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七章 遇見你,邂逅更好的自己(2/2)
「去什麼酒店,咱們先去學校,你工作這麼長時間,我們還一次沒來過,這次正好去看看你宿舍。」秦芳給了於東一個白眼,又變了個笑臉跟程硯秋說:「硯秋啊,現在時間還早,咱們先去學校逛逛哦。」
「好啊,我帶你們去。」
……
「衣櫃是放衣服的地方嘛,放這麼多書,亂糟糟的。去弄個小書架能費你多少事情,就在床頭這裡隔著,擺你那些書綽綽有餘了的……」
秦芳一進於東宿舍,就開始挑起毛病來了,基本上是看什麼都不順眼。
衣服疊的不整齊,洗臉盆裡面還有水沒倒,牆角堆著的廢稿亂七八糟,窗台落了那麼多灰不知道擦擦……
於東像個乖寶寶一樣垂手站著,聆聽聖訓。
父親在旁邊幫於東說了句話:「你就別雞蛋裡面挑骨頭了,我看這已經挺不錯了,不是也乾乾淨淨的……」
不過被秦芳看了一眼,沒敢再往下說。
幸好程硯秋在場,秦芳收斂了一些,說了幾句之後,笑著對程硯秋說:「於東平時挺講究的,可能是工作忙了,有些細節不太顧得上。」
隨後於東他們又帶著老倆口在學校裡面逛了一圈,看到不斷有學生跟於東打招呼,倆口子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學生們尊重你,你也要尊重學生,我們以前上學的時候,學生跟老師彎腰打招呼,老師也會彎腰回應的。現在不時興彎腰了,不要也要給人回應啊。」
於東點點頭,能回應他自然都會回應,但有時候人太多,有顧不上的也在所難免。
逛完學校,於東就帶著他們去酒店安頓了。
晚上於東弄了個大包廂,相熟的同事都叫上,大家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飯。
第二天,雙方父母見面的場面很和諧,和諧到根本沒有於東跟程硯秋兩人的事情。
父母們聊著訂婚的日子,算著什麼時候合適,日期好不好,天氣怎麼樣,家裡親戚如何安排。
因為地方不同,婚俗自然不同。本著認真負責的態度,兩家父母坐下後認真研究了彼此的風俗,遇到有衝突的就商量個折衷的對策。
不僅如此,他們甚至把彩禮嫁妝的事情都大大方方地擺出來談了。
於東跟程硯秋兩個乖乖坐著,不敢插嘴,也插不上嘴,他們對各自家鄉的婚俗一概不知,甚至很多東西,也都今天第一次聽到。
程硯秋一直低著頭,她不像於東早有心理準備。雖然知道今天會談到婚嫁的事情,但是她從沒想過會談得這麼直接,這麼快。
恍恍惚惚間,程硯秋還在懵懂之中:我就快要嫁人了麼?
於東在桌子底下抓了抓她的手,讓她稍微放鬆了一些。
兩家父母最終定了調子,訂婚要快點,結婚可以緩一緩。而且程硯秋他們老家那邊有習俗,訂婚跟結婚至少要跨個年。
現在已經是農曆十月下旬,今年要訂婚的話有些匆忙了,應該要等到明年初。
如此一來,結婚至少要等到後年。
……
晚飯結束後,兩人並肩走在回學校的路上。
冬天真的來了,晚風吹得人冷颼颼的,程硯秋的手被於東揣在他自己口袋裡,暖暖的,痒痒的。她往於東身上靠了靠,喃喃道:「稀里糊塗的,我就要嫁人了。」
於東用手指撓了撓她手心,笑道:「真的是稀里糊塗麼?」
程硯秋將於東的手指抓住,不讓他使壞,思緒卻飛向了兩年前。那時候兩人還不算認識,她卻經常聽到關於他的事情,看到他小說。
那段時間,現實世界讓她感覺難以應付,整日整日的只能看書,因為不知道該如何應付現實世界,旁人對她的誤解就不斷地加深,最終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清冷高傲的人。
特別是有幾個男老師主動跟她表達好感又被她拒絕之後,現實世界就變得更加難以應付了,他們不敢說得太過分,只說她作風大膽,但這已經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她乾脆變得冷冰冰的,跟誰都不搭腔,就算沒有朋友,至少也不會再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跟於東的接觸,一開始是因為他的作品。她喜歡他的小說,但每次見到他的時候又有一種割裂感,似乎他的作品跟他這個人完全屬於兩個不同世界。
但是接觸久了,這兩個不同世界開始慢慢重合,作品跟人也真正地聯繫到了一起去。
於東很不一樣,他總是將一些別人看不慣的事情做得非常自然,也總能將一些別人看起來很俗的事情做得理直氣壯。
他不說話的時候是個內斂的文人,等他開口,有時候像個高深的智者,世間沒有他解不開的難題,有時候又像個普通的男人,凡人的七情六慾統統回歸。
她想起於東跟她說過的宿命論,那一次,她真正地把他放進了心裡。
從前,她心裡沒有裝過其他人,於東一進去,就慢慢變得越來越滿,擠得裡面再容不下其他人。自那之後,她才發現,自己並不是一個冰冷的人,也有一顆會因為別人而悸動的心。
所以說,是稀里糊塗麼?
當然不是,從遇見於東開始,她就邂逅了一個更好的自己。
「你讀雪萊麼?」程硯秋忽然問。
「讀過一點。」於東感受著冬夜的寒風,笑道:「冬天已經到來,春天還會遠麼?」
「我喜歡另一句,愛情就像燈光,同時照兩個人,輝煌並不會削弱。」
程硯秋停下腳步,看著於東的目光中滿懷深情。
這一刻,於東仿佛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春天,看到了明亮的日頭,看到了拂過青草、掠過溪流的暖風,看到悠悠的未來和幸福的彼岸。
於東笑了,他伸手撥了撥程硯秋面頰上的頭髮,順便撥走了寒風,「但我更喜歡另一句,吻是靈魂與靈魂相遇在愛人的嘴唇上,嘴唇是一對愛人兩個靈魂交會的處所。」
還沒等程硯秋反應過來,於東已經吻了過去。
靈魂與靈魂相遇的時候,就連冬夜的寒風都不忍心打擾,簌簌的樹葉靜了,路燈像一個笑臉,帶著溫柔的光輝,注視著底下的一對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