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一章 突發狀況(2/2)
雙方的親戚交由四個雙方父母搞定,剩下的於東他們自己去送,主要是於東這邊的朋友。
楊蕭跟譚鍇,還有老師胡月明肯定都要送。
程永興以及李曉林他們,於東本意是不想請的,畢竟這麼老遠,而且之前沒有往禮,以後還禮也不好還。
不過去年見面的時候,李曉林他們特意提過這事,於東如果一聲不吭似乎也不太好。
還有張一謀,上次過來喝酒的時候他自己還在說這事,說是一定要過來喝於東的喜酒,這也不得不送張請帖去。
韓冬、顧前就在金陵,而且他們兩個經常到讀詩會來玩,跟於東往來還是挺多的,自然肯定要請。
還有些人,比如曹楊、王安意、趙常天,他們跟李曉林他們天天都在一棟樓上班,如果請了李曉林跟程永興,要不請他們似乎也說不過去。
後來想了想,於東乾脆也不糾結了,關係差不多的都送張請帖過去。
有時候在這種事情糾結太多也沒有必要,人情世故要考慮,卻也不過考慮得太過複雜,不然徒增煩惱。
請帖還沒寫完,美國那邊就傳來好消息,說是《第二世界》電影在土星獎頒獎典禮上又拿了五項大獎。
於東倒是沒當回事,不過國內的媒體人們卻興奮得不得了,畢竟又有大新聞可以寫了。這兩年,新聞媒體上關於國外的報導越來越多,民眾們對國外的事情非常感興趣,一個中國人在美國的新聞,就更加讓他們感興趣了。
國人稍微在外面干點事情,都能被冠以「為國爭光」的名頭,更不要說於東那些實打實的戰績足可以讓媒體人們大書特書。
《參考消息》幾乎就算是為於東開設了一個專欄,前段時間報導完《第二世界》的票房消息後沒有歇著,繼續又開始更新《致命身份》在美國發售的情況。
不僅如此,他們還著實下了一番功夫,連狼人殺俱樂部在美國開辦這樣的消息他們都摸清楚了,並做了一個專欄。
到了七月十號的時候,於東的請帖寫差得差不多了,新房的家具家電也全部送了進去。
於東他們把家裡的櫃門全部打開,然後又認認真真地做了一遍大掃除,等到做完之後,夫妻兩人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
下午四點多鐘的陽光被陽台隔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透過窗戶照在地面上,房子雖然不大,但是窗明几淨,五臟俱全。
程硯秋側過身子躺著,把頭枕在於東的腿上,看著屋子裡面的一切。
這裡,大到冰箱,小到一口茶杯,都是她跟於東兩人親自挑選的。
外面的世界她不管,但是屋裡的世界,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他們會在這裡長久地生活下去,柴米油鹽醬醋茶,琴棋書畫詩酒花。
偶爾,他們可能會吵吵架,至於吵什麼?誰知道呢,可能是為了晚飯後誰來洗碗,也可能是因為想要看的電視節目不能統一。
但是不管怎樣,這個屋子註定會被灌注進他們兩個人的喜怒哀樂,屋裡的所有東西都會沾染上他們的氣息,記錄著他們的生活。
她仰起頭,看著丈夫的下頜線,「老公,你今天有讀雪萊麼?」
於東笑了笑,低頭吻住了自己的妻子。
不知何時,雪萊已經成為了他們之間的暗號。
吻是靈魂與靈魂相遇在愛人的嘴唇上,嘴唇是一對愛人兩個靈魂交會的處所。
……
去蓉城參加銀河獎頒獎典禮之前,於東跟程硯秋準備跟著張先他們去一趟梁溪水滸城看看。
不過臨出發前,張先他們找到了於東。
於東正跟程硯秋兩個在寫毛筆字,張先帶著賈章軻他們幾個學生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
雖然大家都很焦急,不過看到程硯秋在,學生們還是畢恭畢敬地先跟程硯秋問好,「程老師好。」
程硯秋見他們這陣仗,愣了一下,點頭,「你們好。」
隨後張先一臉焦急地說道,「老於,出事情了。」
於東看著張先和學生們著急的樣子,問道,「出什麼事情了?」
「《水滸傳》劇組那邊出了點問題,現在開拍不了,今天他們才突然通知我們。」
於東奇怪道,「他們出了什麼問題?怎麼這會兒才通知?」
「不知道啊,他們自己也是焦頭爛額的,能顧得上跟我們說一聲就算不錯了。我聽他們的意思,估計一時半會都開拍不了,很可能得等明年了。要說這事我們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咱們是去學習的,他們出了問題,我們只能跟著他們的節奏來。」
張先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看得出來,他確實很著急,「可是學生們準備了這麼久,帶著滿腔的熱情,這一下子就給澆滅了。而且總共也就沒幾個暑期,這次要是錯過了,他們後面的機會也沒有多少了。」
現在出了這種情況,最好的是能夠臨時再找個劇組把學生們安排過去。而放眼整個學校,能辦成這件事情的,也就於東而已,所以張先得到消息之後第一時間就找來找於東,想看看他能不能想想辦法。
學生們也都眼巴巴地看著於東,正如張先所說,他們確實準備了很久,不管是行動上還是心理上。哪知道快出發的時候,出了這事。
於東點點頭,他知道張先他們來找他的意思。
「老張,同學們,你們先別急,我來幫忙問問。」
說完,也沒耽誤,於東立馬當著眾人的面給趙寶鋼打了個電話,這個電話不是打到趙寶鋼家裡也不是打到燕京電視藝術中心的,而是直接打進了《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的劇組。
六月底,《不能和陌生人說話》劇組已經在上滬安營紮寨,趙寶鋼也第一時間把劇組那邊的電話給了於東。
電話打通了,學生們都屏住呼吸湊著頭過來聽。
「喂,您好,找誰?」
對面響起一個低沉有磁性的年輕男人聲音,張先他們的心跟著一跳,同時心裡祈禱,一定要成功啊。
於東開口道,「你好,是《不要和陌生人說話》劇組麼?」
「是的,您哪位?」
「你好,我是於東。」
「於東老師?」聽到是於東,對方有些激動,「於老師你找趙導的吧,我去幫你喊。」
「有勞……」
於東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對面把話筒放在桌上的聲音,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又是一陣腳步聲,不過這次要沉穩很多。
「喂,於東老師麼?」趙寶鋼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於東笑道,「是我,趙導,這兩天忙得不可開交吧。」
「哈哈,是啊,剛過來嘛,瑣事比較多。怎麼樣,現在也放暑假了,要不要過來看看?」趙寶鋼說。
「是要過去看看,不過,我可能不是一個人過去。」
「不是一個人?」趙寶鋼有些疑惑,「還有誰麼?是您夫人?」
「還有。」於東笑道,「趙導,我就不跟你賣關子了,是這樣,之前我們學校跟……」
花了一會兒功夫,於東把情況跟趙寶鋼大概說明了,然後問他是不是可以幫個忙,讓學生們過去待一段時間。
聽完之後,趙寶鋼十分爽快地說道,「我當是什麼事情,這完全沒有問題,你們隨時都可以過來。正好我們租的住所還有幾間空房子,學生們要是不嫌棄就擠一擠。吃飯什麼的也不用你們操心,就在劇組吃吧,我們吃什麼他們吃什麼,既然是體驗嘛,就完完整整地把劇組生活體驗一遍。」
雖然電話沒開免提,聲音很小,但還是有學生聽見了趙寶鋼的話。激動的情緒一下子在他們中間傳染開了,但是學生們又不敢說話,怕打擾於東跟趙寶鋼講話。
於東也沒想到趙寶鋼絲毫沒有猶豫地就答應下來,而且還主動擔下了學生們的吃住,他感激道,「趙導,這次你可是幫了大忙啊。」
「嗐,舉手之勞,而且我們也正缺群眾演員,撈了這麼些個不要錢的群眾演員,還是我賺了。行,你們要過來提前告知一聲,我讓人安排一下,劇組雖然簡陋,不過咱們這大編劇過來也不能怠慢不是?」趙寶鋼笑哈哈地說道。
於東點點頭,「好,我來跟他們商量一下,回頭再給你去個電話。」
「可以,回頭打電話過來我不一定接得到,到時候直接跟接電話的人說一聲,讓他們告訴我就行,這樣不耽誤事兒。那我就先掛了,這邊還有點事情要我去定。」
「好,再見。」
等到於東把電話掛掉,身邊爆發出響亮的呼聲。
「於老師萬歲。」
「東哥萬歲!」
「於老師就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
於東笑著壓了壓手,「事情解決了,你們也把心都放在肚子裡,我讓人準備準備,明天不走就後天走,到時候我跟你們一起過去。去之前,我跟你們交代一句,到了劇組一定不要給人添麻煩,但是也不要因為怕麻煩什麼都不問。我拉下面子給你們爭取了這次機會,如果你們學不到東西,到時候我一個一個把你們屁股給踢爛。」
「放心吧於老師,我們一定珍惜這次的機會,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是啊,東哥,這次我們過去,只要學不死,就往死里學。」
「行了,行了,別跟我這耍寶了。」於東擺了擺手,「你們先回去吧,我跟張主任還要商量些事情。」
「好的,於老師再見。」
學生們打了聲招呼,滿心歡喜地走了。
等他們走後,於東問張先,「你們找的車,明天能出發麼?之前說的去梁溪,現在要去上滬,沒問題吧?」
事情解決了,張先也是鬆了口氣,他搖頭笑道,「沒問題,明天可以出發。」
於東點點頭,「那就明天出發,回頭我就跟趙寶鋼那邊說一聲。趙寶鋼說,吃住他們安排,咱們也就不用推辭了,不過到了劇組,該忙的一定要忙,咱們姿態放低一點,之前準備的經費也不要省著,瞅到機會請他們吃個飯。」
「這還用你交代?」張先哈哈一笑,「放心,我心裡有數。」
「行,就不多說了,等著明天出發了。」
張先走後,於東還在皺眉頭想事情,程硯秋在一旁問,「怎麼了,還有什麼事情沒解決?」
「沒什麼。」於東搖了搖頭,「正好這次順道回家看看。」
其實於東是在想剛才聽到的那個年輕男子的聲音,總感覺在哪兒聽過,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