誘惑揭發著自己所知道的信息,令平等會的各處的同志們被抓。

再這樣下去後果不可預料。

睡了五六個小時,基本上恢復了精力的伯因看向同來開會的迪亞茲:「各處的人手準備得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可以開展搔擾戰,把政府的注意力放回我們身上?」

「最晚明天就可以準備好。」迪亞茲匯報導。

「那就把時間定在明天晚上,明天晚上開始我們出手。」伯因定下時間。

「到時候我親自過來調動,這裡就你來坐鎮了。」莫萊斯摩拳擦掌,忍不住現在就和政府那群只會對平民下手的衛兵、騎兵隊交手了。

伯因沒有拒絕莫萊斯的這一請求,搔擾戰是他們接下來的大方向之一,有莫萊斯負責他會放心許多:「到時候就交給你了,務必小心行事,提醒大家不要戀戰,我們要發揮我們神出鬼沒的優勢。」

「放心,我肯定會在保證我們的人安全的情況下,讓他們狠狠吃點苦頭!」莫萊斯咬牙切齒。

「迪亞茲,還有另一件事需要你去辦。」伯因看向迪亞茲。

「您說。」

伯因將阿德爾的事情講給了迪亞茲:「阿德爾非常謹慎,而且有可能是政府甩出的誘餌,監視、調查的事情就由你和查理斯合作,儘快落實下去得出一個結果。」

迪亞茲和查理斯異口同聲道:「明白。」

「除了這件事,其他方面的調查還需要發力。」伯因督促查理斯的情報部儘快在情報上取得突破性進展,幫助平等會找到政府的弱點,瓦解他們此次的計劃。

「您放心,情報部現在一直在全力運轉,相信很快就能有收穫。」查理斯深知自己責任重大,衝著伯因、莫萊斯拍了拍胸脯做出了保證。

「好了,都去吧,散會。」

迪亞茲、查理斯起身離開。

「時間在我們這邊,也不在我們這邊。」莫萊斯抽著煙,不停吐著煙霧,「要是不管民眾,我們大可忍耐下來,讓政府無計可施。但這也是不可能的,我們必須出手。」

「政府捏住了我們的軟肋。」伯因聽到廣場上犧牲了數位同志,民眾和騎兵隊還爆發了衝突後,臉色一直不好看,「我希望我們不是必開它,拋棄它,而是把它武裝成我們最堅硬的鎧甲,鍛造成我們最鋒利的刀刃。」

「會的,只是需要時間。」

「時間……」伯因喃喃自語。

——

維拉克的房間。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沒顧得上吃午飯,正補覺的維拉克醒來,穿好衣服打開了門。

「在休息?」迪亞茲站在門前問。

「嗯。」維拉克抓了抓凌亂的頭髮,「事情伯因、莫萊斯他們都和你說了?」

迪亞茲點點頭:「嗯,我待會兒就會帶一隊人去東區監視、調查阿德爾。」

維拉克把迪亞茲請了進來:「他很不好對付,所以我才專門去找伯因、莫萊斯他們尋求幫助,沒成想他們安排了你。」

「放心,查理斯會安排情報部的人協助我。」迪亞茲把順路帶來的兩份飯放在了桌上,「猜你就在休息,就順便打了兩份飯。其中一份是基汀先生的,不過我就不打擾他了,待會兒你送過去就行。」

「好。」維拉克舒展著身體,「你去見過齊懷特同志了嗎?帶著他應該會比較方便。」

「見過了,該了解的也都進行了了解,他現在就在外面和我的人等著,待會兒一起走。」

維拉克放下胳膊:「你現在應該也被通緝了吧?出去小心一點,阿德爾並沒有多重要,做什麼都得先保證你自己的安全。」

迪亞茲微微一笑:「還是熟悉的那套叮囑。」

「你明白我意思就行。」維拉克拍了拍迪亞茲。

「我明白,放心。」迪亞茲沒多留,「那我先走了,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你。」

「嗯。」維拉克目視迪亞茲離開,洗漱了一番後拎著飯去了隔壁找到了基汀。

基汀覺少,又比維拉克睡得早,因此已經起了有半個小時,還正打算出去打飯給維拉克帶一份。

「迪亞茲去了。」維拉克和基汀坐在桌前吃著飯。

「他去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基汀也很看好迪亞茲這個人。

「嗯,這個事應該很快就會水落石出了。」維拉克道,「我在想我們接下來做什麼。目前因為我們剛回來還沒交接工作,所以各項安排里都沒有我們。但您也知道,我是個閒不住的人,現在平等會又困難重重,我得做些什麼。」

基汀一猜維拉克回來後首先就會考慮這個:「那你有什麼想法嗎?」

「還沒有,可之前會議里我們將要推進的兩個方面都沒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我覺得我得從這點入手,找找破局的關鍵。」維拉克有了一點初步的想法。

「嗯,很適合你。」維拉克一上來就想鑽研平等會最大的問題,其實才符合他的作風。他要是說自己打算去幫助做些邊邊角角的事情,基汀反而會意外,「我很期待你能再來些出人意料的點子,扭轉局面。」

——

中午

政府大樓、會議廳

成為近期焦點,將大權幾乎攬於自己手下的總統弗朗西斯同自己的親信,財政大臣、外交大臣、國防大臣們開著例行會議。

原本滿頭白髮的弗朗索瓦特意將頭髮染黑,整個人神采奕奕,仿佛已然成為布列西的皇帝:「聽說今天人民廣場行刑的時候和民眾發生了衝突,造成了的死傷?」

「是的。」穿著筆挺軍裝,半個月前就帶領軍隊進駐萊澤因,全面接管城市防務的皮塞爾將軍道。

「行刑歸行刑,還是不要造成太大的民眾傷亡。雖然我已經下定了決心犧牲短期的公民支持率,來快刀斬亂麻除掉平等會,但也不能直接民心盡失。要知道,其他被我打壓的派別現在都虎視眈眈隨時準備反撲。」弗朗索瓦對皮塞爾將軍的強硬舉措有些不滿,但還是儘可能柔和地提醒他。

「總統閣下,我認為很有必要這麼做。」皮塞爾將軍微微扭頭看著弗朗索瓦,「以前為什麼讓亂黨壯大?就是因為我們一味地考慮其他因素,沒能及時果斷地打擊。如今公開的行刑,就連民眾們都能隨便放冷槍,和我們發生衝突。要是再不加以狠辣的鎮壓,只會讓他們的野心無限度地膨脹。」

弗朗索瓦略感頭疼,但他覺得皮塞爾的話也有些道理,現在不是優柔寡斷的時候了,既然決定把平等會連根拔起剷除得乾乾淨淨,就必然要咬牙承擔一些東西:「嗯,但總歸還是需要有個度,這個度我相信你可以衡量得很好。」

皮塞爾點了點頭。

弗朗索瓦環顧這群將是助自己登上帝位最關鍵的人們:「但我們施行這樣的政策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看樣子還是沒能對平等會的瓦解起到決定性的作用。現在時間越久越麻煩,我們總不可能一直這樣抓下去、殺下去。」

「而且其他勢力那邊也不會留給我們這麼多時間的,我甚至都擔心他們會和平等會勾結在一起,衝擊您的地位。」財政大臣霍夫曼提醒道。

「我也是在顧慮這點,為了利益我相信他們什麼都做得出來。」弗朗索瓦道。

「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帶人去把他們剷除掉。平等會在暗處,但他們不在。」皮塞爾用一貫的打仗思維為弗朗索瓦出謀劃策。

弗朗索瓦連忙擺手,終止了皮塞爾瘋狂的想法:「動不得。他們背後的支持者眾多,再加上現在平等會大敵當前,民眾們的情緒高漲,把他們逼急了局面很可能會失控。最好的辦法,還是我們展現出巨大的、不可阻撓的優勢,讓他們放棄和我們作對,只能同我們達成新的利益合作,維持政府的穩定。」

「總統閣下,我倒是有個想法。」在此次會議中很不顯眼的衛隊隊長馬奎爾道。

「講講看。」

「我們既然擔心議會的那些人,和其他勢力走投無路和平等會合作,又不能直接出面干預,那為什麼不能用對付平等會和民眾的辦法,同樣離間他們呢?」馬奎爾道。

弗朗索瓦眼睛一亮:「繼續說。」

「我們完全可以派出一些人偽裝成平等會的人,佯裝是平等會的反擊,刺殺議會成員,和其他貴族。這樣一來可以讓他們結仇喪失合作可能,還能推動他們向我們靠攏,向我們妥協。」

「哼。」皮塞爾冷哼一聲,對馬奎爾這種登不上檯面的下流計策不屑一顧。

不過弗朗索瓦並不在乎辦法是否光明磊落,對他而言只要能解決危機,怎麼做都是可以的:「這個想法不錯!」

「確實,既能讓我們解決我們的擔憂,還有意外之喜。」財政大臣也頗為認同。

「可以試著做一做,這件事就交給你了,馬奎爾。」弗朗索瓦心情好了一些。

馬奎爾按耐住內心的欣喜,和對未來仕途的憧憬,應了下來:「您放心。」

「總統閣下,威爾蘭那邊傳來了些消息,現在在等著您的意向。」外交大臣見問題化解,開始提起自己這邊的事情。

「還是他們想向巴什出手的事情嗎?」

「是的。」

弗朗索瓦轉了下椅子,面向了會議桌旁邊立起來的大型世界地圖,他望著大陸東側那塊廣袤的土地,感嘆道:「一個占據了世界三分之一土地,五分之一人口的國家,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懼意。」

「他的地緣優勢很好,戰略縱深幾乎沒有國家可以相提並論,再加上大量人口可以轉換成無限的戰爭潛力,確實應該儘早將他們的崛起扼殺在搖籃里。」皮塞爾站在軍事的角度分析了一下,贊同威爾蘭出兵的想法。

畢竟威爾蘭和布列西跟巴什帝國只有一海之隔,他們誰都不會坐視一個超級大國壯大,威脅自己的地位。

「但威爾蘭和巴什因為尼羅殖民的問題早有衝突,我們卻和他們關係相對友好,有必要和他們交惡嗎?這時候站在一邊,看他們斗得兩敗俱傷才是我們最好的選擇吧。」弗朗索瓦不止覺得巴什是個麻煩,離他們更近的當今世界第一強國威爾蘭更是個威脅。

「但我們不出手,身後的卡斯特利亞、敦曼又態度不明,威爾蘭肯定不敢大舉進攻,留下一個虛弱的背部。而他們不大舉進攻又很難在長途跋涉的情況下打贏巴什,畢竟巴什有這麼大的戰略縱深可以和威爾蘭周旋。」皮塞爾主張布列西也出軍,「所以我們不動,就等同於任由巴什崛起。到時候北面、西面各有一個亟待擴張的強國,我們的處境會很不樂觀。」

外交大臣也跟著說:「而且您想恢復帝制稱帝,完全可以拿這個作為合作的要求,讓威爾蘭到時候承認您的地位與嶄新的布列西帝國。有世界第一強國的支持,您之後的路也會好走很多。」

「開戰也能轉移我們的內部矛盾,還是一次籠絡民心的大好機會。」財政大臣也贊同合作出軍。

弗朗索瓦研究著地圖:「可就因為這些,和威爾蘭合作有點太虧了。他們既能把一個想爬上來的國家踢下去維持自己霸主的地位,又能完全控制尼羅繼續提升自己的國力。這一點上來說,對我們也是很不利的。」

弗朗索瓦的顧慮不無道理。

在當下殘酷的國際局勢面前,如果不能自己擴張,那麼最好就是維繫平衡。

幫助別人壯大只會讓自己陷入困境。

皮塞爾將軍明白了弗朗索瓦的意思,一番思考後起身來到了地圖面前,指向了巴什帝國、尼羅帝國旁邊,像一座孤島般存在的神奈帝國:「據我所知,神奈和尼羅一樣孱弱,甚至因為資源匱乏情況還不如尼羅,但他們多次派遣使團前來學習我們前進的經驗,這說明他們也有一顆想成為強國的心。」

「這是肯定的。哪個國家不希望自己強大呢?」弗朗索瓦道。

「但是他們的地理位置很不好。」皮塞爾指了指,「嚮往北發展,會遇到巴什這個龐然大物,向東發展,又會碰到我們和威爾蘭。那麼留給神奈的,只有一個選擇。」

「尼羅?」弗朗索瓦頓悟。

「沒錯。」皮塞爾站開了點身子,讓眾人充分縱覽地圖,了解大陸東部的格局,「巴什在急速崛起,威爾蘭和他們在尼羅有利益衝突。我們保持中立,會讓巴什肆無忌憚地發展。支持威爾蘭擊敗巴什吞下尼羅這塊大蛋糕,又會讓威爾蘭坐穩第一強國的位置,始終壓我們一頭。這兩個選擇,對我們而言都是不利的。可我們又不可能選擇支持巴什,這對我們也同樣沒有任何好處。那麼留給我們的只有在支持威爾蘭的情況下,暗地裡阻撓他們順利吞下尼羅。」

說到這裡,弗朗索瓦已經完全明白了皮塞爾的意思:「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最好明面上支持威爾蘭從中獲利,暗地裡扶持神奈向尼羅發展維持當下的平衡。」

「沒錯。」皮塞爾講解完畢,重新回到座位前坐下。

「這確實是最符合我們利益的辦法。」財政大臣拍手稱讚。

弗朗索瓦打量著那張地圖,笑容漸盛:「這樣一來,問題就都解決了。真是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神奈能成為決定大國平衡的關鍵。」

「這就是它們全部的價值了。」皮塞爾冷冰冰地道。

「尼羅在上千年前曾是世界文化的中心,擁有最大的城市,最精美絕倫的文明,如今卻只有一片資源與低廉的勞動力被大國所看重,真是悲哀啊……」財政大臣看到尼羅與神奈被大國瓜分、玩弄於股掌之間,心情複雜。

「這就是弱國註定的命運。」弗朗索瓦覺得沒什麼,「所以我們無論如何都要成為這世界上最偉大的國家,只有我們玩弄別人,沒有別人玩弄我們。」

「在您的帶領下,我相信我們一定可以成為最強大的帝國!」馬奎爾拍著弗朗索瓦的馬屁。

弗朗索瓦沒有反感,還洋洋自得地笑著:「我們可以和威爾蘭合作。」

「明白。」外交大臣應下。

「也可以去秘密接觸神奈了,陸續向他們提供些支持。」

「明白。」

目前面臨的種種問題都有了解決方案,弗朗索瓦長舒一口氣,心情愉悅:「籌備出兵這件事,怎麼也得幾個月的時間,這點時間足夠我們解決平等會的麻煩了。」

「覆滅平等會,和威爾蘭出軍維持國際平衡,建立布列西帝國……一切都近在咫尺了。」財政大臣道。

弗朗索瓦笑著,目光深邃:「這是一場豪賭,任何一環都不能出錯。越接近目標,就越得走得穩當。」

「您會成為布列西的皇帝的。」皮塞爾支持道。

「我也相信自己會……好了,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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