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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辛老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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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因酒館位居曼特琳大街的黃金地段,而曼特琳大街又是舊南約的市中心,按道理來說生意會很不錯,不說無時無刻都人滿為患,但也不至於門口看上去那麼冷清。

維拉克接近那破敗的門口時,莫名升騰起不好的預感,他用手透過大衣觸摸了一下腰間別著的手槍,這才心安了不少。

走入酒館的小門後,裡面比維拉克想像得要寬敞多了,粗略估計得有上百平米。人也不少,幾乎座無虛席。

一邊幾張桌子前坐滿了人打牌喝酒,一邊有人載歌載舞,混亂中帶著默契、習以為常的有序。

維拉克嗅到了濃郁的酒香味和汗臭味,不禁捂著鼻子輕咳了一聲,而後打量周圍客人的同時,走到了吧檯前:「有什麼酒。」

「你是誰的人?」吧檯前穿著破舊白襯衫的八字鬍男子沒熱情地為維拉克介紹酒館裡的酒水,而是在聽出他的敦曼語有些蹩腳後,先行詢問維拉克的來歷。

「怎麼?」維拉克隱隱感覺到周圍的客人都向他投來了不善的目光,因此沒急著回答,暗地裡迅速分析起局勢。

「我再問一遍,你是誰的人?」吧檯前的八字鬍男子目光陰冷,語氣強硬。

維拉克感覺自己再拖延下去會使得局面失控,只得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第一次來舊南約,誰的人也不是。」

「第一次來?你哪的人?」

「布列西人。」維拉克說著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他的直覺沒出問題,周圍的人確實都在盯著他。

「第一次到敦曼,就直奔我們這兒了?」那人顯然沒有被維拉克的解釋說服,仍對他保持著高度的懷疑。

維拉克猜到了些什麼。

奎因酒館的格局肯定是不像基汀之前了解的那樣了,不然一個普普通通的酒館不會對一個來喝酒的客人這麼提防。

這裡似乎是和舊南約其他的什麼勢力發生了衝突,把他誤以為是對方混進來的人。

「是的。」維拉克臨危不亂,充分發揮自己表演上的天賦,和基汀所簡單講過的關於他老友威爾遜的事情,臨時開始編造自己的來歷、目的,以化解酒館裡的人的懷疑,順便打探底細,「我跑這麼遠,就是為了來這家奎因酒館。」

「怎麼說?」

「呃……我的敦曼語並不怎麼好,所以我可能會說的比較慢……」突然要做一個比較複雜的解釋,這非常考驗維拉克的詞彙量,他先和八字鬍男子打好招呼,免得對方等不及搞出些什麼狀況,接著儘可能用自己會的詞語緩緩說明緣由,「我的父親在六七年前的時候來過這裡,當時這裡的老闆威爾遜先生幫助了我父親許多,後來我父親回到家裡就一直想著以後找個機會向威爾遜先生表示感謝,只是他身體不太好,不適合遠行了,只能拜託我來一趟……」

「你父親和威爾遜認識,你來就是為了代替你父親向威爾遜表示感謝?」八字鬍男子總結維拉克的解釋。

維拉克仔仔細細把八字鬍男子的話聽完,花了幾秒鐘的時間消化後,點點頭道:「是的。」

「你父親叫什麼?」

「莫斯特·克萊恩。」維拉克並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叫什麼,隨口亂起了一個應付。

「莫斯特·克萊恩……你叫什麼?」

「莫斯特·維拉克。」現在除了維拉克親自告訴了洛克施瑞福外,政府那邊再也沒人知道克里斯已死,以及他的真實姓名,因此他也沒在敦曼做什麼隱瞞,光明正大地用起了真名。

八字鬍男子沒有停止對維拉克的盤查:「威爾遜幫助過你父親什麼?」

「我父親當時是來舊南約謀生的,可這裡排外太嚴重,他找不到什麼工作,錢還花光了。是威爾遜先生在我父親走投無路的時候,給了他一點錢,讓他能夠回到布列西。」

「那你父親托你回來感謝威爾遜,有沒有帶什麼信物?」

「抱歉,我沒聽清,您能說慢點嗎?」

「你父親既然托你回來感謝威爾遜,那有沒有帶什麼東西給他?」

維拉克身上除了錢就只剩下腰間的手槍了,他裝作在消化、翻譯八字鬍男子的話,趁機權衡了一番,最終演出聽懂了的樣子,邊點頭邊從兜里掏出了五張面值為一百侖的鈔票:「當時威爾遜先生借給了我父親五百侖,現在我來還給威爾遜先生。」

敦曼的五百侖,相當於布列西的一金克。維拉克估摸出他這個理由中,威爾遜給一個陌生人借一金克應當就是極限了,便專門準備了這麼一個數。

「給我就行了。」八字鬍男子從維拉克的手裡拿過了五百侖的鈔票,「我叫威洛,威爾遜是我父親。」

「是嗎?那威爾遜先生現在在哪裡?」得知把自己底細盤問了個清清楚楚的男子,正是基汀老友的兒子,維拉克露出了很自然的欣喜的表情。

「我父親一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威洛擦拭起吧檯。

維拉克的笑容迅速褪去:「怎麼會……那……」

「那什麼?」威洛抬頭瞥了維拉克一眼,沒有因為維拉克前腳給了他五百侖就態度好起來,仍舊是冷冰冰的,「既然錢給完了,你可以走了。」

「不可以喝杯酒嗎?」維拉克又拿出了一百侖放在了吧檯上。

威爾遜已死,黃金的線索就只能通過威洛去調查了,他必須得和威洛搞好關係。

「這裡只招待本地人。」威洛看上去略顯不耐煩,也不知道信沒信維拉克剛剛說的話,「你出去吧,下次去別的地方看清楚門牌,要是門牌上標著不准外國人進入,你就最好不要進去找麻煩了。要是還像這次來我們這裡一樣,就沒這麼好運了。」

「我也沒打算去別的地方。」維拉克道。

威洛把桌子上的一百侖收下:「這錢就當你買了我一句忠告。」

「那你可以告訴我威爾遜先生葬在了哪裡嗎?我想去看望一下,這樣起碼回去了也能和我父親有個交代。」這次一出門,下次打著同樣的理由可就不好進來了,因此維拉克遲遲不肯離去,試圖多掌握些線索。

「我父親不喜歡被打擾。」威洛抬起頭同維拉克對視,「現在,出去。」

「等等。」

就在維拉克一籌莫展的時候,旁邊打牌那桌前,一個身上散發著殺伐之氣,長相粗獷的中年男子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吧檯前:「朗姆酒,給他也來一杯。」

「嗯。」威洛看上去很信服這個殘疾的男子,表情從冰冷變得恭恭敬敬,駕輕就熟地準備好了兩杯朗姆酒,分別推給二人。

「你們布列西流行什麼酒?」中年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發出渾厚的聲音問道。

維拉克摸不准這個人和他主動搭話又是什麼用意:「葡萄酒、朱萊酒、因比特酒……」

「啊對,葡萄酒,你們那裡有很多葡萄酒酒莊。」中年男子想起了布列西的一些信息。

「您是……」維拉克問道。

「我叫拉瑞·辛。」辛介紹起自己,「和威洛的父親以前一起當過兵,是出生入死的好朋友。退伍之後,他干起了酒館,我當了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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