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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巧舌如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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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不必如此麻煩。」

裴紹卿卻是一擺手說道。

「送一些木蓮籽進宮即可。」

太平公主道:「宮裡沒人會做。」

「那便讓長矜進宮一趟,教會御膳房的皰人。」

裴紹卿嘿嘿一笑,又道:「如此一來,太后與唐小郎君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豈不是方便?」

裴紹卿還是怕留下隱患。

大唐宮廷可是不太安寧。

或許是因為唐太宗亂了規矩,

反正各種人命事件層出不窮。

魏國夫人賀蘭敏月就是吃了有毒的食物而死,往宮裡送吃食的武惟良、武懷運兄弟原本只想獻殷勤,結果卻枉送了性命。

所以說,派人往宮裡送吃食實在是太危險了。

保不齊就有人拿這個做文章,往木蓮凍下毒。

真要是發生這樣的事情,太平公主和他就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所以但凡有一丁點風險,都必須堅決的杜絕,君子豈能立於危牆之下!不對,他不是君子,是小人。

小人更不能立於危牆下!

武則天便深深的看了一眼裴紹卿。

又說道:「狗東西,你還真是夠小心呢。」

裴紹卿嘿嘿的一笑,太平公主卻是懵然不知。

太平公主也是不感興趣,她覺得,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還是讓阿娘和夫君操心好了,她就只想做個無憂無慮的公主,快樂的小娘子。

將來再做個幸福的阿娘,如此就滿足了。

……

是夜。

劉仁軌府邸。

郭待封、岑長倩、郭正一等人同時登門拜訪。

「恩師!」見禮後,郭正一問道,「太后今日在政事堂上提出更改職省名稱、百官袍服以及旗幟顏色,我等實不可等閒視之。」

郭待封也道:「將尚書省改成文昌台也就罷了,將中書省改成鳳閣,門下省改成鸞台卻實在不能忍,其牝雞野心昭然若揭。」

學生和老師私下談話,就毫無顧忌。

「沒錯。」岑長倩道,「這是在為她的謀朝篡位造勢哪。」

郭待封說道:「恩師,太后的篡位意圖已經是昭然若揭,我們當早做打算。」

劉仁軌擺了擺手,道:「你們說的我都知道了,不過此事干係太大,你們在老夫這裡說說也就罷了,回頭切莫與他人提起。」

「恩師!」郭待封急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忍?」

「非也。」劉仁軌說道,「老夫是覺得,太后不至於篡位。」

「恩師?!」郭待封急了,又道,「事到如今,你還對太后存有幻想?太后野心已經是昭然若揭了啊!」

「這僅只是你們的猜測。」

劉仁軌道:「老夫卻以為,太后不至於如此妄為。」

說此一頓,又說道:「我華夏自有歷史記載以來,有呂后擅權,有竇太后擅權,更有西晉之賈后擅權,卻唯獨無一女子篡位,爾等可知為何?」

郭待封道:「武后之權欲,遠甚呂后、賈后及竇太后!」

「那又如何?」劉仁軌道,「權欲再大,也要受制於人心天道,太后若敢篡權,便是人心盡失,天道亦將不容!」

郭待卦道:「恩師忘了318首祥瑞詩乎?」

「那說明不了問題。」劉仁軌道,「人心在李不在武,武后若敢篡權,則須臾之間便會天下盡反,所以她不敢的!」

「臨朝稱制,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郭待封還要再說時,老管家劉福進來。

「阿郎,守捉司丞裴紹卿求見,是否讓他進來?」

「什麼?」郭待封愕然道,「此人乃是太后走狗,來恩師府上做甚?」

岑長倩、郭正一也是面面相覷,都想不明白裴紹卿為什麼要來拜訪劉仁軌。

劉仁軌自己也是一頭霧水,需知他們劉家跟裴紹卿之間的關係絕對稱不上友善,便說他的寶貝孫子劉冕,就兩次遭了裴紹卿的算計,虧損財物高達五十餘萬貫,至今想起,劉仁軌都還是痛心疾首。

岑長倩說道:「恩師,不如將之拒之門外。」

「不可。」郭正一道,「無論如裴紹卿輩都是駙馬,萬不可失了禮數。」

「正一所言極是,不可失了禮數。」劉仁軌點點頭,又說道,「爾等且先回去吧,關於職省改名之事,依太后便是,無非就是換個名稱,於我又有何妨?」

「喏!」郭正一、岑長倩以及郭待封起身應喏,然後躬身告退。

待郭正一三人離開後,劉仁軌又示意老管家劉福將裴紹卿領進來。

「劉閣老!」見了劉仁軌,裴紹卿長揖到地道,「晚輩不請自來,閣老沒有拒之門外,實在令晚輩欽佩。」

「不敢當。」

劉仁軌淡淡的道。

「誒,閣老當得。」

裴紹卿慨然說道:「你我兩家的關係難說和睦,便說令孫劉冕,與晚輩之間便有諸多不快,所以閣老肯在百忙之中撥冗相見,實令人欽佩。」

劉仁軌便感覺很是無語,心說你這人臉皮很厚啊。

既然知道我們兩家關係不好,你還上門來做什麼?

你存心找罵,老夫還不想費這口舌罵你,不值當。

當下劉仁軌說道:「裴司丞若是沒別的事,請回吧。」

「不急,不急的。」裴紹卿笑道,「閣老,我不著急回去。」

劉仁軌越發無語,這話說的好似老夫不讓你走,挽留你似的。

聽到這,侍立在側的劉福也是直翻白眼,心說阿郎都趕人了,你怎麼還好意思厚著臉皮賴在我們家?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厚臉皮之人?

卻不料,劉福的白眼竟然被裴紹卿看見。

裴紹卿便立刻把臉一板,訓斥道:「你白我做什麼?」

「啊這……」劉福頓時被訓個措手不及,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這什麼這?」裴紹卿卻跟主人似的繼續訓斥道,「客人到訪你都不烹茶招待,你這個管家是怎麼當的?」

「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這要是傳出去,多丟人?」

「關鍵你丟的還劉閣老的人。」

劉福被訓斥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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