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樹敵(2/2)
隨後,車門打開,高大的安德烈、一頭金髮的溫斯頓、精幹的班尼迪克從中下來,徑直走入了警察局。
「您好,請問您是?」這次接待的治安官和上一次不一樣,因此迎上來後先問起了身份。
「納克織布廠工廠主安德烈。」安德烈盯著治安官道,「施耐德警長在嗎?」
「呃……」
「帶我去見他。」
治安官感受到了來人的氣勢洶洶,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將一行人帶到了警長辦公室門前。
「咚咚咚。」
「施耐德警長,納克織布廠的安德烈先生想要見您。」治安官敲完門對著門內道。
「快請進!快請進!」門內立馬傳來聲音,而後還沒等治安官開門,裡面的施耐德就主動把門打開,擺出懊惱的表情,「安德烈先生,您是為了那天鬥毆的事情來的吧?唉,我這兩天太忙了,要不是您來又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了,真是抱歉……」
安德烈雙手插兜,走入辦公室:「你的意思是,這件事你沒去調查?」
「當然調查了,而且結果也出來了,只不過比較複雜棘手,所以想進一步調查完再和您匯報的。」施耐德警長接著把溫斯頓、班尼迪克請了進來,「快請坐,你去準備咖啡。」
「是。」治安官快步離開。
安德烈坐在了正對警長位置的會客椅上:「說說看。」
「經過我們的審問,那七個人全都承認了是他們主動挑的事,不過他們還說這一切都是有人指使他們這麼做的,不然他們也不會閒著沒事幹去和人打架鬧事。」施耐德坐回自己的位置,講起情況。
「有人指示?誰?」安德烈眯起眼睛。
有人指使這點出乎了他的意料。
如果是有人暗中推動了這場衝突,那就不是地痞流氓敲詐那麼簡單了,而是有什麼人在專門針對納克織布廠。
「他們也不清楚,說是當時那個人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又是在晚上,完全看不清長相,聲音也聽著陌生……」
「就沒有別的線索了嗎?那個人既然能找到他們,說明對他們是有一點了解的。」溫斯頓開口道。
「這個我們正在試著從他們的人際關係入手進行調查,不過說實話,很難查出來,畢竟這個人他們不認識,而且指使他們的時候肯定已經做了這方面的防備。」施耐德警長一臉歉意,「當然,不論多困難,我們都會盡力而為的。」
「但也不能他們說有人指使就是有人指使吧?既然有人指使,他們肯定是收到了什麼好處。」安德烈提出質疑。
施耐德警長點點頭:「他們確實說有收到好處,那個人給了他們一人一金克。」
「一金克?」
「那個人還說,如果他們被抓進去了,他會把他們救出來,事成之後還會給一筆豐厚的酬金,所以那伙人一開始怎麼審問都不說。直到看到你們把納克織布廠的工人和其他人都帶走了,他們背後的人始終沒有出面,這才意識到被騙了,袒露了實情。」施耐德警長道,「至於他們的錢,他們說都花完了,無力進行賠償。我也有派人去查這夥人近期的消費,他們這幾天確實沒少花,按這種人的行事作風,應該真的沒什麼錢了。」
安德烈緊鎖眉頭,暫時把賠償的事情放下,考慮起指使一事的真實性:「指使這件事沒有更多信息了嗎?」
「沒有了,接下來還得進行調查。」
「這件事很重要,後續還要辛苦你。」安德烈這次掏出了錢直接推給了施耐德。
救工人無需賄賂,他們來了直接帶走就行,但想讓他們在調查指使者上上心,不給錢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您這是做什麼,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施耐德看到兩張十金克面值的鈔票兩眼頓時放光,但還是故作矜持沒有立馬收下。
「收下吧,以後還免不了托你辦事。」這裡也沒外人,安德烈沒繞那麼多彎子。
「那……好吧!這筆錢呢,就作為這件事的調查資金,相信在人力財力的支持下,這件事很快就會有結果。」施耐德勉為其難地把兩張鈔票收了起來。
「這七個鬧事的交給我們處置吧。」安德烈剛給完錢就提起新的要求。
「這……」施耐德一愣,還以為安德烈這是想報復這夥人,或者私下幹些什麼危險的事。
安德烈從施耐德的眼中看出了顧慮,解釋道:「放心,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我們工廠的工人和那些幫忙的酒客的醫藥費都是我們自己墊付的,這筆損失不能因為他們說自己沒有錢就輕易作罷,我想帶他們去我們工廠工作,通過勞動抵償這筆錢。」
「這樣啊,可以可以,那這幾個人就交給您來處置了,我之後安排人把他們押過去,您什麼時候覺得他們干夠了什麼時候跟我說就行,我到時候再把他們帶走。」施耐德警長沒了擔憂,欣然同意了安德烈的要求。
儘管這不符合章程,但沒有人在意這一點,反倒是大家對惡人自有惡人磨一事喜聞樂見。
「那就這樣,我們先回去了,如果那件事有消息了第一時間向我匯報。要是能抓到幕後指使者,我不介意再給你更多的答謝金。」該談的都談完,安德烈一秒都不多留,站了起來打算離開。
「瞧您說的,您不給錢這事我也一定會認認真真去辦,無論如何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施耐德說著客氣話,「咖啡還沒端來呢,要么喝完再走吧。」
「工廠還有事情要忙,咖啡你自己喝吧。」安德烈向施耐德微微點頭,「再會。」
「啊,再會再會。」施耐德把一行人送到了辦公室門口。
「你們怎麼看有幕後指使者一事?」出了警察局,安德烈問起溫斯頓、班尼迪克的意見。
溫斯頓道:「我覺得這件事應該是真的,因為他們沒必要說假話,有沒有指使者結果都是註定的。而且他們也沒有明確指使者的身份,不會是故意拉什麼人下水。」
「我也這麼覺得,所以……這不是看咱們工廠工人賺得多,想敲詐他們一筆錢,而是直接針對咱們工廠的。」班尼迪克和溫斯頓意見相同,「可是是誰針對我們呢?難不成我們最近有惹到什麼人?我怎麼沒有印象?」
「惹到什麼人……」安德烈喃喃道,「這麼說來應該還真有。」
「誰?」
「這一片除我們以外的所有工廠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