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衝突(1/2)
西豐三營總兵力是十萬人,北營部署一萬五千名北方系,南營部署一萬名南方系士兵,如是分兵之後,主營有七萬五千人。主營亦是在一個小村莊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軍營,此時已是深夜,而中軍大帳仍舊燈火通明,主帥松尊正在伏案觀看地圖。鉈
松尊已是年過五旬的儒將,他雖然以文臣入仕,可他並非是一個不知兵的人,之前在南方坐鎮的時候,便是因為他的穩重、謹慎,使得高句麗一次次的擊敗了企圖偷襲的百濟軍和新羅軍。而此番能夠擔任三大犄角的主帥,實際便是淵子游舉薦的結果,而淵子游看重的正是他的穩重。
松尊在北方這些年,也接觸到了大量與隋朝名將、名帥有關的資料,他知道楊集是一個充滿進攻性的激進的人物,既然隋朝讓他擔任東路軍主帥,高句麗就應該放棄幻想、準備戰鬥。而且他知道楊集作戰風格最大的特點就是大膽、就是敢為人之所不敢為,加上他又沒有打水戰的『履歷』;所以楊集一旦來了,那他絕對不會按步就班的打仗,而是直奔北方戰場。
對於松尊的分析,高元和淵子游十分認同、全力支持他嚴防死守的策略,遺憾的是上峰雖然十分贊成,但下面的將領卻因為他常年的過度謹慎、穩重失去了信任和耐心,都認為他杞人憂天,沒人當他的命令是一回事。
因為這幾年時間之內,松尊沒事就擔心隋軍襲擊、沒事就召集眾將議事。一開始,大家都會第一時間趕來中軍聽令,可是每一次所謂的襲擊都不存在,如此久而久之,大家都煩透了松尊,再加上南北雙方矛盾重重,所以禮雍為首的北方派越加瞧不起患上『臆症』的松尊,對於他的命令,幾乎都是陽奉陰違。
其實不止北方派,即便是南方派系將領也很煩;只不過南方派畢竟是一個派系的人,而且大家又一同遭受北派派嘲笑,故而還能抱成一團。
近幾天傳回來的消息讓松尊心中蒙上了一層陰霾,昌圖城主將權明的斥候和巡哨尚未抵近南夫余城,就被隋軍殺得全軍覆沒;磨米城和麥谷城主將乙豹也是遇到這種情況。這兩起異於往常的事件,使松尊意識到隋軍是在掩飾,是不願把一些秘密為高句麗斥候探知。
尤其是南方的遼水防線送來的戰報稱,楊集始終沒有蹤跡,這讓松尊判斷出隋軍主力已然出擊,目標就是他們三大犄角。鉈
嚴峻的局勢使他越來越感到焦慮,本來他是邀請副帥禮雍一起來議事的,然而對方根本不買他的帳了。
「松顯!」松尊看了半天地圖,也斷定不出楊集目標是三大犄角中的哪一個,他叫了下盡職盡責的親兵統領。
「末將在。」松顯走上前來,躬身詢問道:「不知家主有何吩咐?」
「可有隋軍的消息傳來?」揉了揉發澀的眉心,松尊憂心忡忡的問道。
「沒有。」松顯搖了搖頭,輕聲答道:「我們的人一直在打探消息,然而我們的人幾乎進不了隋軍的防禦線,即便有人突入其中,也沒有任何音訊傳來,看樣子,他們也被隋軍擊殺了。」
「告訴所有人,讓大家加緊戒備,沒事儘量不要出營。同時令權明加強戒備、打探敵軍動向。」松尊雖然覺得相比於西豐大營,楊集更有可能在昌圖城那邊去興風作浪,不過還是顯得十分慎重。
「是!」松顯答應一聲,勸道:「家主,您這些天沒有睡過一次安穩覺,還是休息一會兒吧!」鉈
「我睡不著啊!」松尊嘆息一聲,說道:「我們這次的敵人與以前新羅、百濟都不同,是一個望而生畏的霸主,與之相比,我高句麗是個微不足道的弱國。弱國在與強國的之時,也不是不能勝,但弱國卻不能出一點差錯,因為一次失利,就會造成無可挽回的影響。而強國,卻輸得起。」
「如果我們被隋軍突破防線,那麼失去的並不是簡單的國土、軍隊,而是意味著隋軍能夠長驅直入直達遼東城。」
「但是禮將軍等人,卻沒有理會我的苦心,著實是……」
話沒說完,門外就有人大聲驚呼:「火,大火!」
松尊和松顯為了一愣,帳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掀開,一名親兵大喊道:「將軍,北營火光沖天。」
松尊連忙奔出大帳,只見東北方向火光沖天、赤焰飛舞,正是北營被燒著了。
看著看著,他眼中閃過驚駭神色,扭頭看向松顯,卻見對方也是一臉灰敗,他慘然道:「一定是隋軍所為。」鉈
「家主,現在怎麼辦?」松顯疾聲詢問。
松尊聞言默然,努力的思索著對策。
便在此時,軍營之中傳來一陣陣戰鼓聲,不大一會兒功夫,一名將領策馬奔來,大聲道:「將軍,大事不好了,禮將軍集結大軍,準備前去營救北營。」
聽了此話,松尊驚得心都快跳出來了。他急得大吼道:「快,命令禮雍停下來。」
「已經晚了!」將領苦笑道:「禮將軍的前鋒已經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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