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引導、刺殺(1/2)
「食物別介意,目前我們只吃得起這個。」阿德爾把午飯準備好,叫收留的男孩小威廉一起過來吃飯。
小威廉看到飯桌上兩份黑麵包和一杯清水,並沒有感到不滿,還感激地看著這位救了自己的陌生大叔:「這已經很好了,我和我哥哥在叔叔家的時候經常沒有飯吃。」
阿德爾坐下,先喝了一口清水,而後平靜地撕著麵包塞進自己嘴裡:「吃吧。」
「嗯,謝謝您。」小威廉似乎是餓了很久,看著食物兩眼放光,說完謝謝立即狼吞虎咽起來。
「就先不要想著為你哥哥報仇了,安心在這躲著。」阿德爾叮囑道,擔心這個倔小孩會偷溜出去再做些傻事。
「……嗯,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些什麼?」小威廉努力說服了自己暫時放下仇恨。
「等。」
「等?等什麼?」小威廉不解。
阿德爾迅速將自己的那份食物吃飯,又把剩下的半杯清水一飲而盡:「平等會。」
「等平等會?!」小威廉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對阿德爾身份剛一明了又變得模糊,「您是平等會的人對嗎?可您又說您不是……那您也是想加入平等會?那為什麼還要等他們來找您呢?」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阿德爾沒打算和一個小孩子多做解釋。
「好吧……」小威廉按耐住好奇,默默吃起了飯。
阿德爾忽然覺得有點不舒服,好似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他扭頭看向窗戶外面,那裡並無異常。
「怎麼了?阿德爾叔叔?」小威廉看阿德爾的氣場變得有些不對勁,問道。
「沒事。」觀察了一會兒外面,阿德爾靠著椅子閉目養神起來。
——
「他是發現我們了嗎?」阿德爾住所的隔壁樓里,齊懷特被阿德爾剛剛扭頭的那一眼嚇個不輕。
迪亞茲還是波瀾不驚的模樣,盯著阿德爾:「我們藏得很隱蔽,他沒有發現我們。」
齊懷特長舒一口氣:「那就好……」
「那個男孩是什麼人?」迪亞茲對坐在阿德爾旁邊吃飯的小男孩感到疑惑,這一點維拉克、伯因、齊懷特都沒和他提起過。
「我也不知道……」齊懷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在哪見過這個男孩,他和阿德爾又是什麼關係,「難不成是我叔叔的私生子?按他上次回萊澤因算起,好像也不是沒這個可能……但我完全沒聽說過還有這回事……」
「阿德爾的孩子?」迪亞茲總覺得不對勁。
突然蹦出來的孩子不正常。
阿德爾這麼警覺的人大開著窗戶也不正常,就好像專門是等著人看一樣。
「迪亞茲同志,我們怎麼辦?」情報部派來的同志詢問。
「先繼續盯著,好好查查他的底細,看看這個孩子究竟是哪來的,忽然出現帶著什麼目的。」迪亞茲還不確定周圍有沒有危險,阿德爾是不是和政府暗中聯繫好,設下了埋伏,因此不急著做些什麼。
「明白。」
「我要不要去見見他?」齊懷特主動站了出來。
迪亞茲目不轉睛地看著那房間,想到最晚明天巷戰就會打響,他最好在那之前解決問題回歸隊伍,於是點了下頭:「可以,我們會在這裡保證你的安全,一旦出現危險第一時間接應你撤離。」
「你這麼一說搞得我還挺緊張……」齊懷特本來覺得去見見自己的叔叔是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現在被迪亞茲叮囑,腿還有點邁不開了。
「放心。」迪亞茲拿出別在腰間的手槍。
看到連真傢伙都亮了出來,齊懷特下意識咽了咽口水:「不用不用,應該是用不著這麼大動干戈的。」
「你拿著。」迪亞茲把槍遞給了齊懷特,「有危險直接上膛瞄準敵人扣動扳機。」
「這……」齊懷特緩緩接過了沉甸甸的手槍。
「保護好自己,我們會第一時間接應你。」迪亞茲看出來齊懷特是有些膽怯的,但要不是這件事只能齊懷特去打探,他會義無反顧地自己上前。
齊懷特深呼吸了幾口氣,再次看向對面阿德爾的房間時,目光複雜:「我去了該怎麼說?」
「他一定已經確定了你是平等會的人,所以這件事無需再做隱瞞,直接承認就好。」迪亞茲道,「然後告訴他,維拉克願意見他,讓他跟你往南區走。這一路上我們會暗中跟著,如果確認了沒有政府的人跟蹤他,我會出面帶你們走,想辦法兜幾個彎子回北區。」
「……行!」齊懷特把槍小心翼翼地藏好,「那我過去了。」
「嗯。」
齊懷特離開了用以監視阿德爾的房間,下樓穿過馬路來到了阿德爾的家門口。
「咚咚咚。」他調整著自己的狀態,儘可能讓自己放鬆自然。
「誰?」門後傳來警惕的詢問。
「是我,叔叔。」齊懷特道。
門打開了約莫三分之一,阿德爾給齊懷特騰出進門的空間:「進來。」
待齊懷特進去後,阿德爾將門關上,接著大步回到客廳合上了窗戶,拉住了窗簾。
齊懷特見狀暗叫不妙。
「平等會派你來的吧,他同意見我了麼?」阿德爾開門見山地問道。
「呃……我是平等會的人,他——」
「您是平等會的人?」吃完飯正幫阿德爾洗餐具的小威廉冒了出來,驚喜地看著齊懷特。
「他是?」齊懷特順勢問起男孩的身份。
阿德爾請齊懷特坐下:「威廉,今天上午在人民廣場上想救下自己被行刑的哥哥,我阻止了他,把他帶了回來。」
「他哥哥?平等會的嗎?」齊懷特頓時對這個小男孩心生憐憫。
「我哥哥是紐曼街學習班的,他還不是平等會的人,但我們一直都很想加入進去。」小威廉解釋道。
「啊……」齊懷特想到這么小的孩子都在犧牲,不知該說些什麼。
「維拉克派你來的?」阿德爾繼續接著剛剛的問題問。
齊懷特回過神:「是。」
「維拉克?!」小威廉聽說過維拉克的大名,如今維拉克身份泄露,已然成為和伯因、莫萊斯齊名的頭號通緝犯,「是莫斯特·維拉克同志嗎?」
「……是的。」齊懷特看了眼眼裡發光的小威廉,同阿德爾道,「他同意了見你,讓我帶你過去。」
「他在哪裡?」
「總站。」
阿德爾看了眼已經拉上了窗簾的窗戶:「那我們現在就動身吧。」
「好。」齊懷特剛坐下就起了身。
「可以帶我過去嗎?」威廉用祈求的語氣眼巴巴地看著阿德爾和齊懷特。
「這……」齊懷特不知如何是好,思索拖著個孩子會不會不方便。
阿德爾沒做任何多餘的準備,只是把掛在衣架的大衣披回身上:「一起吧,他現在無家可歸,只有平等會可以幫他了。」
「……好。」齊懷特帶著二人下樓,忍著不抬頭去看迪亞茲監視的位置,筆直地向南區趕去。
「總站在什麼地方?」走在大街上,阿德爾問。
「南區。」齊懷特抬頭沖比自己高了一頭有餘的阿德爾道。
「那我們不乘車過去嗎?這麼遠的路。」
齊懷特擔心他們乘車會讓後面的迪亞茲跟不上,也來不及部署:「不、不用,現在政府查得嚴,最好還是不用這麼明目張胆的方法走。」
「據我所知你還沒有被通緝,我們兩個也沒有,那乘個車應該沒什麼問題。」阿德爾瞥了一眼齊懷特。
「呃……」齊懷特想不出理由了。
試探過後,阿德爾心裡已經明了,他沒再和齊懷特演下去,把自己得到驗證的推斷說了出來:「平等會一直在隔壁樓里監視我對吧?」
「這——」齊懷特心裡又驚又懼。
「總站也並不在南區,之所以去南區也只是為了試探我,確保沒有人跟著我。」阿德爾不緊不慢地說著。
齊懷特瞪大了眼睛。
「不用那麼麻煩,直接帶我去見他們吧。」阿德爾道。
「我……」齊懷特深刻地感受到了阿德爾究竟有多麼難對付,他們的一切打算都被輕易看穿了。
隨後,阿德爾也沒徵求齊懷特的意見,直接轉過身,重新向著他猜中了的平等會監視地點走去。
「叔叔。」齊懷特趕了上去。
小威廉看著發懵。
「不用懷疑我,我要還是政府的人早就去監視你、跟蹤你了,之所以沒用那些手段,還是希望可以光明正大地見見他。」阿德爾腳步不停。
「您見他到底想做什麼?」齊懷特追問。
「見到了再說。」阿德爾守口如瓶。
齊懷特見他們所做的努力都已經白費,想了想,決定咬牙賭上自己對阿德爾的信任:「好……我帶您去見他。」
很快,在齊懷特的帶領下,阿德爾先與監視他的負責人迪亞茲碰了面。
迪亞茲在監視的時候就看到了阿德爾帶著齊懷特原路返回,因此沒有跟上去,而是耐心地在房間裡等待他們過來。
「你好,我是迪亞茲。」迪亞茲看了一眼一臉不好意思的齊懷特,同阿德爾握手。
「阿德爾。」阿德爾低頭打量這位相當沉得住氣的人。
「抱歉,迪亞茲同志,我……」齊懷特無比慚愧。
「沒事,是我布局不周。」迪亞茲請阿德爾先坐下,「事情你都知道了吧,你為什麼要去見維拉克?」
阿德爾看了一眼齊懷特,示意他照看好小威廉,接著坐在了迪亞茲的對面:「有事情找他。」
「什麼事?」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我不知道就不可能帶你去見他。」
「你不帶我見他我也能找到他,只不過需要花更多的時間。」阿德爾與目光如炬的迪亞茲對視,「而且我如果真的有什麼不好的想法,和政府有所勾結,那完全可以不打草驚人,只需派人盯著齊懷特,就遲早能摸到你們的行蹤,對你們進行突襲。」
迪亞茲表面上不以為意:「這麼說來,你找維拉克,是有什麼好事?」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阿德爾重複道。
「先待在這兒吧,我去聯繫他。如果他願意見你,那我就帶你去。如果他不願意,那就抱歉了。」迪亞茲起身離開房間,留下了齊懷特、小威廉、阿德爾,和兩名平等會的同志。
——
北區、平等會總站的小會堂里
羅斯帶人演奏,伊莉莎白帶合唱團齊聲歌唱國際歌。
台下,伯因、莫萊斯、維拉克、基汀、溫斯頓等人坐在第一排聽著演奏與合唱。
「這是最後的鬥爭,團結起來到明天!」
「英特納雄耐爾就一定要實現!」
「這是最後的鬥爭,團結起來到明天!」
「英特納雄耐爾就一定要實現!」
「英特納雄耐爾就一定要實現!」
激昂的歌聲停止,溫斯頓眼含熱淚。
平時表現得很克制的他,在聽到自己幾年前絕望之中寫下的詩歌如今被這麼多人改編、傳唱,成為了不可忽視的一股力量,成為了可以團結眾人的一股力量,還是忍不住動容。
「怎麼樣?溫斯頓同志?」伯因詢問。
「我幾年前寫下國際歌的時候,真的沒有想到它能保留下來,還能譜成這樣一首偉大的歌曲。」溫斯頓難以描述自己此時的心情,他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加入平等會是正確的選擇。
這幫人真的是最有希望改變這個世界的力量。
「回來的路上我們其實就給溫斯頓同志唱過,但總覺得合唱團這樣的還是很有必要讓他聽聽的。」伯因笑著說。
「當初第一次在會堂里聽到國際歌的時候,哪個沒熱淚盈眶啊,尤其那幾個年輕的同志,個個哭得稀里嘩啦的。」莫萊斯很是感慨。
維拉克上次就是聽完了合唱團唱國際歌,離開了萊澤因,之後又將國際歌傳給了舊南約的人們,在那裡聽過百人齊唱:「這首歌真是算得上偉大,不管是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情景,什麼樣的形式,都能呈現出它應有的力量。」
「嗯,羅斯是一個天賦異稟的音樂家,再加上同樣天賦異稟的溫斯頓作詞,這樣誕生出來的音樂又怎麼會不精彩絕倫呢?」基汀毫不意外。
在他看來,都毫無疑問是天才的兩人,一定會迸發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平等會真的是聚攏了一堆人才,克里斯、伯因、莫萊斯、皮雅芙、溫斯頓、羅斯、伊莉莎白……還有您。」維拉克萬分榮幸可以和這麼多優秀的人共事。
「你也是。」基汀道。
「好!我也是!」維拉克厚著臉承認下來,旋即沒忍住咧嘴大笑。
「會長!副會長!維拉克同志!」正當羅斯、伊莉莎白準備表演其他作品時,一名年輕同志來到了會堂里尋找幾人。
莫萊斯將其叫至身邊:「怎麼了?」
「迪亞茲同志在東區那邊打來了電話,說有事要和您、會長、維拉克同志商量。」年輕同志道。
維拉克聽到這話,知道肯定是阿德爾的事情。
「那我們走一趟吧。」伯因安頓好溫斯頓繼續觀看表演,之後同莫萊斯、維拉克、基汀前去接迪亞茲的電話。
——
東區
「會長、副會長、維拉克、基汀先生,情況是這樣的……」迪亞茲等到四人過來後,將情況匯報給了他們,把阿德爾後續安排的問題交給了他們決定。
聽過之後,那邊也犯了難。
阿德爾這個人太過棘手,讓他們不知如何處理才是最穩妥的。
「我個人的想法是可以帶他去和維拉克碰面,但最終的地點並不是總站,而是另外找個合適的地方,這樣就算有危險,也起碼不會波及到總站。」迪亞茲提了提自己的想法。
「可以。」維拉克覺得這事情拖下去意義不大了,他們的布局對阿德爾來說太過簡單,只有自己親自出面才能解開所有疑惑。
「那做這個準備也是需要時間的,把時間定在明天吧,我待會兒親自去調度人手安排個合適的地點讓他們碰面,有任何不對勁的可以立即安全撤離。」莫萊斯說道。
迪亞茲「嗯」了一聲:「那我就帶人繼續盯著他了,等明天和大家匯合。」
「嗯,最好明天下午就把這件事解決了,晚上打巷戰的時候還需要你過來協助。」
「巷戰時間已經確定了嗎?」迪亞茲問。
「定了,明天晚上十點行動。」莫萊斯那邊已經做好了明晚正式和政府交手的準備。
「好,我明天與您匯合。」迪亞茲道。
「嗯,你自己注意安全。」
一番溝通後,眾人有了對策。
迪亞茲掛斷電話回到押著阿德爾的房間:「維拉克同意與你見面了,只不過因為他那邊太過繁忙,得等明天了。」
阿德爾毫無波動,平靜地接受了:「好的,那就明天見他。」
「但是在那之前,你都得在這待著了。」迪亞茲提出要求。
「可以。」阿德爾沒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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