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千錯萬錯,都是裴矩的錯?(2/2)
李師閏自幼隨父學武,可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被打蒙了的李武德是一個十分純正的文人,如何是他的對手?頓時被揍得鬼哭狼嚎。
李德武他聽到李師閏罵他的話,便知道坐著的那名青年正是聖眷正隆的衛王楊集,他一邊被狠揍,一邊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這才幾天的功夫?就遇到了、若到了紈絝之王楊集。若是長居大興,又得遇到多少自己惹不起的人物啊?
早知如此,還不如按照家族意志,前往某個偏遠的地方當土皇帝呢,誰願意在紈絝滿天飛的京城中當個小小的京官啊?
他雖然遭到毒打,卻知道李師閏打他,是為他好。
因為他也知道楊集是一個動不動就打發人手腳打斷狠人,而且當初的賀若弼不可一世、無法無天,可他兒子被楊集踩成了宦官不說,最後連全族性命都搭了進來。
要是現在換成是楊集下手,那就不是一頓毒打的事情了!
裴淑英尤不解氣,在一旁煽風點火道:「李使君果然是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的正人君子!作為隴西李氏中的一員,真該發揚名門高第子弟的作風、好生教育這等登徒子,以免其誤入歧途。若是不讓他長記性,以後丟了他自己的小命不說,連隴西李氏千年清譽、累世美名也會墜入深淵!對!狠狠地揍他……」
裴淑英在這邊煽風點火、添油加醋,李師閏那邊揮舞拳頭狠狠地揍人,揍得李德武慘嚎連連、不斷求饒,看得圍觀的食客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好半晌,才有一名李氏子弟站出來拉住了暴怒的李師閏,勸解道:「兄長,適可而止……德武他雖然該打,但畢竟年紀小,稍做懲戒即可,若是打死了,豈不被老太公怪罪?」
李師閏怒道:「某打他,總好過他日別人打他,某打他還留手,別人打他,那可就要他命了!某打他,是為他好、是在救他。」
對於這番話,觀看熱鬧的食客紛紛點頭,他們通過李師閏的謾罵,已經知道了楊集的身份,此時盡皆用眼光偷偷去看穩如泰山、不動聲色的楊集。
若非李師閏率先下手,現在動手的可就是楊集了,李師閏打的雖然狠,卻不會傷筋動骨,若是換成是楊集……
眾人齊齊打了一個冷顫,不由自主的夾緊對腿,護著了自己的蛋。
楊集豈會在意他們的眼光?自顧自的飲酒吃菜,抬眼瞥了邊打邊看他的李師閏一眼,撇了撇嘴,對腹黑的裴淑英道:「倒酒!」
「喏!」裴淑英低眉順眼的答應一起,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邁步上前,乖巧的拎著酒壺倒酒。
楊集端起杯子,將嚼碎了的蟹腿衝下了肚子,他覺得縷金龍鳳蟹蟹腿香香脆脆的,味道和口感都相當不錯,又見菜盤離自己比較遠,忍不住說道:「蟹腿味道不錯,我很喜歡,給我端只蟹過來!」
楊集這麼說,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除了他自己以外,包括裴淑英、朱粲在內的所有人都認為他是以蟹喻人,所說的「蟹腿」指的李德武的腿,而不是真正的蟹腿。
楊集見裴淑英愣愣的看著自己,疑惑的說道:「不行嗎?」
「哦!」裴淑英啼笑皆非,覺得自己多想了,人家楊集要的是真蟹腿,而不是人腿。
她是懂了,可是偷偷看向這邊的李師閏聽起來,卻完全不是這個意思,他以為楊集在催自己下手,如果再不下手,他就來了……
他一咬牙,向李德武說道:「德武,不是為兄狠心,只怪你惹了咱們惹不起的人。」
李德武正好抬起頭楊集那邊看去,他看到裴淑英將只盤子端到楊集面前,楊集直接用手從盤子裡拿起一隻大螃蟹往嘴邊送,可是背對著楊集的李師閏卻抄起一張胡凳朝自己走來,他腦海中靈光乍現,明白李師閏要幹嘛,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慘叫道:「不是這樣的,他要的是真的螃蟹,不是我!」
「我也希望不是,可他就是啊!兄弟,忍一忍就過去了,總比沒命好。」李師閏也不回頭,他抬起手中的胡凳,狠狠的朝著李德武的右腿就是「砰」的一聲。
「李師閏,我草你娘!」李德武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直接就疼暈了過去。
李師閏丟下胡凳,一回頭,卻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即便是楊集也站了起來,似有蟹腿從他嘴裡掉下。
李師閏愣了好半晌,這才回過神來,也明白自己誤會了楊集的意思,他心中又氣又恨又是羞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口牙都快咬碎了,惡狠狠的瞪了楊集一眼,他從佩囊里掏了一塊黃金丟在地上,恨恨一甩袍袖,轉身離去:「我們走!」
氣咻咻的奔著下山的樓梯而去。
眾李氏子弟來不及細想,連忙抬起了昏迷還流淚的李德武,趕緊快步追上去。
一眾圍觀的食客也呼啦啦的散了乾乾淨淨。
「一幫神經病!」楊集搖了搖頭,向朱粲說道:「隔壁有好東西,帶弟兄們去吃。」
他不僅聽到李德武點了十分奢侈的菜,還知道他們還沒吃,就鬧了這檔子爛事。
「喏!」朱粲也不客氣,帶著侍衛走向了隔壁。
裴淑英的丫頭也是個嘴饞的人,徵得裴淑英同意以後,麻利的追了過去,生怕落後一步,就被王府侍衛吃光了。
這一邊,楊集仿佛沒事人一般的繼續開吃。
裴淑英雖然覺得蠻刺激的,但她還是略顯擔憂的說道:「人家好歹也是個官,而且還是隴西李氏子弟,我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過了?」
楊集冷哼一聲,忍不住道:「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剛才究竟是誰在旁邊煽風點火、添油加醋?」
裴淑英鬧了個大紅臉,這起事件一直是她在煽風點火、狐假虎威,而楊集自始至終都沒有喊打喊殺。她理屈詞窮,看都不敢看楊集一眼,只是低著頭,怯生生地道:「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楊集漫不在乎的說道:「李氏子弟喝多了發酒瘋,我們一抬頭就看見李師閏打李德武,然後他們就走了。這與我們何干?難道看人打架也犯法不成?」
裴淑英一下子抬起了頭,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仔細的想了片刻,又驚又喜的說道:「哎呀,還真是這樣。可是,可是……。」
「別再可是了。」楊集打斷了她,吩咐道:「你只要如實告訴裴公,他就能把事情妥善解決。」
「那個登徒子本來就是非議阿耶,我氣不過才幫阿耶說幾句,若是鬧出什麼事來,自然應該由阿耶來解決了。」
裴淑英言下之意很明顯,那就是把楊集從這起衝突中丟出去,然後由她一個人扛下,至於一切後果,皆由她老子承擔。她咬著嘴唇,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你認為呢?」
「可不是麼?」楊集點了點頭,笑著說道:「畢竟根源出自裴公的欣賞。」
「說得半點沒錯!」裴淑英深以為然,氣咻咻的說:「若非阿耶欣賞,李德武也不會想入非非,更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種話。」
俏美的臉蛋因為生氣紅撲撲的,好似初綻的桃花兩瓣,說不出的嬌俏可愛,可她那雙明麗嫵媚的大眼睛,卻大膽的看著楊集,毫不掩飾的傾述著自己的情意。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這種目光跟那些老色鬼一模一樣。」楊集受不了這種古怪的注視,裴淑英的眼神就像是老嫖客遇到絕世美女一樣,令他渾身不自在。
裴淑英聞言,一張粉嫩似薄醉的面容赤紅一片!
生氣和羞澀是一碼事,但更多的卻是心虛,因為按照楊集這話一套,她發現自己還真是一個女老色鬼,正在用一種貪婪的目光盯自己的獵物。
「咚咚咚咚」就在裴淑英不知如何是好之時,樓梯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身材魁梧的漢子跑到樓梯口,楊集隨聲望去,發現本人竟然是單雄信。
單雄信正在焦急地四下張望,當他看到楊集起身的時候,頓時驚喜的跑了過來,向楊集行了一禮:「大,楊公子,我正到處找你。」
楊集見他驚慌失措、焦急萬分,便問道:「單兄找我何事?」
「出大事了!」單雄信急聲道:「楊公子,我實在是沒辦法了,請您一定要幫我,否則,我的朋友必死無疑。」
「出了什麼事?竟然這麼嚴重?」楊集沉聲道。
單雄信顫聲說道:「十分嚴重!不但和我朋友有關,也跟武舉有關,恐怕只有你才能將武舉之事上奏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