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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零章 當真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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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直到下午一點多鐘,昨晚打牌的四個人才終於醒來。

最新醒來的是馬克·李維,於東笑著問他昨晚戰況如何,是輸是贏,他告訴於東,昨晚還好, 沒輸也沒贏。

於東又問他感覺打牌感覺怎麼樣,他說沒什麼感覺,不過倒說起了跟畢飛雨他們幾個聊天的事情。

「幾位先生都非常有趣,特別是余樺先生,他說話非常有深意。能跟他們一起玩撲克牌,是我的榮幸, 希望以後能經常有這樣的機會。」

於東笑道:「只要你經常跟他們見面, 打牌的機會當然不會少。」

原本於東以為馬克·李維因為是新手,牌運不錯, 所以才能做到保本,後來余樺他們醒了之後,於東才從他們幾個口中得知,馬克·李維不僅僅是運氣好這麼簡單。

他們玩牌玩到了早上七點才結束,一開始馬克·李維是靠運氣撐著,但是玩過一段時間之後,能夠明顯感覺到他已經上路了,後來出牌也有模有樣了。

於東也不禁感慨,馬克·李維確實很聰明,不管學什麼東西都特別快,也難怪他頭這麼禿。

……

下午於東他們沒有急著走,他們準備在聖馬洛好好玩兩天,馬克·李維也非常熱情,帶著於東他們四處逛了逛,還帶他們吃了不少東西, 都是他做東的。

後來於東他們從巴黎離開的時候, 馬克·李維送到了機場,臨別前,他非常嚴肅地跟於東表示,等到下次見面,他想用中文跟他們交流。

……

「你們說,馬克·李維下次真地能用中文跟我們交流?」

飛機上聊天的時候,余樺說起馬克·李維的「豪言」笑著問畢飛雨他們幾個。

畢飛雨笑著回道:「這得看咱們下次什麼時候見面,如果隔個兩三年還是有希望的。。」

王碩把頭靠在舷窗上,「中文我估計他不行,但是按他打牌的天賦,下次見面想要贏他錢那就更難了。這幾天可能是唯一的機會,卻被我們錯過了。」

莫言靠在另一邊,說道:「你怎麼打牌老是想著贏別人錢?打牌本來是一件修身養性的事情,到你嘴裡就變得特別市儈。」

聽到這話,王碩坐了起來,看向莫言:「莫言,這話可不像是你說的啊,賊拉矯情,聽起來像是於東或者蘇桐說的。」

於東靠在椅背上閉眼養神,聽到王碩的話,睜眼瞧了瞧他,然後又把眼睛給閉上了。王碩這張嘴,不理他最好。

余樺笑著說道:「我覺得莫言說得就沒錯,打牌就是修身養性的事情。」

王碩用鼻子哼了哼,「呵,修身養性,每次就你贏錢最多。」

說起贏錢的事情,余樺轉頭看向舷窗外面:「看,雲彩。」

……

於東他們在燕京下了飛機之後,也沒急著回金陵,他們好不容易來一趟燕京,自然要去拜訪一下在燕京的熟人。

最最關鍵的是,他們要去看看汪曾棋汪先生。

今年年初以來,於東就一直挺關注汪先生的身體,因為他記得也就是這兩年汪先生去世的。

在他們去法國之前,汪先生長子汪郎告訴他們,他父親最近身體不太好,精神越來越不濟,特別是胃口變得越來越差,常常吃不下去,人也越發瘦弱。

主要老先生太愛喝酒,雖然診斷出患了肝癌,但依舊沒辦法把就酒給戒了,見到五糧液,不說喝半瓶,也要喝上三四兩。

之前於東他們來燕京參加作代會的時候,也跟汪老碰了面,那次汪先生興致頗高,喝了酒,還跳了兩曲舞,步伐還算矯健。

只不過才幾個月時間,身體竟然壞到了這個地步。

這次於東他們來了燕京,正好去看看老先生。

依舊是蒲黃榆的老屋子,於東他們去的時候,除了汪曾棋老倆口之外,他們的長子汪郎也在。

汪郎四十來歲,在新聞口子工作,見到於東他們,十分熱情,「老頭兒總是惦記你們幾個,可終於把你們給盼來了。你們來了,我也能輕鬆一些。」

這時施頌卿端著一盤茶杯出來,斥了自己兒子一句,「輕鬆什麼?給客人們倒水。」

汪郎笑道:「我就開個玩笑,還真能輕鬆啊。」

於東他們幾個笑著客氣了幾句,就跑去跟汪曾棋打招呼。

相較於上次見面,老先生是瘦了不少,他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袖襯衫,坐在書桌前,兩隻手交叉著搭在面前。

「你們來啦。」

老先生作勢要起來,於東他們連忙說:「別別別,您坐著說話。」

汪曾棋也就沒再起身,他笑了笑,說:「聽汪郎說,你們剛從法國回來?」

「嗯,去參加了一個文學節。」

「是好事啊。」汪曾祺點點頭,又見於東身後藏了個人,便側著頭去看。

於東配合地讓了讓身子,露出後面的王碩。

汪曾棋笑道:「是你啊,王碩。」

王碩摸頭笑道:「好久不見,汪先生。」

「是好久沒見了,上次見面還是在瓊州,得有個三年……」

「四年了。」

「還是年輕人的記性好。」汪曾祺笑道:「我還記得那一場筆會,我跟頌卿一起去的,印象很深的是,當時我倆買了一個菠蘿蜜,千辛萬苦地背到燕京來,切開卻發現不能吃,這一路是白白費了力氣……唔,那次蘇桐是不是也在?」

蘇桐笑著點頭:「您老記性好,我當時確實去了,還有葉兆延、格飛他們……當時也請了於東,不過他沒去。」

「有這事麼?」於東一臉疑惑,他壓根沒有印象。

「確實跟你提過一嘴,不過那時候比較忙,根本就沒理我。」

「當時我在幹什麼?」

「我記得。」畢飛雨說道:「你那時候為了《向西》,整日閉關,別說是去瓊州參加筆會了,當時為了讓你出門放放風,我們一群人可是費了不少力氣。」

於東拍了拍額頭,「是有這麼回事,我想起來了。」

那段時間剛剛開學沒多久,他天天就想著怎麼寫《向西》,而且寫了一個月都沒把開頭寫出來,後來劉昌敏他們幾個就急了,硬把他從單身宿舍裡面拖了出去在古林公園逛了逛。

谷醦

還記得他當時說了個「一碗屎」的笑話,說完後心情就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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