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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江湖事江湖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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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了過來的沈法興和他的妻子站在臥室之中,沈興法睡前必喝的奶酪,此刻卻落在了一個濃眉大眼的漂亮小姑娘手中。這姑娘便是楊集家裡的鮮于芳,她父親是鮮卑人、她母親是漢人,所以她和情況一樣的慕容弦月一樣,長著既不像漢人、也不像異族人的模樣。

鮮于芳正好有點餓了,她把上好的奶酪一口氣喝乾,打了一個嗝,向沈法興向說道:「沈盟主,我知道你吳州沈氏子弟,也知道你是一個讀書人。漕幫的打打殺殺都跟你沒有關係。可是你腦子比其他人靈活,所以你負責和江南盟的漕口聯絡。」

灞上各個漕幫之中,除了正副幫主、盟主、會主、堂主,執法長者、苦力般的漕丁之外,還有另外兩個職業,那就漕拳和漕口;漕拳就是各個幫會內部的打手、漕丁,而漕口,則是各個幫派在官方經營出來的人脈。

負責這兩大塊板的人,要麼是幫派幫主本人,要麼是他的親信。小幫派的幫主既是爹又當娘,百事兼任;至於江南盟這種龐然大然,肯定是要分工明確的,盟主張仲堅主要負責和權貴打交道,然後再帶著殺手幫權貴刺殺政敵,以期建立更廣闊的合作空間,盟內之事,自然只能下放給幾名副盟主了,但是他們又怕副盟主造反,於是便在內部搞起了平衡之道。

比如說晁田,他之前主要負責的便是江南盟的漕拳這一塊,而主要和官方打交道的沈法興,便是和漕口打交道。大家各司其職,又相互制約,故而張仲堅放心去經營人脈關係。

「沈盟主,打打殺殺的事情,跟你沒有關係。但是你在官場上的關係,卻是你最大的依仗。只要你經營好這份本錢,你就算沒有江南盟,也會有人重金聘請你去當老二,如果你的野心再大一點,甚至可以利用手中的人脈,建立自己的漕幫。所以你根本沒有必要跟張仲堅這個通緝犯混。」

沈法興忍著隱隱作痛的難言之痛,向鮮于芳問道:「不知娘子的意思是……?」

鮮于芳將碗放到桌子之上,說道:「你跟張仲堅、晃田不同,他們是靠水吃飯的商人、江洋大盜,而你吳州沈氏的子弟,如果你有朝一日有幸做官,或許外放他鄉,江南盟的副盟主你肯定是做不成了。往功利的角度上說,你一旦失去了這些漕口,你就是一無是處、毫無用處的廢物,副盟主之位照樣要交出來。」

「退一萬步來講,我們這回不僅僅要對付張仲堅,還要把他經營出來的漕口一網打盡,如果你執迷不悟,最後受損的不僅是你這個和和美美的小家,連帶吳州沈氏也會跟著遭殃。」

鮮于芳注視著沈法興,一字一頓的說道:「而我家主人正好是朝廷中的大人物,他要想弄死吳州沈氏,只是一句話的事兒,要想搞死江南盟這種罪行累累的幫會,就更簡單了。之所以沒有出動官方力量,是因為官府只追究罪犯,禍不及家人。可是我主希望張仲堅家族上下死絕,才會用你們的辦法來解決。」

沈法興聽得心頭戰慄不休,但嘴巴里卻強硬的說道:「你嚇我呀?若我不配合,你又如何?」

「你如果想當張仲堅的忠臣,那就沒必要談了!不過後果是吳州沈氏灰飛煙滅。而我們的手段,自然是你們推崇的江湖事、江湖了。」鮮于芳看了嬌美的沈朱氏一眼,見她只穿一件肚兜、一條褻褲,胸部因為害怕一起一伏、一鼓一鼓的,就像是在對她示威一般。

她偷偷的掃了自己平平無奇的胸部一眼,心頭火起的扭過頭來,惡狠狠的朝著沈法興說道:「你若不答應配合,你們吳州沈氏後面再滅,你們兩口子先遭殃。你家娘子這麼美,當個青樓妓子還是可以的,而你,當這家青樓的小廝也不成問題。你家娘子有那麼多丈夫,日後倒是爽了,就不知你爽是不爽?」

「郎君……」濃朱氏害怕之下,不僅露出楚楚可憐的神態,而且又是一陣波濤洶湧。

「滾一邊去。」鮮于芳看都懶得再看她自認為是的『騷貨』。

沈法興讓嬌妻躲回床上,皺眉向鮮于芳說道:「你朝著一個小女人吼,你算什麼英雄好漢?」

他見鮮于芳濃密的劍眉一抬,手又拿起桌子那架小巧玲瓏的青銅弩,語氣一下子軟了下來:「你究竟想做什麼?」

鮮于芳身子微微向後,一抬腿,將一隻極秀氣的小蠻靴踩到屁股下面的凳子上,右手晃著那架寒光閃閃的小弩,懶懶散散的說道:「你們這些年做了許多不法勾當,且不說殺人越貨這些,單是官場這一塊,你們也做了不少人。比如說幫權貴殺政敵,比如說幫某個官員殺上司、殺競爭對手……而你,既然是專管漕口這一塊,手中顯然有很多達官貴人的把柄、有很多達官貴人給你們下達的命令。這些,我要了。」

「其二、張仲堅家族的資料,我也要了。如果你不給,你先死。」

沈法興一聽此話,頓時嚇得汗流浹。這女人要的東西他真有,而且還不少,可他若是交出來,必然淪為喪家之犬,遭到江南盟、權貴的聯合剿殺。

他哆嗦著說道:「我沒有這些!」

「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在說謊!」鮮于芳明媚的雙眸帶著一抹淡淡的輕蔑,她站了起來,手中的小弩狠狠地頂在了沈法興的腦門之上,笑著說道:「你不必緊張,我這把小弩看似無甚威力,實際上也確實沒有多大威力,當初為了攜帶方便,同時便於隱藏,專門請來工匠設計過,為了解決弩身太小、威力不足弊端,特別請工匠翻閱先秦資料,以青銅為弩身、蠶絲和銅絲為弦,二十步之內,可以洞穿甲葉,但是二十步以外,便威力全無了,至於箭矢有沒有毒,我也不好說。為表敬意,我可容沈盟主先跑十九步,看看鮮于某人箭術如何?」

鮮于芳笑靨如花:「沈盟主可以賭一賭,我若射中你,是你倒霉,若是我箭術不精,射不中你,我鮮于某人絕不為難你,至於外面那些人為不為難你,就跟我沒有關係了。好了,你跑吧!」

沈法興臉頰狠狠地抽搐了幾下,既然結果都一樣,我得有多賤才跑啊!

萬一挨了一毒箭,豈不是嗚呼哀哉?

真是怪哉了!

剛剛還好端端的,怎麼一句「英雄好漢」,就惹來這麼大的的反應?

「你倒是跑啊!」鮮于芳頂了他的腦門一下。

「我不跑!」沈法興身子不斷後仰,當他身子彎到一定程度時,噗通一聲,又躺下了。

「嘭~」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隨即房間一暗,一名鐵塔般的女漢子身影堵在門口,遮蔽了從門外射進來光線,對著鮮于芳拱手道:「鮮于門主,沈法興的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全部藥昏了。」

「通通帶走!」鮮于芳指了指簌簌發抖、擁被而坐的沈朱氏,吩咐道:「讓這女人自己去照顧她的子女。」

「喏!」女漢子上前,吼道:「你自己走,還是我拎走。」

「我、我、我自己走……」沈朱氏聽說兒女盡落賊手,頓時嚇得淚珠盈盈,她爬了起來,哆哆嗦嗦的穿上了衣服。

鮮于芳蹲在沈興法身邊,用小弩啪啪啪的抽著他的臉,惡狠狠的說道:「明天我們會有人來找你,你給老子放聰明點,別耍小手段,否則先弄死你全家。」

她站直身子,吆喝道:「走!」

沈法興微微一怔,但是他沒來得及詢問什麼,那個兇悍的小女人卻已經帶著她的手下、他的娘子離開了。

待他爬將起來,走到外面,發現整個府邸一片狼藉。

「阿郎,屬下無能,保護不了少郎君!」一名魁梧的首領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面色有些發燥。他作為沈法興的護衛首領,自為了很能打了,可是竟然被一個魁梧的女人按在地上狂揍了一頓,這讓一直以來自詡為江南盟十大高手的他丟盡了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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