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八章 我這高大形象是經過認證的(2/2)
陳濤忿忿說了一句,隨後默默地拿起飯盒吃飯,其實他現在也有些認同金陽的說法。
「結局看完,沒什麼想法?」
陳濤扒了兩口飯,說:「結局確實很出人意料,不過這種安排,總感覺跟推理脫節了,更像是咱們被作者欺騙了。」
「其實也不是,如果你仔細回顧前面的情節就會發現,作者已經在文中暗示了結局。這幾個角色,雖然年紀、身份不同,但是他們有很多共通點。我之前覺得這些共通點是一種隱喻或者象徵表達,但現在看來,這些都是線索,指向結局的線索。」
金陽蹲坐在飯堂前面的台階上,繼續說道:「這個結局的反轉很有意思,不過我認為這部小說不應該僅僅注意到結尾反轉和推理部分。它把所有的疑點都匯合到了一起,推向這樣一個結局,其實能更多地引發讀者的思考。人格分裂咱們不了解,但是看過小說之後,我們不禁會想,一個人的身體裡到底藏著多少種人格,這些人格又都受到哪些經歷的影響。還有,這些角色成長過程暴露出很多問題……」
陳濤端著飯盒,眨巴著眼睛,金陽說的這一大串,他聽懂了一些,還有一些聽不太明白。
他以前總覺得金陽這個人愛裝深沉,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其實自己肚子裡也沒二兩貨。但是現在接觸的越來越多他發現,金陽真的比其他同學要更加成熟,知道很多其他同學不知道的東西。
「對了,後面的那個遊戲你看了麼?」
陳濤一愣,「什麼遊戲,還有遊戲?」
「是啊,後面還附上了一個遊戲的玩法,叫做《狼人殺——天黑請閉眼》,我粗略地看了個大概,遊戲流程還挺複雜的,分為好幾輪。」
「我沒注意。」陳濤撓了撓後腦勺,「我看完結局之後就匆匆出來了,急著吃飯,雜誌也給了他們。」
「沒事,回頭咱們研究研究,找幾個人試著玩玩。」
「找幾個人?這遊戲還要很多人?」
「上面說是初級版的,也要八個人。」
「那高級版不是要更多?」
「誰知道呢。」
……
因為結局要出來了,所以這一期的《萌芽》關注度很高,金藝門口書攤老闆進的二十本賣了個乾淨,還有人沒有買到。
大家首先關注的是,誰是最後的兇手。
很多人都在期待自己能猜對,畢竟獎品異常豐富。但是結局讓他們既驚嘆又失望,這樣的結局,誰能想到?
怪不得雜誌社捨得設置這麼豐厚的獎品,原來是知道壓根沒有人能猜到結局。
「我就說,這獎品沒什麼好拿的。」
方濤正在研究《狼人殺》時,一個同學走到他面前說了這麼一句,因為知道方濤之前給雜誌社寄過信參加過活動,這會兒來說這話,多少有些幸災樂禍。
不過方濤也沒在意,抬頭笑了笑,依舊在研究規則。
說話那人反倒不好意思了,「我沒有說你,只是這雜誌社太坑人了,你沒猜中也正常。你在看什麼呢,後面的遊戲?感覺有點複雜了。」
「還好,正在研究,下午咱們找個時間試試,這個遊戲是於東發明的,應該很不錯。」
「你啊,對於東已經屬於個人崇拜了。這遊戲看起來這麼複雜,我估計很難組織起來,一下子要八個人呢,你自己一個人把規則研究透沒什麼用。」
方濤笑了笑,沒有回應,對方見是如此,也識趣地走開了。
傍晚的時候,方濤去科幻協會那邊拉了八個人,要玩《狼人殺》。
方濤為人爽快,不拘小節,在社裡混得很開,所以他說要玩遊戲,大家都給面子,加上又是於東發明的遊戲,沒一會兒人就湊齊了,還多了好幾位觀眾。
不少人都看過遊戲規則,但是具體流程摸不透,好在方濤準備充分,先詳細地跟眾人講了一遍規則,然後由他擔任大法官帶著大家玩遊戲。
遊戲一開始磕磕跘跘的在所難免,不過在方濤地控制下,玩家們的節奏越來越穩,最後不用方濤刻意提醒,他們就能夠流暢地完成一場遊戲。
像這樣的情況在很多學校都有發生,不過一般都是大學,因為只有大學才能空出這麼多時間,找到這麼多人來玩一場狼人殺。
……
當別的學校才開始琢磨遊戲怎麼玩的時候,金藝這邊的狼人殺趣味小組已經開展的如火如荼。
借著這個遊戲,推理小說協會迅速壯大,如今已經接近一百人了。汪海臨這段時間一直在想兩件事情,一件是找學校要個固定的活動教室,另一件是想辦法把推理小說協會發展到別的學校去。
除了這個遊戲之外,因為《致命身份》小說結局以及《萌芽》開展的「天黑請閉眼」推理小說徵文活動,最近一段時間,推理小說的熱度持續升高。
已經有不少人看過《致命身份》之後,開始去找其他的推理小說來看了。
有些人說,要想知道最近圖書市場怎麼樣,就要去底下書攤看看,看他們擺的最多的是哪些書,哪些書擺在前面,哪些書擺在後面。
但是對金藝的學生來說,傳達室的那個書展架才是圖書市場的風向標,只要看到傳達室書架上的書怎麼擺,就能知道最近什麼書賣得好,至少在金藝這樣的方法是實用的。
但有時候事情其實是反過來的,有時候即便一本雜誌賣得一般,只要它能被擺在傳達室書架上,那它就能在金藝火起來。
現在通訊不發達,學生們想要及時了解文學圈的事情,都會先跑到傳達室去看看,如果見到有新書被擺上了書架,就會跑去外面的書攤問問。
「周叔,你幫我個忙,幫我放一本《星星》上去,回頭我請你喝酒。」
金藝門口書攤的老闆,趁著下午沒人的時候跑到傳達室,央著大爺幫他放一本《星星》在書架上。
前面有段時間《星星》賣得不錯,這幾期他多壓了一些,現在想讓大爺幫他做做宣傳,把庫存清掉。
大爺覷了他一眼,翻著本子說道,「瞧你這話說的,還想賄賂我?咱們傳達室這個封神榜是想上就能上的?那得有咱們學校師生的文章在上面才行,《星星》這雜誌我知道,咱們學校學生這段時間投的少,也沒文章過,怎麼能給他上?」
「通融通融嘛,說不定下一期就有了。」
「下一期有,就下一期再說。我跟你小子說,你把我當是那種能夠徇私枉法的人,那你就大錯特錯了。你看過《致命身份》麼?」
「看過,肯定看過,是咱們於老師的大作,我怎麼能不看?」
「好,既然你看過,那你知道小說裡面的許肆麼?」
老闆搓了搓手,「知道,知道,不就是那個傢伙嘛,我印象挺深的,他怎麼了?」
其實老闆壓根沒看小說,但是周大爺這麼問,他只能順著往下說。
周大爺昂了昂頭,「這許肆啊,原型就是我,形象那叫一個剛正不阿,秉公執法,鐵面無私。所以你就別在我這白忙活了,我這高大形象都是經過於老師認證過的,不可能出現作風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