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傳播的力量(1/2)
審視世界的能力。
想做到,必須要先跳出世俗,跳出墨守成規,站在世界之外,或者世界之上。只有如此,才能有不同於他人的視角,去思考別人發現不了的東西,進而開拓、引領世界。
「我會的。」維拉克鄭重道。
放在重生之前,他周而復始地過著以給人照相謀生的日子時,他絕沒有信心能做到成千上萬的人都做不到的事。
現在不同。
他被捲入到了時代的洪流中,有意無意間影響到了一條生命、一種思想、一個國家,甚至一個時代。
被勇敢無畏的浪花們推到足夠遠足夠高的位置後,他有信心,更重要的是,他想做這樣的一個人。
「那我期待你的表現。」基汀眼裡真的蘊含期待,「這種事情光嘴上說是沒有用的,它與生俱來,會因人事物激發,而我相信你欠缺的只是被激發。」
「謝謝老師。」維拉克覺得肩上很沉重,他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會變成這樣的人。
基汀換了話題:「想好明天怎麼接觸他們了嗎?萊克特既然有求於我們,那我們做事可以更大膽一些。」
「是的,這麼好的機會,不能太過保守。誰也說不準七天之後,我們幫萊克特留下來,他會怎麼對待我們。」維拉克也覺得明天應該試著用更直接的手段占得主動,「您有什麼好想法嗎?」
「我確實有一個想法,它很冒險,可我對它就像對你一樣,充滿期待。」基汀看上去這個想法已經醞釀已久了,揭露的時候有一種勝券在握的感覺,「我要先問你一個問題,我們去放風最重要的是做什麼?」
「接觸、合作其他犯人。」維拉克道。
基汀又問:「那麼我們怎麼合作其他犯人?怎麼安全接觸,怎麼讓他們相信我們,怎麼能真的堅定內心一起不顧一切地爭取自由?」
「這不正是我們糾結的問題嗎?我記得您建議的是找那些有越獄傾向的人。」維拉克剛問完,眼睛明亮起來,「您……是有更好的辦法了是嗎?」
「那個辦法,是我們之前唯一能做的。如今不同了。」基汀似笑非笑地看著維拉克,「還記得你是用什麼打動的我嗎?」
維拉克看向基汀枕頭旁。
基汀把枕頭旁的《平等論》拿了起來,遞給了維拉克:「這本書能給予你力量,那為什麼不能給予別人力量呢?能讓你、平等會的其他人獻出生命,那為什麼不能讓別人找到高於自己生命的東西?」
維拉克咽了口口水,捧起基汀手寫的《平等論》:「您說的有道理……」
「按照你們平等會的話來說,還有很多人沒有覺醒。」基汀坐久了腰酸背痛,乾脆躺了下來,「你身為平等會的會長,不能因為肉體被囚禁就放棄了傳播思想。這麼好的機會,去吧。」
「呵……」維拉克思路被打開,他目光閃爍,再一次翻開了《平等論》。
——
十月五日,上午九點鐘
維拉克、基汀第三次被帶往廣場放風,放風的犯人們對他們已經熟視無睹。
「應該沒問題了。」維拉克觀察了一下站崗的獄警,獄警們對他們二人的關注度下降了許多,應當是接到了萊克特的命令,默許了維拉克他們隨意活動隨意交流,「我去找個人試試。」
「嗯。」基汀坐在輪椅上全聽維拉克安排。
維拉克環顧周圍,看準了他唯一認識的一個人,邊推輪椅過去邊打著招呼:「羅斯!」
正蹲在地上看別人打牌的音樂家羅斯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順著聲音的方向抬頭一看,先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後馬上驚慌失措地爬了起來朝一邊跑去。
現在犯人們還不知道獄警從今日起不再干涉維拉克、基汀和他們交流,所以還擔心維拉克他們過來一說話,自己直接被站崗的獄警擊斃。
「不用跑,萊克特准許我們自由活動了!」維拉克大聲叫道。
羅斯跑出距離維拉克近三十米的距離,這才停下,驚魂未定地看著維拉克:「什麼?」
「我們可以說話了,萊克特親口下的命令!」維拉克推著輪椅緩緩靠近羅斯。
羅斯望向站崗的獄警,還是不放心。
「相信我。」維拉克推著輪椅愈發接近。
「你真沒騙我?」羅斯本能地往後挪動。
「我有騙你的必要嗎?」維拉克瞪了一眼站崗的獄警,「把槍放下!誰礙事我會第一時間聯繫萊克特追究責任!」
維拉克的吼聲再度吸引到了廣場所有犯人的注意。
他們不明白維拉克怎麼敢呵斥站崗的獄警,要知道,他們哪怕是多看獄警一眼都有被擊斃的風險。
但更加出乎他們意料的是,維拉克吼完沒幾秒,那些獄警居然真的紛紛把槍放了下來!
「媽的,老子真想槍斃他,他以為他在跟誰說話?」一名年輕獄警對語氣不善的維拉克感到不滿。
「別衝動。」老獄警走來拍了拍他,「別忘了副監獄長的叮囑。」
「媽的,老子等著看他被萊克特玩死!」憤怒的年輕獄警低聲罵道。
近四十名獄警陸陸續續放下槍,維拉克平復了一下心情,推著輪椅來到了呆住的羅斯跟前:「不用擔心,他們不敢動手。」
「這、這是什麼情況?!」羅斯問道。
維拉克怎麼能有資格命令獄警們?!
「這是我們應得的權利,哪條法律規定犯人連和其他犯人溝通的權利都沒有?」基汀先一步開口,樹立維拉克英勇抗爭,且非常有效的形象。
「不是不是不是。」羅斯搖搖頭,「問題是,萊克特怎麼會聽你們的?你們要求他就聽你們的了?這怎麼可能,他是什麼人我很清楚。」
羅斯問的時候,其他犯人見沒有危險,也都圍了過來。
「如果真的什麼都沒有,他當然不會聽我們的話,在乎我們的話。」事關重大,基汀將問題接了下來,親自回應諸多說不通的東西,「但克里斯不一樣,他是平等會的會長,平等會剛在萊澤因和政府達成和談,萊克特無法忽視他的要求。」
「平等會是什麼?什麼和談?外面發生了什麼?」基汀解釋完,羅斯反而更疑惑了,一連拋出三個問題。
基汀沒再說話,將平等會的事情交給維拉克這個核心人物去解答。
萊克特現在有求於他,廣場上的獄警因此都不敢輕舉妄動,正是維拉克最佳傳播平等會理念的時候。
「平等會……」維拉克心情複雜,這是他第一次正式地向眾人宣揚平等,是他自己堅信、無比憧憬的第一次,「是一個爭取每一個人都能獲得自己應有的尊重、平等的組織。我們為平等而戰,為底層每一個遭受不公的平民而戰……」
「什麼情況……」站崗的老獄警聽維拉克向圍過來的犯人說他聽不懂的東西,皺起了眉頭。
「這也是副監獄長准許的?」年輕獄警覺得不對勁。
老獄警也不敢斷定,他又聽了一會兒,撞了一下年輕獄警:「你聽懂他在說什麼了嗎?」
「什麼平等……」年輕獄警自言自語。
「去,通知一下副監獄長。」老獄警吩咐道。
「好。」年輕獄警快步離去。
「……這就是平等會。」維拉克沒有說得過於仔細,那樣反而會讓犯人們聽不懂。想真正了解平等會,被平等會的理念、平等會成員們獻出生命的緣由所感染,需要的是時間與實際行動,「至於和談。平等會在一年多以前,組織工人遊行抗議,迫使政府頒布了第一個關於工人工作時長的政令,削減了工人們一個小時的工作時長。但這還不夠,這並沒有從根本上改變工人們被剝削壓榨的現狀,所以我們一直在奮戰,終於在不久前,和政府達成了和談。」
立馬有犯人冒出頭來質疑:「達成和談了那你為什麼還被關在這裡?」
「和談並不代表一切都結束了,起碼我現在還是個犯人、人質。」維拉克正面回答,「在平等會和政府還沒有和談前,我就被抓了進來,你們也親眼看到了我遭遇了怎樣非人的折磨。還好,我撐住了,很快外面的局勢也一片大好,我才得以在這裡免去了死亡的威脅,獲得些便利。」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克里斯……」羅斯張大嘴巴,「但最起碼要恭喜你一下。」
「謝謝。」維拉克微微點頭。
「你這麼厲害,這麼多獄警都聽你話,能不能幫我們爭取個好點兒的生活環境啊,比方說像你和基汀一樣,兩人一間監室。」有犯人問道。
他這麼一說,其他犯人也紛紛跟了起來。
「能不能讓我們少干會兒活啊,每天太累了。」
「飯能不能變變?我從被關進來就連口熱湯都沒喝過。」
「我想聯繫一下外面的親人,克里斯,你和萊克特說說,讓我寄封信出去吧。」
萊克特趕了過來,沒明目張胆地出現,而是偷摸來到了崗哨上面,觀察起維拉克、基汀二人,聽到一群犯人在向他們拜託事情,滿臉費解:「這是什麼情況?」
「我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那個克里斯和他們說了些什麼,他們就開始發了瘋一樣要這要那了。」一直盯著的獄警也很懵。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